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的一天(二)
一頭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磨磨蹭蹭的打著哈欠起身,到處伸展身體的筋骨,鬧鐘指向四點,他必須起床了,還得去跟小後輩吃晚餐,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根本沒注意到計算機上的遊戲依然還在自動掛機遊玩著,小人的走動速度與平常在玩的樣子不同。
去浴室愉悅的刷洗自己,出來之後才打起精神來,先跟小後輩聯繫上,讓他在餐廳等自己,再去衣櫃翻找外出的衣服,不要太過正式和死板,丟開生硬的工作服,帽衫、外套和長褲,一雙長靴,不錯不錯,拿出單肩包,把兩支手機、小包紙巾、皮夾、鑰匙等等塞進去,快樂的準備出門。
像是難得出去玩的快樂小狗那樣噠噠噠的往樓下跑去,玩家的住家不在市中心也不在公司附近,而是在偏遠的郊區有一套別墅,但平常工作休息時都會在公司宿舍,只有請假或休假時才會回到真正的家,所以才會出現開頭那一幕,全是灰塵的空蕩蕩房屋。
玩家剛出屋就聽見一聲汽車喇叭,像是在催促著什麼,但這附近只有玩家一個人住,平常都沒什麼人會過來,這也是玩家特意挑選的結果,他喜歡安靜,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那是在驅趕自己,正想躲開陌生人往其他方向跑去自己的車庫,結果一聲呼喊攔住了他。
“前輩,我可等你好久了,快上車,我們要去吃大餐了。”
一抬頭就看見小後輩站在一台跑車面前,玩家認不出來是什麼車但很好看,藍色的很好看,他喜歡藍色,小後輩站在車旁,一手還扶著方面盤,看來就是他剛剛按下喇叭的,一手對著他熱情揮舞打招呼。
“下次別這樣了。”
玩家抱緊了自己的單肩包,他受到了很大的驚訝,對於一個社恐來說,可以說是面色不善的回答,卻還是走上前去,靠近後才發現小後輩的髮尾出現了一點點黑色,在整顆都是綠色的頭髮而言有點太顯眼了,雖然那綠色本身就很顯眼,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那種!
“嘿,我可是用最快的速度到這裡了,我來接你你還不高興了,你知道這是多少人想要卻得不到的嗎?果然先得到的總是被忽視的。”
後面還有一句話玩家沒聽清,似乎有什麼”B”開頭的單詞,玩家也不是很在意,近乎放空的等待結束,畢竟小後輩說的話總是很多很長,玩家面對這種情況基本上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習慣他談篇大論的講述自己多麼可憐、我又是多麼惡毒狠心,搞得好像我欺負他了。
事實是我確實欺負他了,怎麼,還不准職場上前輩欺負後輩了嗎?那叫欺負嗎?不,那叫下馬威。
想到這,玩家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目光,看向那台跑車,具體是什麼就說不上來了,他在學生時期都在認真的讀書,是同學口中的學神,那個稱呼還是自己的導師告訴自己的,有點讓人尷尬到用腳趾扣出三室一廳,而在出社會後都在工作,又被求職詐騙到頭上,進入已被抄家的、曾經的007公司,幾乎沒什麼時間可以去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最多也只能知道那是一台價值不斐的跑車,僅此而已。
“我們該出發了,小後輩,如果不早到,那主廚會取消我們的預約。”
“聽上去你很有經驗,前輩。”
熟練的轉移話題,並且上車,讓人趕快出發,這招總是有用,又或者是對方足夠願意配合。
“上次他就是這麼大發脾氣的取消了我的預約,即使我準時了,他認為我不尊重他也不尊重食物,所以把我’開除'了,那位好脾氣的男士也阻止不了,只能對我道歉,但我確實沒有吃過那間餐廳,事實上我連他的大門都沒進去過。”
“OH~My poor little bat.別擔心,我們這次會吃上的,為了你上次的遺憾。”
小後輩那拖著長音的呼喊都讓玩家感覺不適,生理上的那種,還有更多的精神攻擊,但現代人哪有什麼講究?發癲好,天天發癲成為新一代的主人,主打的就是不理解但尊重。
為什麼他會叫我蝙蝠還得從上次說起,他在第一天見面就認為我陰沉沉的像是他認識的某個夜行性動物,所以他也這麼稱呼我,但我更感覺他用我在代餐,深深地懷疑但沒有證據,聽他的話來理解,那位蝙蝠似乎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怎麼會有人的”白月光”特點是黑夜中的黑色動物?來個早死的小白蓮花都比蝙蝠好吧?
……真的得把吃飯打發時間的短視頻給刪了,都給人洗腦了,霸道總裁對小後輩而言也不是很貼合的人設。
等等,他好像真的有實力做霸道總裁,現在就差繼承家業了,父母雙全的好處之一就是有堅實的基礎,當然,也有可能是負債累累,我們就不予置評了。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會來那間破公司工作?”
玩家一路上不斷思考著自己的一些奇妙的想法,用以躲避不必要的社交話題,小後輩也不是很介意玩家這麼沉默,大概他早就習慣了,到最後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出口了,一瞬間給對方弄沉默了。
“……我以為你理解,前輩,在這裡沒人理解我,只有你可以看透我的一部分,就像是我們在工作上默契的合作,又或破壞其他人的地盤。”
“當然,你的技能沒人可以質疑,我很相信你。”
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再次陷入沉默,車速又快了些,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好聽,不會刺耳,聽上去應該沒有改裝的樣子。
說到這個問題,為什麼小後輩會知道自己的地址,明明他都把所有個人資料都是虛假身分,包括姓名,但又想到對方過於出色的計算機能力,開始覺得自己的隱私不那麼”隱私”了,回去要加強一下防火牆和跳板、陷阱、病毒,還有更多的東西。
“它們毀了我,所以我也要毀了它們,那都是它們活該的,該死的人一直都不該是我們,我受夠了被人擺佈的日子,就算我的天賦再好也沒用。”
快到餐廳時小後輩如此地說著,語氣譏諷、冷笑不止,玩家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然後一個剎車中斷了話頭,率先下車,速度之快,完全沒有讓玩家可以發揮的空間,玩家知道那是他不開心的表現,他通常不會這麼無理,只好同步快速下車,想要挽救這份岌岌可危的友誼。
不止他有那種感覺,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玩家身上,沒人可以理解他們,只有他們倆個可以,OH,也許還有建立網站的那幾位夥伴,慢慢地補充上一句。
“我相信你,傑克。”
……還有一句話隨著對方的進入而被迫中斷,無奈地嘆口氣,後一步進入餐廳,就聽見傑克說出自己的名字確定預訂情況。
“名字是玩家A。我們預約了五點的時段。”
上次的那位好脾氣先生看見玩家了,對人點頭打招呼,還有一個微笑,這次看見他的名牌了,詹姆斯威爾森,很好聽的名字,他的笑容有一種親切感,讓人無法升起氣來,特意看了一眼傑克,至少它看起來沒那生氣了。
威爾森讓我們先入座,還給了一些招待糖果,順便說起了主廚今天心情不錯,繼而他前去廚房告知主廚客人已就位,可以開始準備餐點了。
玩家被體貼的照顧得很好,顯得他有點像是出來約會的女士,但他們只是認識一年的朋友,沒有什麼特殊關係,應該吧,在其他人看來呢?他不知道。
“就算你的防禦夠好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況且你還屬名了,我很容易就找到你的地址。你真的得改改你每次都喜歡屬名的壞毛病。”
傑克用手指解開糖果紙,發出沙沙的、玻璃紙特有的聲響,玩家把頭轉過去,看上去並不是很喜歡那種聲音,傑克把糖果丟進嘴裡含著舔食,說話的內容也變得模糊不清,但玩家能夠清楚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麼。
我從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包括姓氏,所以對外的名字均為同一個,"玩家A",特殊的稱呼、特殊的符號,在交流上只是一個代號,這也許、可能、大概是傑克不好意思在公司喊人名字的原因,畢竟在網絡上喊喊還行,在現實中喊真可是社會性死亡,不論對我還是對傑克,雖然傑克感覺不在乎名聲,但我在乎!
“……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都給你吃吧。”
玩家把自己的招待糖果推到傑克面前,他卻又一把推了回來,讓玩家收下,表示那是人家給的心意,你可以留著但不要送人。
OH,該死的家教,真有禮貌。
一把將糖果塞進外套的口袋中,無聊的觀察起餐廳的布置,跟他想得差不多,很有醫院的風格,白色與部分簡略的裝飾,還有一些生活痕跡,他們應該住在這裡,而且很愛乾淨,有養貓,角落的一小塊地毯上有橘色毛髮,可能還有一條狗,金毛。
“昨天說的代碼我完成了,但我覺得你需要再考慮一下,那東西不是什麼好玩意。”
開掛的東西當然不是什麼好玩意了,但我都是單機玩家了,笑話,我會在乎這個?這種話當然不能說出口,會破壞形象。
“我明白,但我總是不喜歡死亡。”
“我也不喜歡,我失去過家人。”
“我很抱歉,傑克。我也不是故意要調查你的。”
再次的轉移話題,同時為背後調查他人的行為道歉,雖然他們都做了同樣的事情,這不值得學習,但總得有人低頭認錯,才能彼此理解、原諒對方。
總覺得傑克並非再說遊戲,而是其他的,但他的家人,父母都健在,還有漂亮的妻子,並且非常富有。
“我知道你的想法,B,但我得告訴你,復活並非你想的那樣,有很大的可能你去失去原本的樣子,你還願意嗎?”
“你嘗試過?”
“是的,我嘗試過,而且很多次,最後都以失敗告終,我也瘋了。”
傑克的眼神更像是怨恨和不甘,還有一種對於理解的渴望,他希望有人可以理解他的想法,甚至於渴求,就像是那對著名的食人魔夫夫?
想到之前看過報紙上的內容,只感覺一陣噁心,他們的愛情很美好,但前提是不能傷害其他人。
想到自己手頭正在玩的遊戲還是傑克主動給的,似乎也能理解對方,那遊戲確實做得七零八落的,但可玩性還是很高,聽他的說詞、似乎遊戲的死亡率高得離譜,看來回去之後要好好存檔標記一下了。
如果一個遊戲死了又死,輸了上百次、上千次,如果是我,我也會瘋。
PS:
寫了三萬五、三萬六,終於寫到了第一大主線,總算有那麼一丁點進展了,同時恭喜大家發現了詭異之處。
是的,這篇文是屬於雙主線,第一主線就是關於現實世界中的事情,在文案開頭的標籤會慢慢實現,第二主線就是關於遊戲世界的,第一位員工托馬斯韋恩也把他的大致劇情走完了,剩下的就等其他員工出現才有後續。
員工都是用抽籤決定,托馬斯很不信被我抽到了,第二位第三位也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手氣差還是怎麼了,抽到都勉強算“反派”的角色,對我而言完全正派的角色應該是要誠實、公正、無私、正義、善良、勇敢、光明的,另外,對我而言就算是美國隊長也是。
但每個人對於正派和反派的看法不同,所以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不可否認的是,他們依然是拯救他人的英雄。
ns216.73.216.37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