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s carceris：人類代行者 - Memoriae pulchrae praeteritae 2-3

雖說首都奧瑞凡斯的科技已十分進步，但因經濟規劃及戰爭等重重因素，造成極大的城鄉發展差距。如果要去鄉下的小鎮，仍必須轉乘舊式的蒸氣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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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有種穿越到上世紀渡假的感覺？不覺得蠻浪漫的嗎，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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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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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無言的望著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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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栽種油菜花的季節，整片油菜花海在陽光下閃耀著，不時能看到農家帶著羊群，或是孩子們在草皮上追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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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浪漫肯定是的。但由芙蕾雅口中說出來總覺得不太對勁。再加上，現在兩人也並非穿著調查局的制服，而是一般的西裝及洋裝。兩人面對面坐在火車包廂內有說有笑的聊天，這不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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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為了任務變裝，但這樣子，我們有點像情侶？或出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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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講出來啊！

威爾在內心吶喊著，雖然努力克制讓自己不要讓尷尬表現在臉上，但眉毛還是不自覺的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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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威爾的臉上一副要表情沒表情的樣子，芙蕾雅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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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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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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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疑惑地轉頭看了看窗中的倒影，明明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他一直都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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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看著威廉困惑的樣子，芙蕾雅反而覺得更好玩，笑的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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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好笑嗎？

威爾感到非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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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芙蕾雅現在的笑容，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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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年紀來說，芙蕾雅應該跟自己的妹妹諾拉同齡，比自己小一歲多，所以現在是十八歲。這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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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威爾無意識的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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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士？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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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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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芙蕾雅注意到時，威爾已恢復到平常面無表情的樣子。芙蕾雅說了句「什麼嘛」後，用手撐着頭，盯著窗外不斷更替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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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懷念啊...上次跟別人一起搭火車旅行，不知道是幾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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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透過窗戶的倒影看著芙蕾雅的臉，僅剩的那隻眼睛，閃爍著一絲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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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問問芙蕾雅嗎？

她是和誰去旅行？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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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還不夠了解彼此，但芙蕾雅感覺也沒想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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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搭檔...這樣真的有辦法並肩作戰嗎？但要是更瞭解彼此的話，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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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如這窗外的景色般，快速的消失在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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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望向窗外，火車仍快速的行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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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首都奧瑞凡斯西邊，約四小時車程的村落--索姆尼烏姆，是個傳統的農村。不論哪個偵查員來，一開始都是匯報此地「毫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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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和芙蕾雅到旅館放完行李後，便開始到鎮上收集資訊。他們謊稱成短暫在此休息的情侶，從下榻的旅館、附近的餐廳、當地的市集......然而，一路蒐集到晚上，他們獲得的情報大多報告書上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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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這樣吧，不能過度打聽，會引起村民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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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內，芙蕾雅坐在床舖旁說道，並翻閱著之前的偵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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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小姐，你覺得村民會是共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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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目前看村民害怕的反應，機會應該是挺小的，中士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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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村民是共犯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沒有理由為了保護主謀，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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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回應芙蕾雅。他們今天也在市集看到失蹤者的親屬們，他們哭著乞求大家幫忙，或許是因為害怕，沒有任何人願意出手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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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的人除了都是這個村落的人，幾乎沒有任何共通點啊......從老人到幼兒、男生女生，據之前的報告書來看，所有人失蹤前也無任何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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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今天先這樣了吧，天色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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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說完嘆了口氣，把資料丟在床舖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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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看了看窗外，路燈已亮起，今日除了搭車打睏了一會，就再也沒好好休息過。甚至連晚餐都還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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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了，中士。床舖讓你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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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威爾低頭思考要出去吃什麼時，芙蕾雅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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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抬起頭看了看房間，畢竟是間小旅館，加上兩人對外喬裝成情侶，狹窄的房間內僅放著一張書桌、一張椅子，以及一張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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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可以趴在桌上睡就好。床就給芙蕾雅小姐...不對，芙蕾雅小姐不吃晚餐嗎？你今天都還沒吃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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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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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邊說邊走到了靠近門的牆角，抱著雙腿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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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不了床，就給你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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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用...芙蕾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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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從椅子上站起，緩緩的走到芙蕾雅旁邊，嘗試呼喊她的名字，但都沒有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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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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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用手扶著額，無奈的嘆了一大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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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她太沒戒心，還是她有十足把握遇襲時能反應過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該有所戒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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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諾拉敢這樣，自己應該會衝過去揍死那個男的，再把諾拉訓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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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蹲下身子看著芙蕾雅，看樣子真的睡著了。但芙蕾雅緊緊抱著身子，全身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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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了床的話，又為什麼要睡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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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威爾突然想起了，他和芙蕾雅第一次見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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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純白的監牢中，什麼都沒有，沒有書、沒有玩偶，甚至連一張椅子都沒有。奎札前輩曾說過，除了滿足吃飯、上廁所等生理需求外，這個空間什麼都不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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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多麼壓抑的空間，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甚至無法感受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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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會讓你比較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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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瞇起眼，用力了咬了咬下唇。

這種習慣肯定不是一兩天養成的，芙蕾雅在那監牢裡到底承受了多大的折磨？甚至沒辦法安心的躺在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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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無法理解，明明出生自英雄的家庭，明明這麼優秀，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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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威爾知道局長非常討厭變異者，也見識到了芙蕾雅那令人畏懼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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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僅僅是身為變異者，就必須得遭受這種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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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這樣，你也不想理解我嗎？

因為你認為我無法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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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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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小小聲的說道，隨後便起身離開房間。

而在威爾出去後，芙蕾雅微微的睜開了眼，那雙眼裡，彷彿窗外那黑夜，毫無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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