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uO6HXmju银灰色小货车在港口边缓缓停下。这里陌生而寂静，空气中混杂着海腥味与铁锈的气息。随着刹车声落下，陈风立刻睁开眼，像是从浅眠中被惊醒，目光锐利而冷漠。他环顾四周，确认环境后，淡淡吐出一句：“到了，下车。”话音未落，他已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
陈默连忙跟上。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有人早已在等候，带着他们穿过堆叠如山的货柜，最终停在一片货柜区。
一个人贩子正靠在货柜边抽烟，见到陈风的身影，脸色一变，急忙将烟头掐灭，迎上前去，笑得卑躬屈膝：“风哥，区区几个Omega，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啊？”
陈风的目光冷漠，唇角却勾起一抹讥笑：“怎么，你还想见阿升？那下次我带着你的人头去见他，好不好？他应该很喜欢。”
那人当场打了个寒颤，浑身发抖，脸上的笑容僵硬而谄媚：“别开玩笑了风哥……别说了，您看看这批货，绝对够纯。”说着，他急忙拉开其中一个货柜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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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冷气混着汗味扑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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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下意识屏住呼吸，抬眼望去，货柜里蜷缩着三十多个Omega。他们像被驱赶到角落的小兽，一个个满眼惶恐，瑟缩着身体，眼神闪烁着不安与恐惧。陈默心口骤然一紧，手指不受控制地收拢，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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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仓里又闷又憋，铁锈味混着海风的潮气扑人脸。陈风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冰冰扫过集装箱里缩成一团的人，随手点了几个看着还算精神的OMEGA，语气淡得像在挑东西：“发热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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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赶紧堆起笑：“没呢风哥！升哥要的就是没发热的，保准值钱，味儿也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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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一个年轻Omega就抖了起来，身上飘出点栀子花味，带着哭腔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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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嗤笑一声，朝他走近两步：“忍不住要发情了？要不要我现在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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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Omega脸瞬间白了，使劲摇头，哭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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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冷漠和Omega的绝望，心里揪得慌，却只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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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见气氛僵了，忙打圆场，笑着报数：“升哥要五个，一共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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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眉峰动了动，冷声道：“少点，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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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贩子笑僵了脸，一脸难色：“风哥，别为难我啊！最近B国查得严，这批货来得不容易，底下人还等着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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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陈风懒得啰嗦，语气硬邦邦的，“不要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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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几秒，人贩子额头冒了汗，看着陈风不耐烦的样子，终于咬了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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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惊得不行。他头一回真切感觉到，就连这些黑市上的人贩子——也怕父亲怕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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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抬手，手下就丢出四袋沉甸甸的现金，袋口摔在地上时发出闷响。他目光冷漠，声音像冰刃：“要数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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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卖人眼底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连连摆手，弯腰谄媚：“不用不用，谁还不知道风哥最讲信用？放心的！”他招呼手下急忙上前，抱起钱袋，脸上笑开了花，“来来来，这五个，全都美美的，您挑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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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没看他，只缓缓走到那名栀子花气息的Omega面前，俯下身，指尖捏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那双被恐惧浸透的眼睛里，映出男人深不见底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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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陈风冷笑，嗓音低沉，“你啊，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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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扭头吩咐身后的陈默：“把她绑起来。注意点，别弄伤了她。这可是小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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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一愣，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画面，心口骤然发紧。可父亲的命令让他不敢违抗，他只得颤着手，从手下那接过一条麻绳，笨拙而生疏地绕到栀子花味的Omega身后。手指不听使唤般地抖着，慢慢缚住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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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畏畏缩缩的Omega，忽然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一丝挣扎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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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疯子！”她咬牙切齿，声音撕裂般响起，“绑我回去……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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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的死寂本就薄如蝉翼，被栀子花Omega那句怒骂狠狠撕得粉碎。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陈默都猛地屏住了呼吸——他跟着父亲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对陈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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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却只是勾了勾嘴角，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竟像在打量一件闹了点小脾气的猎物，慢悠悠道：“带上车。等回到夜鸯院，我亲自教教她规矩。”说完再没多看，转头去审视剩下的Omega，仿佛刚才的怒骂不过是风吹过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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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手指发僵，心中隐隐涌起一丝怜悯。眼看女孩拼命扭着手腕，麻绳勒出红痕，他差点就松了手想去解。但父亲的威严如巨石般压在头顶，他不敢妄动，只能咬了咬牙，反而勒紧了手中的麻绳，硬生生把她拖上小货车。随后，他重新回到陈风身后，安静站立，等待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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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很快敲定了余下四个Omega，眼皮都没抬，冷冷示意手下：“都带走。”一行人收了尾，才浩浩荡荡地离开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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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货车的车厢内，空气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后排断断续续传来Omega的挣扎声，混着压抑的哭腔，细细碎碎的，却像针似的往陈默耳朵里扎。他坐在父亲身旁，心一直悬着，生怕这哭声惹得陈风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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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神色竟像是在听什么顺耳的调子——那些痛苦和恐惧，倒成了给他解闷的背景音。他嘴角还微微挑着，忽然低低开了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闷：“阿默，我教你的第一堂课是什么……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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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浑身一震，手心“唰”地冒了层冷汗。今早那个模糊的梦还在脑子里晃，他声音发颤，却不敢迟疑：“父亲……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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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映着冷光。语气一点点锋利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往陈默心口划：“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你若敢对这些Omega心软，就算她们不杀你——我，也会亲手了断你。我的身边，容不下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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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落下来时，陈默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上气。他死死低着头，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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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点，骄阳似火，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浪。小货车匀速行驶在路上，整辆车透着一股低调又可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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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货车刚靠近第一个检查点，探照灯便如利刃般直直扫过车窗，在白日里也透着森冷。警员们原本眼神锐利，时刻警惕，可当看清车牌号的瞬间，神情瞬间松懈，仿佛看到了关系熟稔的老友。例行的拦截只是随意挥挥手，盘问也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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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之前收受的贿赂，早已让他们心安理得地漠视职责。至于后排被绳索紧紧捆绑、拼命挣扎的Omega们，他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那些鲜活的生命与痛苦的挣扎，根本不存在，大手一挥，便匆匆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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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小货车一路畅行无阻，很快稳稳停在了夜鸯院的后门。炽热的空气猛地灌进车厢，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凝重又压抑的寒意。陈风稳坐在座位，双目紧闭，下颌线绷成冷硬的折线，每道五官都像用刻刀凿出的棱角，组合成一尊毫无温度的石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明明灭灭，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始终没抖落，仿佛连这点微小的动作都吝啬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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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微微偏头，透过倒后镜，与前排副驾驶的手下短暂对视。两人的眼神里都藏着一抹忐忑，却又不敢表露太多，只是迅速移开视线，像是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不要出声”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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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在此刻开口。哪怕是轻轻的呼吸声，都像是会在这压抑的氛围里显得突兀而刺耳。副驾驶的手下本能地放缓了动作，连手心出汗时想要擦拭裤腿的念头都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被后座那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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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仍旧笼罩着整个车厢。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多年浸淫在权力与杀伐中的冷厉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即便没有睁开眼睛，也足以让猎物们瑟缩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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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冷锐的电子音像把淬了冰的刀片，“唰”地切开密不透风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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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眼皮都没颤一下，缓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只淡淡扫过亮起的屏幕，当屏幕上跳出“梁升”二字时，他指尖顿了下。那抹冷意未散，却像被什么无声地压住，锋芒暗暗收敛。唇角微微牵动，极轻极浅，仿佛只属于某个人的弧度。他接起电话，指节扣在听筒上发出轻响，嗓音低缓，难得带着点不为人知的柔意：“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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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端，梁升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带着半分打趣的漫不经心：“你和阿默再不上来，这些OMEGA要是死在车里，我可不替你收拾烂摊子。到时候臭也好，脏也罢，都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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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闻言低笑一声，那笑意带着寒意，尾音似轻轻摩挲过金属的锋刃：“你是忘了我后备箱里备着消毒水？生也好，死也罢，擦干净就是。左右不过是块布的事，哪用得着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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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在那端的笑意倏地敛了，透过话筒的呼吸声低沉压迫，像块被投入冰湖的石头：“少废话。上来再谈。动作快点，把阿默，还有那些OMEGA，一个不落全带上来。”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冷厉得像军令，容不得半分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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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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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挂断电话，脸上的弧度顷刻收起，神色重新归于冷漠。他偏过头，声音轻得没有情绪，却沉沉压在空气里：“押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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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低低应了一声，推着五个Omega朝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地下通道昏暗狭窄，皮靴摩擦的声响在其中回荡，像一首压抑的丧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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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抵达时，陈默的指尖假装不小心掉了，绳索悄然滑落。一个Omega立刻踉跄着扑向通道尽头，仿佛看到了生的缝隙，双腿颤抖却拼了命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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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那道虚假的希望被无情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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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身影骤然一闪，像猎鹰俯击，几乎没给对方留下一丝逃脱的余地。冰冷有力的手猛地攫住Omega的手臂，将人硬生生拖回。被拽回时，那脆弱的身躯狼狈摔在陈默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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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目光缓缓落下。那双眼如同寒潭深水，漠然，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冷冷地看着陈默，语气淡漠却带着森狠的力道：“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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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个字，像刀刃刮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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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肩膀猛地一颤，喉结滚动，声音低低颤抖：“……是的，父亲。对不起。”他慌乱地弯下身，随后，将五个Omega重新押入梁升为新人建起的地牢。铁门“砰”的一声合上，锈迹斑驳的金属摩擦声像刀子刮在骨头上，令他心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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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衣领骤然被拽住。陈风的力道冷冽而凌厉，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陈默整个人被硬生生拎着，拖到梁升的办公室，狠狠甩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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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被撞得一窒，正要撑起身，下一刻，一记重拳猛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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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多少次！”陈风的声音低沉而暴戾，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落在陈默身上。每一下都像是在剜骨，“叫你不要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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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打得眼冒金星，血腥气顺着喉腔翻涌，声音颤抖破碎：“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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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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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的声音骤然响起，急促而沉重，他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扣住陈风高举的手腕。那力道里带着慌乱，声线却压得低沉：“够了！不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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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陈默早已支撑不住，身体蜷缩着，手臂捂在胸口。血从唇角蜿蜒而下，染红了苍白的下颌。他气息紊乱，眼神涣散，胸膛起伏得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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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呼吸沉重，眉眼间的怒意还未散去，他猛地收回手，指尖颤抖着指向沙发上的陈默，声音低冷而凌厉，带着克制不住的暴戾：“我刚刚在车里说了什么！阿默，你要是再敢对那些Omega心软——我会亲自了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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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紧绷，冷意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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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的手还攥着陈风，他眼中闪过一抹怒火，猛地反驳，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够了！吵够了吗！就必须杀了他，你才满意吗！那你连我也一起杀了好了！风哥——我也放过不少Omega和Beta！谁能没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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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瞬间暗下，声音低沉，几乎是哀求：“他是你唯一的儿子……难不成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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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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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的胸膛起伏，怒意翻涌，可在梁升坚定的目光下，冷厉逐渐收敛。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透出几分疲惫：“我给过他很多机会了。可每一次——我都看到他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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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鸯院，他不愿接手；我安排他去处理低级Alpha，他连刀都不敢下；赌场交给他，一天能让我亏掉二十万；送货，他能让整条船沉进海里！”陈风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语调冷硬，“阿升，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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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直视他，眸色沉沉。片刻后，他忽然跪下，声音沙哑，带着颤意：“那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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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虚弱的陈默，目光柔了下来：“让他自己选择……他想做什么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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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重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意，死死盯着陈风，声音哽咽：“风哥……求你。他是你儿子。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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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想要从沙发上撑起身，去搀扶梁升，可身躯一动，便牵动剧烈的痛意，口中腥甜翻涌，终是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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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目光复杂，久久未语。最终，他低低叹息一声，抬手捂住眉心，像是压抑着无声的烦躁。下一刻，他猛地转身，狠狠甩上办公室的门，声响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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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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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重归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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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扑到沙发前，双手颤抖着托起陈默的肩膀，泪水模糊了双眼：“阿默……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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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唇角泛着血色，气息微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还活着。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LCTw0z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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