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有風險，有好有壞，需謹慎(無限) - 第三十章戰鬥意志

白承嶽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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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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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校園裡最高大的建築，但門一推開，裡頭卻像被整個黑夜吞沒。

書架林立，影子一層套著一層，遠處看去，像一座深不見底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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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被那股黑暗壓得心口發緊，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

就在他快要停下時，耳邊傳來低低的一聲：「……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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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既輕柔又冷靜，仿佛有人在夜裡替他撐著一盞燈。

他轉頭，白婉瑩半透明的身影浮現在書架縫隙間，沒有完全成形，只是靜靜看著他。

光與影將她劃開，像是真實與幻境之間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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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多說，僅僅抬起手，指向前方的閱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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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好幾排木質桌椅。灰塵厚得能積出層次，每一步踩過去，都會揚起一陣霧。

白承嶽咬緊牙關，走到其中一張椅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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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端坐著一具早已僵冷的屍體。

男人穿著灰色外套，帽簷壓得很低，像是死後還想要遮住臉。

他的手垂落在身側，指尖乾裂如枯枝，卻還牢牢扣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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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胸口一窒，冷汗從額角滴落。

他沒有尖叫，只是抬眼去看白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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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地站在旁邊，眼神淡淡，卻在那黑暗裡讓人心裡莫名定了一瞬。

她抬起手，再次指去——這次是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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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深吸一口氣，半跪下去。

桌子陰影下，他看到一個沾著暗紅血漬的背包。

拉鍊開了一半，裡頭像還有什麼東西在等著被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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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時，指尖有些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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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靜得詭異，只有遠處的書架間，依稀傳來含混的低語聲。

像是誰在某個角落與誰交談、低笑，聲音忽遠忽近，卻從不真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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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至少在此刻，還是一個能勉強呼吸的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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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伸手去拖那背包時，才發現比想像中更沉。

他咬著牙，加了一把力，整個背包才從桌子下拖出來，沉悶地落在地板上，揚起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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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急促，他連忙把背包抱起，往離屍體最遠的一張椅子上挪去。

坐下時，背包的重量壓得他胸口再度發緊，像是抱著一塊還未冷透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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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鍊已經開了一半。

他停了停，下意識抬眼去看白婉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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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透明的身影安靜站著，眼神沒有波瀾，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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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咽了口唾沫，手指顫著把拉鍊完全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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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東西整整齊齊，卻染上了斑駁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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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 600cc 的礦泉水，瓶壁還有沒乾的灰塵。

三四本厚薄不一的書，封面多是攝影、構圖之類的標題。

一台小型的筆記型電腦，外殼被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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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樣食物被細心包好：巧克力數條、能量棒、綜合堅果、果乾。

甚至還有一個便當盒，外殼黏著乾掉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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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往下翻，摸到一件折疊好的衣物——厚實而柔軟，像是為寒夜準備的。

旁邊壓著一小罐防曬霜和伸縮三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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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些零散物：一塊 Ziploc 裝的微細纖維布，可能用來擦拭什麼精密物件。

一個電池充電器，兩副新電池。

最底部，靜靜躺著一個沉甸甸的鏡頭，金屬邊緣冰冷，像是某種無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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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看著那堆東西，呼吸卡在胸口半天沒下來。

他手掌發涼，卻還是把食物和水輕輕抽出來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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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與電腦的重量壓著，像是屬於另一個早已結束的生命。

那屍體仍端坐在遠方的桌子邊，帽簷壓著的臉，始終低垂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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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指尖蜷起，終於忍不住轉開目光。

他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卻強行壓下，只緊緊抱住那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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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瑩站在不遠處，靜靜注視著，沒有出聲。

仿佛在等他自己決定，要如何使用這一袋物品，是忍耐不動因為是死者的遺物，或是救命的倖存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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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瑩靜靜地等著，沒有催促，只用那雙清冷的眼睛注視著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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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胸口起伏得厲害，忽然猛地抬手，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巴掌。

「白承嶽！」他低聲吼出，聲音在空曠的圖書館裡砸開迴響。

「怕啥？慫個屁！你當上門女婿當久了，忘了自己是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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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書架間震盪，將那些幻影般的低語都暫時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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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顫抖著拆開一塊巧克力，狠狠咬下一口。

甜膩的味道瞬間化開，他的眼神卻冷了下來，牙關緊咬，吃得飛快卻沒有一絲狼狽。

接著撕開能量棒，一口一口咀嚼，間隔固定，咽下時呼吸穩定——那是訓練場上養成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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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拧開水瓶，抬頭大口喝了幾口，卻在一半時硬生生停下，把瓶蓋鎖緊。

餘下的水，他小心放回背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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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胃裡的那點熱量，讓他整個人氣息開始改變。

原本死死縮著的肩膀，慢慢舒展開來。

他的動作不再慌亂，反倒帶著一股利落與克制，就像戰場上的老兵：快、狠，但絕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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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瑩愣了一下，眼中閃過驚訝。

但下一瞬，她的唇角柔和了，浮起一抹欣慰的笑。

像是終於又看見了，父親曾經那個她最熟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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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沒有注意到，只專注地清點背包。

他把覺得不需要的東西挑出來放在一旁，然後抽出一支金屬伸縮三腳架。

「唰」的一聲，他將其完全拉開，試著在手裡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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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手感偏輕，但握在手中時，仍有些許安全感。

他沉默著，將三腳架換了幾個姿勢，比劃了一下，像在重新審視一件簡易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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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的陰影裡，翻頁聲與低語聲還在遠遠回蕩。

但白承嶽的氣質，已經不再是剛剛那個被恐懼壓垮的男人。

此刻，他更像是被推回前線的海軍陸戰隊軍人——一個，準備隨時拔刀迎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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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嶽直播間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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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錢無主：【Σ( ° △ °|||) 半影？！有人？！有人在大叔旁邊！】

乙米：【啊啊啊啊嚇死我了，剛剛那女影子是什麼！】

【櫻櫻落打賞 9999】

櫻櫻落：【果然是你……我會繼續打賞這位大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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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帶起一陣驚呼，但當鏡頭只剩下白承嶽和那個背包時，氣氛又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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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人甲乙：【Σ( ° △ °|||) 大叔快吃啊！猶豫什麼！】

小米蟲：【都餓成那樣了還死撐？快啃！】

新到不行：【？？？這啥啊，一個大叔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走了。】

下一秒，白承嶽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震得觀眾都愣住。

他開始快速而節制地吃著巧克力、能量棒，再喝下幾口水。

那種冷硬、克制的氣息，在一點一點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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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安靜了幾秒，接著瘋狂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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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櫻落打賞 9999】

櫻櫻落：【……大叔有驚喜。】

乙米：【Σ( ° △ °|||) 這眼神……戰場的感覺？！】

我是沒錢無主：【不是普通大叔……這是軍人吧？！】

小米蟲：【臥槽，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對不起大叔。】

【黑夜裡的眼打賞 5000】

黑夜裡的眼：【加油。】

【江湖散人打賞 90000】

江湖散人：【原來是同行……撐住，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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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爆開，原本嫌無聊的觀眾紛紛回流。

白承嶽那股「戰場軍人」的氣質，讓直播間的氛圍一下子改變，從平凡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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