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隻蝙蝠:絕望與希望>
當三個人都入座後,傑森跟阿福準備了一點美味的甜點和熱茶,為了接下來的談話會更舒服些,畢竟下面的話題會非常的沉重。
“你們誰想先開口?”
傑森坐在中間,八人座的長桌都無法阻擋他們想要打起來的想法,他甚至瞬間感覺自己是夜翼,雖然他們通常不會在餐桌上打起來。
夜翼勸架也只會用一隻手將食物圈在懷裡,然後瘋狂的進食把食物吃進胃裡就沒人會搶了,然後一邊口頭上的喊著你們別搶其他人的東西,吃自己的,完全沒有要上手阻止的意思,而布魯斯和蝙蝠俠會安靜的坐在主位上想用餐點,面對阿福的調侃也不為所動。
“……。”
沒有人說話,只是一陣沉默,傑森都想嘆息一口,正準備伸手拿起餐盤上的甜餅乾吃上一口,就被阿福用眼神警告,便順從的起身先去廚房將雙手洗乾淨再來用餐,只剩下兩人在桌上對視後又不經意的錯開,好像誰也沒看誰。
“韋恩老爺、陶德少爺,希望你們都是有教養的人,用餐之前都該去清洗自己,或者將雙手洗淨。”
傑森重新坐下後,等待他們倆個人完成韋恩家族的教養和禮儀,安靜的等待阿福放下一人一杯熱牛奶,確保溫度是適合馬上入口的,也不至於說話的過程中冷卻到冰冷。
“……傑森……我的傑森,他恨我,我可以接受那份恨,那是我應該的。自從他在工廠爆炸中失去生命跡象,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沒人理解失去家人的感覺是如何,除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在我知道傑森還活著時,我是多麼高興,多麼渴望可以修復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但到最後你們也看見了,所以我接受傑森的憤怒和所做的一切,你們也是,我不會想再失去傑森一次,或者其他任何人。”
“真是……讓人感動的發言,你說呢傑森?”
傑森依然坐在那裏喝著牛奶和餅乾,說話談吐依然沒有被食物所影響,原本的髒話也被阿福用警告的眼神給壓下去,但目光卻不是看向低頭思考的[蝙蝠俠],而是他的背後,那個閃爍著虛影,也許那是傑森的靈魂又或者其他什麼,傑森不確定,但他知道他都聽見了,他在蝙蝠俠抬頭的瞬間消失殆盡。
“……你不是我的蝙蝠俠,你也不知道我受過怎樣的痛苦,別裝著你是我父親的樣子對我說教。”
阿卡姆騎士一臉不屑,要不是看在傑森和阿福的面子下,他早就掀桌跟對方打起來了,[蝙蝠俠]那份樣子讓他感到噁心,不管對方是不是在誘導自己走向他想要的方向還是其他,都足以讓他感到不適。
“你不想跟他談談,那可以跟我說看看,傑森。……還有,你也是,[蝙蝠俠]。”
[蝙蝠俠]率先抬頭看眼對面的騎士,才去看另一位傑森,似乎是在思考什麼,或者在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他被小丑抓走,使用翹棍長時間虐待,全身骨折就連頭骨都是碎的,我到現場的時候他已經瀕臨死亡或者已經死亡,我無法確定,我靠近時小丑引爆了工廠並一片混亂之中逃跑,我進去裡面想要救出羅賓,但太晚了,我找到的只有……”
對於兩位傑森而言,[蝙蝠俠]精準簡短且欲言又止的表達已經可以想像當時的場面是多麼讓人作嘔的,不論是什麼樣子,都是傑森的噩夢。
[蝙蝠俠]說得夠多了,多到沒人想要開口說話,就連阿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平行世界的孩子,對真正的大家長而言,包括蝙蝠俠在內,都是孩子,只是沉默的為他們三人準備足夠多的甜點和熱牛奶,就像平常一樣。
沒人對[蝙蝠俠]的發言有什麼意見,也知道他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不外乎就是死後復生再向他們的老父親進行報復性打擊,或大或小的問題罷了。
“……我並沒有死亡,只是在阿卡姆受盡折磨,長時間的痛苦讓我不知道過去多久,但我知道每隔一段時間蝙蝠俠的腳步聲就會在外面響起然後離去,那不如讓我乾脆死了算了。”
令人意外的是[傑森]也如此的坦白,或者說這些話早就想訴說,卻又沒地方可以說出口,抱怨並不是一種很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但它卻可以保護主人的情趣減緩壓力和崩潰,他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活動身體,擺出的姿勢就是想要躲避[蝙蝠俠],即使對方並不是他真正的蝙蝠俠。
傑森立刻將兩個人分開點,並且用身體試著格擋他們之間的視線,避免他們真的打起來,這場談話的最終目標是討論自己的感受,那才是他的計畫之內,阿福也會幫忙。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的話題並沒有深入下去,去談論關於”現在"的事情,而是只談起”過去”的發展過程,事情是如何發生的,又如何結束,或者說,這件事情永遠不會有真正解決的一天,”它”會一直存在於所有人的心底,等待哪天再次爆發,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地雷與炸彈。
“看來我們之間的經歷差不多,也許你們會對我的故事感興趣。”
傑森試圖將兩個人的注意力和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這不容易,畢竟他們都受過完整的訓練用於警惕周圍和危險,說完之後輕輕的咳嗽幾聲,似乎是被剛出爐的熱茶給嗆到,阿福才剛放下飲品傑森就迫不及待地品嘗了,所以屬於是傑森太過心急,也收穫了阿福不贊同的目光,在小小的調侃傑森成年之後依然孩童般的行為。
“我在尋找親生母親的蹤跡時,布魯斯決定跟我一起去,避免是一個陷阱或者錯誤線索,而蝙蝠俠留在高譚進行日常巡邏,J……’它’、利用多起爆炸事件分散了布魯斯的注意力,我又過於興奮並疏忽了那是一份為了我設計的深坑,最後的結果也是你們思考的那樣。”
傑森說到特定的單字時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改口,放下手上的馬克杯,裡面的熱牛奶已經消失大半,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們倆個人之間,確保他們都可以清楚看見。
那是一張在廢墟之上的照片,看起來是爆炸之後才產生的廢墟,中間的人是布魯斯韋恩,原本烏黑的頭髮變成深綠色,在陰天的情況更不明顯,但對比旁邊的蝙蝠俠就很明確不是黑色,他一腳踩著一塊石頭,雙手拿著翹棍在揮舞,他的腳邊是四肢扭曲不己的小丑,似乎每根骨頭都斷了,包括他的頭骨,同時他的臉是詭異的表情,一邊大笑著,不用思考就能感覺他的笑聲在耳邊傳出,另一半的臉卻是哭泣的,眼角的淚水滑過臉頰,不知道在哀弔什麼。
旁邊站著的蝙蝠俠懷裡抱著羅賓,那鮮豔的綠色此刻破破爛爛,都是塵土和血腥,他跟他之間爛得如同廢墟,被黑色的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有幾塊小小的肌膚和披風才能窺探到底下的羅賓到底有多麼悽慘,而蝙蝠俠的神情彷彿一瞬間蒼老不己,本來時時刻刻挺直的腰桿也駝背下來,露出的下巴也佈滿鬍渣,憔悴又蒼白,顯然蝙蝠俠並沒有注意到布魯斯的情況,或者他看見了卻又違背他的原則,選擇忽視和放縱,因為小丑傷害了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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