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幕間故事：Consilium ei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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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一直知道，「女兒」總是會在自己的杯子裡下藥，並偷偷溜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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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罪惡感，明知道她這麼做很危險，但始終沒有勇氣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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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自己，沒有守護自己孩子的勇氣，也沒辦法保護「那個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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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芙蕾雅將冰冷的槍口抵在自己的腦袋，並冷靜的向自己說她是變異者時，夏蒂娜才意識到，那個曾苦苦哀求自己向丈夫求情的女孩，已不再需要向他人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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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父親回到家中還有半小時，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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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冷冷的在自己「母親」耳邊低語。一回到家，芙蕾雅就將夏蒂娜綁在椅子上。一來是想從夏蒂娜這了解自己不知道的過去，另一方面是做為拿來跟父親談判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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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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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您真對我有點罪惡感，就把真相講出來，我知道您不是我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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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快哭出來的夏蒂娜，芙蕾雅沒有絲毫的動搖。對她來說，不論夏蒂娜是否把自己當女兒都無所謂。反正不論她愛不愛自己，都無法改變當時對自己見死不救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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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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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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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吧，我跟你的父親是政治聯姻……當時的他，在軍中早有交往許久的對象，只不過他們一直很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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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蒂娜抓緊衣角，露出了悲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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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軍官……雖然已經忘了她的長相，但她是個非常善良、擁有著獨特異能的美麗之人。不是記得很清楚，但她曾從反叛軍手中保護我好多次過。戰後，她跟我在前後一個月分別生下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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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將孩子掉包了？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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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審訊犯人般，芙蕾雅緊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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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我…對不起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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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嘩啦嘩啦的留下，夏蒂娜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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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擁有的這些，全部都應該屬於她才對……明明她救了我……救了我的家人……我明明知道家族安排了我跟你父親聯姻……我明明知道他們兩個兩情相悅……但我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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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抗家族的勇氣、沒有能告訴「她」自己要跟她愛人結婚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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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變異者啊，芙蕾雅。所以，我向你母親提議了，將我的孩子任由她處置，我會將你放在離奧里烏斯・坎貝爾最近的位子，就算有什麼意外，你父親也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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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的母親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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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蒂娜愣了一會，開始冷笑。臉上的表情已判別不出是悲傷，還是在譏笑著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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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嘛……你那善良的母親……怎麼可能會答應呢，所以我就威脅她了，如果她不答應我的提案，我就把自己的孩子殺掉，並嫁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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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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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比起變異者，身為英雄坎貝爾妻子說出的話，更具可信度對吧？她怎麼有勇氣不接受我的提議呢？畢竟……她是這麼愛你父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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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瘋了。

芙蕾雅咬緊嘴唇，鮮血的味道在嘴裡快速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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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再怎麼努力，那個人也不會正眼看我的……不，誰都不會正眼看我的，他們只需要一個乖巧的女人、安分的妻子。你知道嗎？十年前那場車禍，他意外得知你是變異者時……他才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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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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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大吼。

從決定執行計畫的那刻，芙蕾雅就知道自己可能會聽到一些超乎預期的真相。但她萬萬沒想到，那個成天哭泣的「母親」，也是那群瘋子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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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個自私的人罷了……只是因為抓到那一點機會，就想跟其他人證明自己很厲害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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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

突如其來的聲音中斷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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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佇立在門口的，是穿著軍服的父親。

「你這是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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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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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將槍用力的抵著夏蒂娜，憤怒的瞪著奧里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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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里烏斯沒有理會芙蕾雅，直直的走到離芙蕾雅不遠處的沙發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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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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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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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常一樣冷淡的語氣，彷彿在告訴芙蕾雅不管她做了什麼，也對奧里烏斯沒影響。這讓芙蕾雅很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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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父親想做什麼，請你停止一切對於我的實驗和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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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停止，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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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自殺的。我已經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異能，我會在父親面前，開槍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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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從垃圾場學來的伎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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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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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將槍瞄準自己的芙蕾雅立刻捨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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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父親早就知道……自己偷偷溜到二十一街去，恐怕連阿爾戈爾他們的事都知道了……看來這個家除了母親外，外面還有派人留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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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萬萬沒有想到父親會在自己周遭佈下這麼多眼線監視。十四歲的她，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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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槍，芙蕾雅，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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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個了不起的儀式就有意義了？要殺死這麼多人又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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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你變回原樣，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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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氣得快說不出話來。她曾想過，如果父親對自己做的事有一絲悔意，或許還能溝通。但她現在知道了，父親已不再是她「理想」的那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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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放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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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再你承諾停止儀式前，我都不會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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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將槍舉起，瞄準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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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把我回復原狀？我一直都是我……我從來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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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芙蕾雅，你原本應該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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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先把我的生母回復成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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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怒吼。既然夏蒂娜在十年前的車禍就跟奧里烏斯坦白，自己是當時他那個軍中戀人的孩子，那他早就該知道，芙蕾雅打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變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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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沉默不語的奧里烏斯，芙蕾雅不屑的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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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親愛的女兒是變異者，讓你丟臉了嗎？只有不是變異者的芙蕾雅，才是你的女兒是嗎？那你的兒子……還是另一個女兒呢？你就沒想過他們會怎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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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我是希望你能作為正常人類活下去。我對你做的一切訓練、實驗，都是為了讓你能正常活下去。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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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犧牲上百萬人變回普通人類，你覺得我有辦法正常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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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起作為一個變異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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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上來說，芙蕾雅清楚父親是正確的。在如今的特蘭堤亞，變異者遭人唾棄，別說在首都，連到小城市找工作都有難度。生活待遇也非常差，連基本的補助都無法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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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如何，僅僅是為了不讓自己難過，就要踏著他人的屍體實現理想嗎？

為了讓女兒變回正常人類，而選擇殺掉從戰場上保護下來的人民們。而不論儀式是否成功，他都能用「愛著女兒」為理由當藉口，甚至可以請他軍中那能操控記憶的朋友，讓大家忘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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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那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兄弟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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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看著眼前絲毫無情緒波動的父親。恐怕這個人，即便她自殘，他也不會露出一點悲傷的神情吧？因為他相信異能不會讓自己輕易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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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死去了，他會感到悲傷嗎？他都不在乎他另一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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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鬧劇也該結束了，滿意了嗎，芙蕾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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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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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咖——

還沒等芙蕾雅反應過來，清脆的聲音從脖子間傳出，手上的槍滑落，四肢瞬間癱軟失去了控制，芙蕾雅就這麼倒在奧里烏斯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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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再次醒來，一切都會回覆原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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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了父親的話語。大概花了五秒鐘，芙蕾雅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被一個箭步衝過來的奧里烏斯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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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還聽見了「母親」在一旁尖叫的聲音。芙蕾雅意識逐漸模糊，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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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父親肯定會抹去我的記憶，然後繼續進行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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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篤定我還沒辦法靈活控制自己的異能，不會有辦法恢復這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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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場對話開始，父親就像看一場兒戲般，看著自己發脾氣。始終保持如一的冷淡語氣、字字句句透露著自己所做都是徒勞………四年來的努力，在父親眼中不過是個孩子叛逆的行為。

固執的父親……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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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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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他親生女兒，所以跟他個性很像，芙蕾雅才不會輕易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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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戈爾曾對自己說過，異能能發揮到什麼程度，一大部分跟自身認知有關。相信自己能將能力發揮到什麼程度，能不能想像自己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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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點上面，芙蕾雅有絕對的自信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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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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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腹中插著的小刀，奧里烏斯驚訝的試圖將自己與芙蕾雅分開，但卻還是慢了一步，芙蕾雅剛好借力將奧里烏斯一腳踹到一旁的大櫃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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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里烏斯立馬調整好心態，然而，他發現自己站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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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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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開始發麻，奧里烏斯也感受到自己快說不出話來。芙蕾雅沒想到班交給自己的神經麻痺毒藥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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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一語不發的撿起剛剛掉落在腳邊的手槍，對準癱倒在櫃子旁的奧里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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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浮現過多種可能，偏偏這個結局，是芙蕾雅最不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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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只有自己能阻止父親。其他有能力對抗父親的人，都是站在父親那一側，更不用說與他並肩作戰的四大議員，和他一手創立的調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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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想讓女兒變回正常人類、想讓女兒幸福的夢想，芙蕾雅一輩子都不會讓它實現。這就是芙蕾雅對這個愚蠢英雄最大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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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另一邊的世界後悔吧…再見了，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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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芙蕾雅感到內心極其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她緩緩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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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劃破寧靜的夜晚，為英雄坎貝爾的人生劃上句點。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jpMp8Q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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