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有風險，有好有壞，需謹慎(無限) - 第二十七章餓意與黑影的雙重追擊

陳柔安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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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學館的門被推開時，夜色像潮水一樣壓了進來。

空氣悶冷，像有什麼黏膩的東西纏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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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踏出最後一階台階，背後的建築靜默無聲，只有燒焦過的氣味還在縈繞。

她抬手按住肚子，餓意終於壓不住。

已經一天沒有吃上正經東西，腸胃裡像被刀割一樣空空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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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向校園深處。

這裡的夜比現實更沉重，連風聲都像被壓制。

「得找個能遮風的地方……撐到白天再說。」

她低聲自語，聲音幾乎融進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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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剛落下第三聲，空蕩的甬道忽然傳來「咯吱——」的聲音。

像是哪個門被推動，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面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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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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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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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輕柔卻詭異的笑聲在背後響起。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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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一開始像遠處的回音，但很快變得清晰，像是有人湊近耳邊低笑。

帶著刻意壓低的尖銳，掺了幾分孩童的天真，卻比哭聲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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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沒有回頭。

她的指尖緊緊壓住口袋裡的打火機，眼神冰冷地掃過前方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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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沒有東西才奇怪。

她在心裡冷冷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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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裡，那聲「嘻——嘻——」仿佛在風裡擴散，忽遠忽近。

陳柔安的腳步停住，背脊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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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頭，但餘光瞥見地面上的燈影在顫動。

不屬於她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攀上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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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輪廓不完整，像是從血水裡撕裂出來的碎片。

它沒有五官，卻在晃動間浮出無數張模糊的人臉，嘴角都拉出同樣的弧度。

一張張裂開、堆疊，笑聲就在這些臉縫裡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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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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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燒焦的味道尚未散去，如今卻被濃烈的腥甜味壓了下來。

風往背後吹，像是推著她往那片黑暗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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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指尖在口袋裡捏緊打火機，手背青筋暴起。

她不需要看，就知道那東西離她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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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無聲貼近，像水跡一樣向她腳邊蔓延。

下一秒，牆壁上的人臉齊齊張開嘴，笑聲在夜裡炸開，響得耳膜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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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沉悶，空氣像被什麼壓得發悶。

腳邊的陰影忽然一顫，一隻纖長而扭曲的手臂從黑暗裡伸出，直直抓向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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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牆壁像被墨染開，一張漲裂的笑臉緩緩浮現，扭曲的嘴角咧到耳根，滴著黑色液痕。

背後，笑聲已近在耳邊，冷氣息幾乎貼上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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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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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眼神一冷，心裡默念：包包。

下一瞬，掌心已握緊一小袋鎂粉。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指尖一扣，火花「啪」地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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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頭，猛然往前奔出一段距離。

腳步在破敗的磚石地面上踢起灰塵，她猛地轉身，火光一引，將鎂粉袋丟向逼近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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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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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白光炸開，刺得眼前整片世界失去顏色。

三道黑影正好一齊撲上，身影在光中猛然扭曲、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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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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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交錯的慘叫聲撕裂夜空，像無數嗓音疊在一起，嘶吼又哀鳴。

牆壁上的臉龜裂，腳邊的手臂燃成灰燼，背後的影子則被硬生生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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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焰中，空氣傳來焦灼與腥甜混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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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沒有停步。

她猛吸一口氣，心臟還在急跳，卻立刻扭頭加速奔跑，腳步聲砸在夜色裡，決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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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黑影在白焰中翻騰扭曲，聲音從慘叫漸漸化作乾裂的低吟，最後一陣刺耳爆響，碎裂成一灘灼焦煙灰。

灰燼還未散盡，周圍的黑暗就像得到縫隙般，迅速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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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只持續了短短數息，便被夜風吞沒。

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稠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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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牆邊，裂縫裡慢慢探出一張模糊的臉，沒有五官，只是空洞的黑。

遠處街角，兩個身影佝僂著身體，像獵犬般低伏在地，發出「咔嗒、咔嗒」的異樣聲響。

繞著燒焦的痕跡徘徊，像在巡視領地。

黑影像潮水般慢慢浮動，只是靜靜「守候」在原地，仿佛等待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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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一段後，陳柔安氣息漸急，肺腔像被冷霧灌滿。

她知道這樣繼續逃，只會耗盡力氣——黑影的數量遠不止三隻，嘻嘻笑聲始終游移不散，近時像在耳邊吹氣，遠時又像在天邊回蕩。

黑暗裡，無法分辨到底有多少在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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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肚子發出清晰的「咕咕」聲，聲音在夜裡竟顯得格外刺耳。

每一次喘息都帶出空腹的酸痛，跑得越快，餓意就越像刀子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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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一個破裂的牆角，她看見前方出現了一棟低矮的建築。

只有一層樓，但寬闊的正面與斑駁的窗戶顯示這裡曾經接待過大量人群。

殘破的匾額掛在入口上方，字跡早已模糊，但那種格局——像是校園裡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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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心頭一緊。

如果真是食堂，或許裡面能找到暫時的庇護，甚至殘留的食物。

至少，比無盡的街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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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慢腳步，小心靠近，伸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鐵門。

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門把，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要是鎖著，她就必須再暴露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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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吱呀一聲，被她推開了。

沒有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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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空曠夜裡顯得刺耳，像劃破水面的尖銳刀刃。

陳柔安屏住呼吸，迅速閃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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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一片死寂。

破碎的桌椅凌亂倒著，牆角堆著早已發霉的餐盤。

空氣裡有股濕冷的味道，像長久未散的蒸氣混著塵土。

但至少——沒有立刻湧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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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的彈幕，這時候靜得異常。

只有打賞音效一聲聲砸落在安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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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打賞 99999】

【糖心桃打賞 999】

【蜜糖兔兔打賞 66666】

【XXX 打賞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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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屏過後，才有零散的字句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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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兔兔】：主播，晚上盡量不要待在外面，黑影會一直巡邏的。雖然……有的建築裡也會有……嗚……只是……主播你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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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肚子餓了嗎？我知道，可是我沒有辦法……小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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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心桃】：她是不是……餓壞了啊……看她剛剛跑得那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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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兔兔】：別亂說！她一定能撐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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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的字一閃一滅，帶著觀眾的焦躁與不安，像是在無聲的食堂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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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靠著門，緊緊抓著包，胸口起伏。

這點暫時的庇護，像是被深淵容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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