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天的早上,我在九龍公園的室內游泳池裏,看到在舞台上躍進跳水池水中的男孩子們。這是一個韻律泳比賽中,男子單人自選項目的公開比賽,也是在醞釀多時後,才首次出現的項目之一。
來到這一刻,我忽然感慨萬千:我和很多男人一樣,都曾認為男孩子玩韻律泳是不正常的,且是過於夢幻甚至不切實際的事。可是當我知道原來男孩子也可以走進韻律泳的世界中時,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即使我已學懂了游泳,也即便我學懂了花樣游泳的技術,我再也沒能走進精英的領域去為家國增光添彩了;只能在先進組別裏,為我自己的生命和生活增添意義。
可是,如果我有一天,我能如願以償,與年輕的小夥子和小妮子一起以韻律泳的技術來會友,我將要走進一個既夢幻又真實的旅程。打從我聽到工作人員叫喚我的名字開始,這位穿上泳褲的我已經要挺起胸膛,從看台附近的一邊開始前行,以貓步踏上舞台。接下來,我以一個自由體操的滾翻來向觀眾與評判們展示我的身段和柔韌度,再站起來把我的衣裝和頭飾都秀出來。不久,當悠揚的背景音樂響起來了,我才以一個矯健的姿勢躍進跳水池中,演繹一個技術自選的套花。
潛進深水中,我仿佛在自己的肩背上長出翅膀來,投身在一個水上和水中的奇幻世界。過了三數秒鐘,當我潛游一段距離,我才開始真正的表演。我睜開雙眼遠望,用雙手不斷划水,好讓我拿合攏了的雙腿露出水面。我不停地轉動自己的身體,像直升機搬倒立起來,看著跳水池的牆壁像走馬燈一般不停地隨我的身軀移動,也好讓我的雙腿在跳水池的池面上不停地浮潛。
經過一番旋轉,我才浮出水面,向各方的觀眾們和評判們表現自己的做手。此刻,我身處在一個色彩繽紛的花園中,用自己的舞蹈來投身這一段夢幻的旅程,然後潛進深水中,又是一輪的轉體,把向上傾斜的腳尖都秀給別人看,過後才浮上水面,抬頭望向場內牆上的天花板。
到了這個時候,悠揚的背景音樂仍然在播放中,我仿佛已在這個現場感受到燦爛的陽光和美麗的藍天。刹那之間,我再一次潛進深水中,做一連串腿部的動作。我既扮演了活生生的起重機,也順道扮演了活生生的花灑,讓每一位觀眾和評判都身處在夢幻的場景,過後才浮上水面,作另一輪的做手。
又過了三數秒鐘,我忽然又潛進水中,雙腳合攏起來,再把自己的身軀摺起,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秀了一個豎向的梭魚劈叉,然後在水上和水中穿梭的過程中,扮演一隻亭亭玉立的火烈鳥。不久,當音樂停下來了,我便浮上水面,把我自己矯健的身段秀給別人看。
游到舞台上,我的夢幻旅程已經完成了,要回到現實的大環境中,接受各方的評價了。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裁判們要翻看比賽片段的那個時刻,我也只好站起來,等候裁判們的評價,然後才接受觀眾們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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