曜印之戀 - 第一百三十章雨聲裡的秘密

［曜府 ·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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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落在竹葉上，露珠晶亮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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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抱著一疊帳冊，卻走得心不在焉。

這幾日，李芙蓉的話像在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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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是不再和妳的洛大哥說明妳是女子，日後他心儀別的女子甚至娶人回家，妳可別來找我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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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心口就一緊，像被什麼堵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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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眼看著不遠處正吩咐侍從的洛燁。

那背影高大冷峻，卻讓她忍不住紅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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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自己是女子的事告訴洛大哥……」

她低低喃喃，腳步放慢，眉眼間滿是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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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怎麼說呢？

是趁著他心情好的時候，還是……等他再兇她一次，她乾脆脫口而出？

又或者……在夜裡，他最疲憊放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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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裡七上八下，手指攥著袖口，暗暗嘀咕「要是說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故意欺瞞？會不會把我趕出曜府？可若不說……若真有一天，他娶了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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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心口一酸，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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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再拖下去。」

她暗暗握拳，深吸一口氣，「總得找個時候，親口和洛大哥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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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齋堂 · 午後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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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忽變，烏雲壓頂，豆大的雨點猛然落下。

巡行中的洛燁與凌噹被迫尋到一處廊下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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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如瀑，凌噹肩頭早已濕透，髮絲緊貼在臉側，整個人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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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抬手，指尖曜火一閃，欲將她的衣裳烘乾。

「別動，我替妳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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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卻慌忙伸手攔住，眼神滿是著急「不、不用！洛大哥，你自己也濕透了，先處理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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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反而笨拙地想替他撣落肩上的雨水，眼神裡全是專注與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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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心頭一震。這已不是第一次——

無論何時何地，這丫頭總是把自己放在第二位，總是以他優先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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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火氣猛地竄上來。

他一把扣住凌噹的手腕，眼神凌厲，聲音低沉帶著怒意「妳就不能為自己想一次？！總是先顧著別人，我又不是不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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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被他吼得一愣，心口一慌，眼眶微紅。

雨聲轟鳴，她聲音卻顫顫傳出「我不是不想為自己想……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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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副委屈模樣，像隨時要哭出來。

洛燁心頭一緊，恨不得自己立刻把剛才的話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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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她抓得更緊，聲音急切卻低啞「我不是要故意兇妳……，男子漢淋點雨算什麼，可妳一個姑娘家要是落了病根，怎麼辦？！」

話一出口，洛燁整個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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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則猛地瞪大眼，心口「咚」地一跳，呼吸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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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大哥……」她顫聲喚他，驚訝得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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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然不覺，自己濕透的衣裳早已緊貼在身上。

那原本刻意遮掩的線條，此刻卻在燭火般的雨光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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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珠順著她的臉頰滑下，與泛紅的眼眶交織，她顫抖著小小的身影，怎麼看都已不是「小子」，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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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胸口轟然一震，壓抑已久的情感瞬間炸開。

「凌噹……我早知妳是女子了。」

話音未畢，洛燁已猛然扣住她後頸，毫不容她分辯，低頭強勢地吻住她的唇。

他身形高大，幾乎將她整個籠罩。下一瞬，他臂膀一緊，將她整個抱離地面，手掌霸道地托上她的臀，逼得她雙腿不得不蜷起纏住他。

凌噹呼吸倉促，抬眼便對上他熾烈的目光——這樣的距離，她再也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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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傾瀉而下，遮掩了所有的心跳與慌亂。

唯有這一刻，兩人的世界只剩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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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心口的壓抑終於決堤，他一手托著她的身子，一手扣住後頸，在氣息交錯間，他再也按捺不住，倏地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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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技巧，甚至有些莽撞，他的唇急切得近乎啃噬，像是要把幾月來積壓的思念與恐懼，全都一口氣咬進她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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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瞪大了眼，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親密，雙手慌亂地攀著他肩上，卻怎麼也推不開。

她能感覺到洛大哥的顫抖與急切，還有那股幾乎要將她焚盡的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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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低低溢出聲音，眼淚與雨水混雜，臉頰早已燒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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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的吻越發急切，牙齒不慎擦過她的唇瓣，留下鮮紅腫痕。

他心口早已慌亂如雷，卻固執得不肯鬆開，只是一遍又一遍笨拙地碾磨著，像是用力確認她的真實存在。

彷彿只要稍一退讓，眼前的人便會再次從他指縫間溜走，再也觸及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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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噹呼吸急促，眼角滾出晶瑩淚珠，洛燁才猛然回神，像被驚醒般鬆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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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角滿是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低啞而慌亂「我……我嚇到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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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被他放開，整個人腿軟的靠在柱邊，唇瓣紅腫，眼裡還帶著水霧。

她抬手慌張地捂住嘴，心跳快得要炸開，卻在顫抖中低聲呢喃「洛大哥……你這樣……是不是不會趕我走不會嫌棄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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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笑交織，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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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怔住，心口一緊，猛地將她重新抱進懷裡，聲音沙啞「嫌棄？我嫌棄的只有自己……為什麼沒早些知道妳是我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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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依舊傾瀉，卻再也遮不住兩人心口的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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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堂偏屋 · 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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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漸歇，屋內燭火微顫。

凌噹坐在榻邊，雙唇又紅又腫，像被花瓣染過似的。她低著頭，捂著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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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滿腔火氣早就散盡，此刻心裡全是懊惱與心疼。

他手忙腳亂地翻出藥囊，抓起一小盒草膏，動作卻又急又笨，連蓋子都差點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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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妳傻愣著幹什麼？過來！」他的聲音兇巴巴的，卻不敢直視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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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口還在亂跳，被他一吼，眼眶又紅了「我……我又沒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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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心頭一疼，急忙蹲下來，手掌大大地捧住她的臉，卻小心到不敢用力。

他指尖沾了藥膏，動作笨拙又輕得像碰瓷器，替她一點點抹在紅腫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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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他低聲問，嗓音壓得發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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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搖搖頭，耳尖卻紅透了。她想偏過臉，卻被他牢牢按住，只好小聲嘟囔「洛大哥……你好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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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呼吸一滯，耳根也跟著發燙，嘴上卻倔強「笨什麼？我這叫……我這叫第一次！誰叫妳敢隱瞞我，害我憋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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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心虛，指尖還小心翼翼地替她塗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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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眼眶濕潤，忽然抿著唇笑了出來。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偷偷在怕……洛大哥也緊張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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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臉色瞬間漲紅，瞪她一眼「妳少得意！下回讓我多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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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卻說不下去，他喉結一滾，最終化成一聲低低的嘆息，把她狠狠摟進懷裡。

「我不會再放妳走了。」

燭火搖曳，雨後清涼的夜裡，兩人終於將心意明白無誤地交付給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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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 · 洛燁院落 ·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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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院中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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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方才處理完一日公務，正揉著眉心回房，卻見屋外燈火微亮。

他疑惑走近，推門一看，整個人霎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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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凌噹正對著銅鏡。

她換下一身素色書吏長衫，改穿上淡青色的羅裙，腰間繫著細緞，襯得身形窈窕。

黑髮不再隨意束起，而是斜斜挽起，插著李芙蓉送的那一支步搖，散落幾縷髮絲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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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望向鏡中，似乎還不習慣這樣的自己，臉頰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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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喉頭一緊，腳步竟不敢再往前。

他眼睛直直盯著她，連呼吸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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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被他的目光嚇得一跳，猛地轉身「洛、洛大哥！」

她慌得不知該往哪兒躲，雙手下意識攏住裙角，耳尖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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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卻一步步走近，眼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火熱與柔軟。

「……換上女裝真好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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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頭一慌，急忙解釋「我、我只是……芙蓉姐姐硬拉著我換上的，我還是換回以前那身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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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沉默半晌，忽然低聲開口「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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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微微一怔，心口一緊，還以為他是叫自己立刻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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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他緊接著道，聲音比平日低啞，眼神卻熾熱得嚇人「可我更愛看妳穿女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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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猛地抬頭，瞪大眼睛，耳根瞬間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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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一步一步逼近，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洩出「我幻想過許多次，妳換回女裝會是什麼樣子。現在看到了……是真的漂亮，好看得讓我想把妳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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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最後一句，聲音已近乎咬牙，像是在拼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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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跳亂得厲害，雙手慌亂地揪著衣角，聲音細細顫顫「洛大哥……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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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伸手扣住她的肩，目光灼烈如火，唇角卻勾起一抹苦澀又克制的笑「因為再不說出口，我怕自己會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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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怔在原地，臉紅到耳根她咬著唇，心頭慌亂又酸澀，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只剩胸口那顆心，跳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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