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有風險，有好有壞，需謹慎(無限) - 第二十五章妹控與暗戀者的無力守護

盛婉寧窩在陳柔安宿舍的沙發上，那是她平常看對方玩遊戲時最愛的角落。此刻，她卻不敢眨眼，只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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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早已冷清下來，她卻還在持續點打賞。

每一次「禮物」飛上去，畫面會泛起一圈奇怪的漣漪，像石子丟進水裡。她心裡越發確信——這個詭異的 APP，絕不只是單純的直播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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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右上角的【等級表】，界面冰冷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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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1：基礎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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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2：開通【禮物效果】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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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3：強化禮物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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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4：開通【善良天使】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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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 5：開通【空投】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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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寧眼神一凜。

「空投…禮物效果…..善良...那是什麼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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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連續三小時不間斷測試，從最低額度一直到最高額度——99999 元的禮物，還附帶冷卻時間，不能連發。就算如此，她的帳號也只堆到 1 級，進度條勉強過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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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黑心了吧……」她低聲嘀咕，卻還是握緊了手機。直覺告訴她，這裡面的等級絕對和主播的生死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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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透過宿舍窗戶看了眼外頭——明明還是正午的白光，陽光曬得水泥地泛白。可螢幕裡，陳柔安所在的天空卻掛著一輪明顯的冷月，照得校園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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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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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寧心口一緊，指尖顫抖著在螢幕上滑動，看見陳柔安正拖著疲憊的身子尋找可以休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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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緊了手機，指節泛白，低聲呢喃：

「柔安……等我……我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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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手心的熱度卻掩不住心底的冰涼。

她記得清清楚楚——就在一個小時前，螢幕裡那個叫許甯詩的「靈」差點害死柔安。

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像被釘死在螢幕外的看客，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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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心口疼得要裂開，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只能用無力的打賞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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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衝進去，想把柔安護在懷裡，想替她擋下所有瘋狂與惡意——

可現實裡，她連碰觸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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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柔安還是那副模樣：冷靜、社恐，帶著點嫌麻煩的淡漠。

像以前一樣，明明自己狼狽到極點，卻還硬撐著不讓任何人看到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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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寧咬住下唇，眼神裡卻藏著一種矛盾的仰慕。

那種強韌讓她心疼到窒息，卻也讓她更加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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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安還是那個她一直偷偷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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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所能做的，就只剩下這些冷冰冰的打賞。

一次又一次，像是把自己殘缺的守護欲一點點砸進螢幕，祈求能在那死寂的世界裡，為柔安撐出哪怕一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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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案件小組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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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氣氛壓得更沉。

男人背下皮質的靠椅，皮面繃裂，棉絮微微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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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黏在那一塊螢幕上。

螢幕裡，陳柔安正拖著步子，冷靜卻明顯疲憊，像是在尋找可以落腳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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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部下們全都屏住呼吸。

有人偷瞄一眼螢幕裡的場景，又小心看了眼男人的臉色——情緒起伏得太明顯，幾乎是隨著畫面上下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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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嘘！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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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的竊竊私語裡，全是無奈。

一群人交換眼神，心裡只有一個結論：

——妹控老大，這時候最好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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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男人眉骨一皺，伸手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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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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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啞，卻壓著一層冷意。

然而，當他按下接聽鍵時，手心的疼痛猛地被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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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識地收緊五指，傷口被扯得泛白——掌心一道深深的掐痕，像是之前用力到近乎自殘才留下的印記。

血早已乾涸，卻還隱隱透著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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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瞬間更冷，像要把這股痛壓回胸腔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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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語氣簡短，目光卻依舊沒有離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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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們悄悄對視。

他們都明白，老大表面冷斂，實則心思全繫在畫面裡那個女孩身上。

只要螢幕裡的她有一絲風吹草動，他的情緒就像被扯著走，根本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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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的光冷得像刀子，藍白的螢幕一閃一閃。

男人手裡的手機貼在耳邊，另一手無意識收緊，掌心的掐痕被再次扯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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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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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統計，這一週的失蹤人數，比前一週整整翻了一倍。不只是學生、社會人士，甚至連某些駐點的軍警也在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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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峰驟然一沉，目光仍死死盯著螢幕裡拖著步子走動的陳柔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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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繼續，語速加快：「更麻煩的是，怨煞的數量也在異常膨脹。根據幾位大師的說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它們往現實裡推。城市邊緣幾個地點已經出現靈異集中，今晚就有人上報『聽見群體哭聲』，現場溫度下降了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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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靜默，只有電子雜訊穿過話筒。

男人的指節在桌面敲了下，像壓住心底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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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交給大師們處理。總統的命令已下，你們小組——」

電話那端的聲音壓得更低，字字清晰：

「全力鎖定【恐怖無限直播】。這是最高優先事項，其餘案子一律降級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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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眸色一暗，喉嚨裡冷哼一聲。

「哼……要我們收尾、要我們掩蓋，到頭來還不是因為你們上層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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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最後只回一句：「老大，這次不同。你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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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被他一把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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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空氣更冷了幾分。

部下們偷偷看著他，卻不敢多問。

男人只是低頭，盯著那個在螢幕裡孤身走動的身影，眉眼壓到極冷，像是要將整個直播平台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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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城市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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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沉重，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壓住。

殘破的民居後巷，還殘留著一股冰冷氣息。地面上撒著半燒盡的黃符，灰燼堆在積水裡，時不時閃爍著微弱的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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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身披法袍的老人正收拾壇場，手裡的木魚聲逐漸低緩。佛號在喉間化成嘆息，道誦則被夜風吹散，像被什麼吞沒了般，最後只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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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人影並肩站在場邊。

男人的背寬厚，掌心的血痕已被冷風吹得泛白，他靜靜凝望著剛被壓制的陰氣消散；女人指尖仍帶著香灰的味道，袖口沾著幾縷泥水，她低頭替同行的大師遞過一張折疊好的符紙，神情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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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議論：「剛才那哭聲……不像單一的怨靈，更像……被推過來的一群。」

話音一落，幾個人同時抬頭。月光滲過低垂的雲，灑在廢墟間，冷得像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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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沒有回話，只是並肩走進夜色深處。腳步聲與風聲混雜，遠遠看去，就像兩道影子，被城市的燈火與黑暗一同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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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翻湧，像壓低的潮。

黑色轎車一路疾馳，車燈把破敗的城市邊緣切開一道狹長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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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的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指節死死繃緊，另一隻手背上還留著不久前灰燼燙出的印痕。他不發一語，眉骨卻壓得比夜還沉。副駕的女人側身坐著，長髮散落，額角隱約沾著符灰。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螢幕上「未接來電」的字樣仍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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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天時一通急切的電話。

語音信箱傳出來女孩聲音顫抖，只說了一句——「乾媽，柔安她…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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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氣壓逼人，連引擎聲都像壓抑的嘶吼。突然手機再一次震動。

她深吸一口氣，滑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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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沙啞卻冷厲的嗓音，帶著一股掩不住的焦灼與怒火：

「你們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柔安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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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猛地打了下方向盤，車身險險擦過一個彎口。短暫的顛簸後，車子重新回到筆直的路上。

他沒說話，卻透過後照鏡盯住遠方的夜，像要看穿什麼從黑暗裡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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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緊握手機，唇線繃直，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讓那聲怒火在車廂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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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一聲壓得極低的嘆息。

「我知道你們最近很忙，委託一個接一個，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語氣依舊冷厲，卻在字縫間滲出一種不願承認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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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柔安……你們去問問秀妍吧，她眼最清。她若肯開口，能算到幾分。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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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屏息聽著，手心已被手機燙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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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在高鐵上了。」

對面那聲音像在夜裡壓下最後一錘，沒有商量餘地。

「不用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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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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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被果斷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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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處獨特的建築輪廓漸漸浮現。

木質牌匾在夜風裡搖晃，上面燈火搖曳，寫著淨土的名字。那是他們經營的地方——

白日裡，遊客會說這裡溫馨安靜；夜裡，卻更像一座被掩藏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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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踩下煞車，車子停在院口。

兩人下車的瞬間，彼此的神色都比月色更冷——焦慮、不安，還有壓著不肯透出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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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口的風瞬間灌了進來，燈籠搖得更急，映著兩人臉色都冷得發白。

男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把鑰匙甩進外套口袋。

女人卻只是緊緊握著還有餘溫的手機，指尖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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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匾上「淨土」二字在風裡顫動，像是某種無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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