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有風險，有好有壞，需謹慎(無限) - 第二十六章她的劫，亦是世界的劫

屋內的氣息與外頭夜風完全不同。

厚重木門闔上的瞬間，所有聲音都像被隔斷，燈火卻靜靜亮著，帶著一股壓抑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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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第一時間坐下，還沒喘勻，便掏出手機撥號。

「婉寧，是我。」她壓低聲音，卻藏不住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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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少女發顫的聲音：

「乾媽……柔安她、她…我知道……在哪裡了，但…電話裡，說不清…我跟媽媽和爸爸…過去…」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壓抑自己不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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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心口發緊，指尖攥白，硬生生壓著情緒：「我知道了。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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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時，她臉色蒼白，卻強行抿住唇，像要把所有慌亂鎖死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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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父把外套丟在椅背上，指尖還留著一股燙痕的灼痛。他打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多年來極少主動聯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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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僅僅響了兩聲，電話便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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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先傳來一聲壓得極低、近乎沒有情緒的嗓音：

「我在路上了。過去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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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像一塊冰冷的鐵砸下，沒有任何解釋。

隨即，「啪」的一聲——電話被乾脆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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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父盯著黑掉的螢幕，眉目陰沉到極點，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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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空氣沉得像石塊壓胸。

陳母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手機，指尖顫抖着按下熟悉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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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幾乎是第一聲響起後，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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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男人壓低卻冷厲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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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一怔，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被硬生生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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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已經告訴我了。」

短短幾個字，卻像沉錘砸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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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話筒，聲音顫了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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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電話時，她就在路上了。」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壓著一股說不清的焦灼，像是被逼到牆角的獸。

「妳們在淨土等，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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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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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果斷掛斷，只留下一地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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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搖曳，院外風聲忽然重了幾分。

陳父抬頭，透過木窗縫隙看著遠方夜色，眉目繃得像鐵。

陳母手裡的手機還在顫動餘溫，她卻沒再說一句話，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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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壓得低沉。

淨土的院落靜得能聽見燈籠搖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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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推開時，最先進來的是一抹冷淡的身影。

黑色風衣，手裡拖著一只沉重的行李箱，金屬輪子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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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步伐穩定，眉眼清冷，像被灰塵覆住的玉石。她沒與陳父陳母打招呼，只淡淡吐出一句：

「等人到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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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不冷不熱，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她把行李箱放在角落，找了張椅子坐下，閉目養神。整個客廳因她的沉默，空氣更顯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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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院外傳來腳步聲。

門再次打開，一道熟悉的痞帥身影推門而入，手上還提著一只行李箱。

門口，滿頭銀髮的老人緩緩踏進來。

她沒說一句話，但氣場卻像一瞬間壓住了整個屋子。

在她走進來的那刻，原本閉眼的陳秀妍倏地睜開眼，站了起來，動作不急不緩，神情淡漠，卻像早就預知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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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目光在空氣中交錯，壓抑得像一場無聲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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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第三批人姍姍來遲。

車燈劃過院牆，木門被推開。盛婉寧挽著母親的手，父親跟在一旁，神色微微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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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拄著柺杖，目光一掃，眸底帶著熟稔卻嚴厲的光。

「嗯，都回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但像釘子一樣，穩穩釘進每個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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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媽，乾爸。」

婉寧見到陳母陳父，立刻甜甜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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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母卻先看向坐著的陳秀妍，語氣帶著長輩對後輩的熟絡與關切：

「小妍，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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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妍只是微微頷首，冷淡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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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奶奶隨後才緩步走進，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布袋，眼神精光閃爍，落在姐姐身上時，語氣像往常一樣帶著嫌棄：

「哼，你倒還會擺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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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奶奶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兩姐妹一如往常的拌嘴，表面互嫌，卻像某種老規矩，反倒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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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人慢慢坐下。

燈光昏黃，每張臉都帶著不同的陰影。

氣壓低沉，像一場無聲的暴雨，正要從屋簷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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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籠下，空氣壓得沉。

客廳裡的眾人落座後，沒有人先開口，只有牆角老鐘「滴答」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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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盛婉寧打破沉默。

她捧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顫抖：「我…今天…都在看她。她出現在一個地方……舊舊的，大學一樣的地方。我能用現金打賞，…但我還不明白有什麼用…但肯定有用…我會繼續…」

她停了一下，像在找能說明的字眼，「那不是遊戲，卻比遊戲更不現實。我不知道原理，但——她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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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男人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壓抑情緒。他沒直視她，只盯著桌面，嗓音低沉沙啞：

「我能講得，小柔的確被選中了。這事不止於妳看到的……」

話到這裡，他頓住，目光一閃，冷冷補了一句：

「——其他的，我說不了，但小柔被捲進生死關頭是肯定的。」

語氣裡帶著一種「說多就是觸雷」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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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再度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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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聲輕輕的「咔嗒」，椅子移動的聲音響起。

陳秀妍慢慢站起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盛婉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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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不帶情緒、不帶憐憫，卻沉得像看穿了命軌。

她沒有說話，只是那麼看著。

直到盛婉寧心口一緊，呼吸亂了，她才淡淡開口：

「她的命裡，這一劫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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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靜，卻像一記鐘聲，讓人無處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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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能替。」

「但劫裡有機。若能過，她所得的……將比任何人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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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句，像是判詞。

說完，她便又坐下閉上眼，像是不打算再多吐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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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寧手心濕冷，忍不住垂下眼簾。

她隱隱明白，那眼神裡有另一重意思——

不只柔安，她自己，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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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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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奶奶敲了敲拐杖，眼神直直落在陳大哥身上。

那目光不帶情感，卻銳利得像能把人骨血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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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皓，」她聲音不高，卻沉得像壓在每個人耳膜上，

「你職業關係，不方便說太多我懂。」

她頓了頓，眉峰一壓，語氣裡藏不住的銳氣直逼過去：

「我只問一句——小柔這次遇到的，跟最近怨煞急速增加，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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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隔壁椅子上的盛奶奶緩緩抬眼。

一向帶著笑罵味的眼神此刻卻冷得嚴厲，與姐姐不約而同地鎖住了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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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視線齊齊壓在陳大哥身上，像兩根釘子釘進骨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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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手指在膝上收緊，關節泛白。

他沒立刻回答，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呼吸也被卡住。

屋子裡的氣壓隨之低沉下來，連燈火都在簌簌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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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靜靜坐著，沉默良久。

指尖在膝頭收緊，青筋繃出，像是每個字都要從牙縫裡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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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抬起眼，語氣沉得像壓了一層鉛。

「……是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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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呼吸壓得極緩，才繼續道：

「最近爸媽還有我們陳家，都被委託壓得透不過氣，根本沒得休息。」

「原因只有一個——怨煞，正在急速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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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一閃，屋裡氣壓更沉。

他眉骨緊鎖，聲音比剛才更低：

「這股增長，和小柔遇到的事……還有婉寧她看到的東西，確實存在間接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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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人多了，死亡率也跟著暴漲。」

他垂下眼，眼底暗色翻湧，卻止住了話頭。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其他的，等接到國家正式委託，你們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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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屋子裡安靜得像死水。

只有燈芯細細燃燒的聲音，在壓抑裡輕輕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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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燈火靜靜燃著，卻驅不散那股低壓。

兩位老人對坐，沉默中像隔著數十年的風雨。終於，她們同時抬眼，視線在半空交會。

只是短短一瞬，卻已勝過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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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聲隨即疊起，像從胸腔深處被壓出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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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有空就來。讓大家看看小柔的情況。」盛奶奶的聲音緩卻堅定，眼神卻像透進少女的骨髓，「缺錢找大人，不要逞強。那打賞的東西，你得想辦法搞懂它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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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陳奶奶目光轉向陳坤皓，神色凌厲得像一柄刀。

「坤皓，幫小柔先請假，不要讓學校留下話柄。我明天就回去，本命燈我會親自看。你爸媽——還有小寧，隨時走動，盯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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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的緊繃在兩人再次的對視後，被一刀劃開。

「會議到此。各自去做該做的事。」

聲音乾脆，沒有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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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輕微摩擦地板的聲響響起。

陳秀妍慢慢站起，神情不見波瀾。她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

「小柔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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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眼神落在陳坤皓身上。那眼神沒有情緒，卻像能把心底隱藏的東西剖開。

「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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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隨之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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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她語氣平靜，卻像宣告般決斷，「我暫時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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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提起行李箱，沒有再多言。腳步聲沿著走廊漸行漸遠，最後在淨土深處的某扇門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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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只剩下燈影搖晃，照著幾張面色各異卻同樣沉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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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安個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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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宿舍寢室安靜得不像白日有人居住過。

盛婉寧推開門時，心頭微微一震——氣息淡薄，像是有人被抽走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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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開燈，只順著熟悉的步伐走到床邊。

那是陳柔安的床。

她脫下外套，輕輕躺上去，身子陷入被窩時，有種錯覺，好像陳柔安剛剛才翻過身，留給她一半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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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靜靜壓下來。

她望著黑暗，腦海裡卻浮起那些瑣碎的畫面——

兩人並肩窩在床上，抱著零食袋看劇；笑到肚子疼時，柔安會不耐煩地拿枕頭拍她；

偶爾安靜時，兩人只是靠在一起玩手機，卻覺得世界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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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一天。

卻像隔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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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抖，手機螢幕亮了。

她沒有關閉那個莫名其妙的 app，反而再次點進去。

直播的畫面劈頭劈臉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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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已經是白天了。

陽光從破碎的玻璃縫隙打進去，落在一張長桌上。

陳柔安把桌子推在一起，像臨時搭的床鋪。她靠著牆，手裡握著什麼，眼神卻仍舊冷靜。

背景隱約能聽見鐵器摩擦的聲音，還有遠處像是食堂金屬門被風吹動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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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寧盯著那畫面，呼吸放得極輕，像怕驚動什麼。

眼眶有一瞬間酸澀，她卻只是把被子拉高一點，把自己縮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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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盯著、不斷打賞，像一根線，牽著對方別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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