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零五章星下的誓言

［曜都·東宮］

晨光映入長殿，銅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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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一身淺甲，雖傷痕猶存，但神態已復鋼銳。他步入殿中，單膝下拜，聲音沉穩低沉「末將厲岩，叩謝太子殿下照拂養治，並蒙殿下恩賜，得以痊癒歸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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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司墨衍端坐御座，神情溫和卻不失威嚴。

「將軍浴血聖殿，為曜界之功，休養乃本宮分內之事，不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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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轉，他目光一閃，似不經意，卻帶著試探「只是……近日本宮屢聞，孤妹長公主，時常往驛館探視將軍。將軍可知此事，已傳於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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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心口一震，眉宇間一瞬緊繃。他垂首，聲音低沉「臣……知。此事皆因臣傷勢，公主憐惜，不忍見臣孤立。然臣心知分寸，不敢有逾越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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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指節輕敲案几，目光凝視著他，半晌才淡淡一笑「將軍忠厚，不逾禮度，本宮信得過。只是朝堂流言，非三言兩語可抹。將軍可曾想過，若本宮的皇妹是真心……將軍打算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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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猶如探鋒，直直刺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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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胸膛起伏，半晌方壓下心緒，低聲回道「臣，願以死報國，以血護殿下，然不敢奢望……與公主有私。若流言再起，臣寧一人承之，不願累及公主清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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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眼底微光一閃，唇角緩緩勾起，卻不言明。

他只是頷首，聲音恢復了平緩「將軍忠義，實為我曜都之幸。本宮心中，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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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殿中重歸寂靜，唯有晨光灑落在冷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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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對話，表面是恩賞與感謝，實則是一次試探與壓力。

厲岩以忠義為盾，拒絕吐露真心；太子則以沉默作答，心底卻已將這份隱忍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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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叩首退下，殿門輕聲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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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司墨衍仍端坐御座，目光卻久久停在案几上的香火，神色溫和中帶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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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他低聲喃喃，指尖在案上緩緩敲擊，「忠厚守禮，不敢逾矩……可心跳與眼神，卻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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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眸，望向遠處天光，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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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柔自小性烈，向來要的東西，誰也攔不住。若是旁人，本宮自會嚴斥斷絕。可若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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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聲音一頓，眉宇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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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之身，滿背血痕，是為百姓而戰的人。然宮中流言四起，苡柔若真心繫於你，怕是要受盡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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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歎一聲，神色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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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她任性，我怕……她所托非人，將來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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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語在空殿裡迴盪，溫潤卻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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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能一生護她，本宮便會護你們周全。可若你有半分動搖……」

太子眼神微微一斂，語聲雖輕，卻透著不容退讓的堅定「本宮寧折此情，也絕不許她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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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灑落，映照他清朗卻沉穩的面容。那一瞬，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東宮太子，而只是個守護妹妹一生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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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都·東宮·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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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香氣靜雅，竹簾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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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被宮婢引入偏殿，見太子司墨衍端坐案前，神色溫和，卻帶著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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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她福身一禮，眼神仍倔強，唇角卻抿得極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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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抬手，語氣溫潤「不必多禮，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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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卻直直立著，並未依言。她看著兄長的眼，心口微微一緊。——她知道，今日必是為了驛館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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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柔。」太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閃躲的平靜，「妳可是真將厲岩放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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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堅定，字字不讓「是，我心悅於他。此事無需遮掩，更不願假作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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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神色未變，只是靜靜凝視著她，似要將她的心底看穿。片刻後，他才低聲道「苡柔，妳可知這段情誼，一旦廣傳，世人多不會祝福，而是嘲諷與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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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眼神一冷，卻直直迎上去「我不在乎！旁人怎麼說，與我何干？他救過百姓，守過疆土，若因流言便被否定，那才是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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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清亮，帶著烈火般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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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微微蹙眉，指尖在案几上輕敲，半晌才道「苡柔，妳自小驕縱，本宮並不怪妳。可這一次不同——他是將軍，妳是長公主。這份差距，足以叫你日後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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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胸口一顫，卻咬牙道「若是困苦，便是我自己承受。皇兄，你能護我一時，卻護不了我一世。這條路，是我自己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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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時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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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望著她，眼神裡掠過一抹無奈與憐惜。最終，他低低歎息「苡柔，妳何苦如此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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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溫沉，卻帶著兄長獨有的護念「若厲岩能一心守護妳，本宮自會成全。但若他有半分退卻……孤必斷之，不容妳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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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指尖微顫，眼底卻亮起一抹熾烈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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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角微揚，笑意帶著淚意「皇兄，你放心。若他真退卻，那也是我眼拙，不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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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欲退，背影在日光下倔強而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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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目送著，眼神沉沉，終究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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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都·將軍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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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映照，將軍府外新修的石階泛著微光。這宅院原本多年荒置，如今因聖殿一役，太子下令重新修繕，賜予厲岩安居與治軍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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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高立，金紋鐵甲衛兵兩側而立，彰顯其身份已非昔日驛館中養傷的孤將，而是曜都一方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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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步入大門，目光凝沉。庭院裡桂樹新植，磚瓦重整，卻仍留著幾分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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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掠過門額，低聲自語「此處，不再只是養傷的驛舍，而是將軍之府。既是如此，我便該以全力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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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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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修的府邸雖不華貴，卻氣度肅穆。院中桂樹枝葉微動，陽光灑落在青石階上。

清風靜寂，府中桂花暗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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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正檢視兵籍，聽聞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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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忽然傳來通報聲，響徹大堂

「報——金曜右侍郎林冽，水渠監正左侍郎蒼淵，齋堂員外郎洛燁，太醫署丞桑祁……齊齊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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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手中卷冊一頓，眉頭微挑。才一個月不見，昔日一同行走的同伴，如今皆已身負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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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四人並肩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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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一身青紋官袍，手持奏冊，語氣沉穩「聽聞將軍傷癒，特來一觀，順便商討工坊調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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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仍舊帶著笑意，卻多了一分公職的冷峻，折扇輕搖「渠工已開，本官可偷得半日閒，便來看看將軍府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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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提著食盒，火紅官衣襯得他整個人更顯凌厲「齋堂新制糧糰，本官原本該嚴守齋口，可我偏要帶來給你。厲岩，你可別說我不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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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則慢悠悠走在最後，藥箱掛在肩上，白色官衣襯著眉眼，語帶調侃「醫署正佐之責在身，我本不該離署。但若將軍倒在府裡，我可得擔個『醫療不力』的罪名。只好親自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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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聽著，胸口一震，抬眸望向他們。——這些人，不再只是隨他奔波的同伴，更是曜都新政裡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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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月餘不見，你們說話的語氣倒有幾分官大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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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微微一愣，隨即失笑「將軍取笑了。官職不過虛名，若無你在聖殿一役拼死擋陣，我等豈能安然坐在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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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半倚桌案，折扇一合，語氣輕快「不過一頂冠帽，說話若真學了官腔，怕你第一個就要嫌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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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索性將食盒往桌上一放，大笑一聲「管他什麼官銜！我只管你要不要吃。若推辭，就當你看不起我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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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翻了翻藥箱，挑眉道「我倒是覺得將軍說得沒錯。你們一個個板起臉，還真像模像樣。只是啊……」

他眼尾一挑，語氣拉長，「不知將軍自己，會不會也學會了朝堂那一套，說話繞上三圈才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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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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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沉著的面容終於微微一鬆，胸口那股沉悶也隨之散去。

他抬眼看著眼前四人，語氣低沉卻真切「不論官職如何，你們終究是我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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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蒼淵、洛燁、桑祁對視一眼，皆不再打趣，神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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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鄭重點頭「是同袍，也是隊友。」

洛燁沉聲補道「不負這一場並肩作戰。」

桑祁笑意一收，眼神罕見地認真「你若再有事，我必不容自己袖手。」

蒼淵則折扇一開，笑容仍在，眸底卻帶著銳意「這一局，不只是新政，也是我們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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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話題突然一轉「厲岩你實話說，你如何看待長公主的？」桑祁一臉好奇的貼近厲岩，開啟八掛模式。

其他三曜也是如此，眾人好奇的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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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雙手抱胸，火光般的眼神直直盯著他「對啊，將軍，咱們都想聽聽。」

蒼淵折扇一合，支著下頜，笑得意味深長「是啊，將軍你敢不敢如實回話？」

林冽雖眉宇沉穩，卻也忍不住抬眸，目光帶著少見的探究「將軍，我也想聽你親口一言。」

眾人調侃說道，四曜齊齊盯著他，眼神裡有笑，有挑釁，也有真心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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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胸口一緊，呼吸頓時沉重起來。

他面色冷峻，指尖卻不自覺在桌案下攥緊。半晌，他低沉開口「公主乃皇家千金，尊貴非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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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此處，他聲音一頓，眼底深處翻湧著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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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皺眉，毫不客氣地打斷「別兜圈子！我問的不是宮規，是你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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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眼底全是「八卦不怕死」的光，乾脆一拍桌子「對，實話，否則就當你心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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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笑吟吟補刀「若真無意，當場一句『我心無她』，便能堵住我們所有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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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目光灼烈，將他死死逼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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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呼吸劇烈，心口如戰鼓般狂跳。最終，他緊咬牙關，聲音低啞卻清晰吐出「……我會真心待她，也會守護著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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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齊齊一震，眼底的戲謔瞬間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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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鄭重點頭，語氣低穩「既如此，便別辜負她。」

洛燁眼底的火光湧動，卻終於勾唇一笑「這才像話！」

桑祁眨了眨眼，終於收斂笑意，輕聲道「罷了，看來不是八卦，是誓言。」

蒼淵折扇一展，目光微深「既然你已認了，可要記得今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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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大門外，一抹粉色宮裳正靜靜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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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苡柔手中提著食盒，腳步在門檻處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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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微顫，呼吸瞬間亂了。方才那幾個字，字字清晰，彷彿直接落進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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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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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一酸，眼底忽然泛起淚光，卻很快被笑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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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慢慢勾起，笑得傲然卻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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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你該說的話，厲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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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呢喃，心口卻像燃起烈焰。

司苡柔將食盒遞給一旁侍女，「將這食盒送去將軍府的廚房，晚些再送去給將軍食用。」

「是，殿下。」侍女應聲接過。

她不願打擾他們的談話，轉身回宮，臉上笑意不減脚步輕快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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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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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獨自立於庭院，披甲而立，雙目映著星光，神色堅如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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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他總是退卻，怕苡柔因自己而受辱。

——如今，他已立誓，不再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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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按上佩劍，眼神熾烈，聲音低沉卻堅定「苡柔……無論流言、無論阻礙，我都要成為能站在妳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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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灑落，將他整個身影映得沉穩而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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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夜起，厲岩不再是自責隱忍的孤將，而是真正立志守護長公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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