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只好花了整整一個晚上在網路上搜尋暴風的相關資訊,這包括「風希歐」的家庭背景、個人資料\、班上情況。
因為暴風什麼也不記得!如果再讓我找到一個十二聖騎士,我一定會在神器交給他們之前叫他們把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件寫成一本自傳,方便日後參考使用。
暴風也是花了整整一個早上閱讀「風希歐」的人生和更加認識這個世界的大概情況,我則在廚房煮飯。
你沒看錯,真的是我在煮飯,沒有任何人幫忙。
當菜端上桌時,暴風不可置信地看著餐桌上的三菜一湯和擺在一旁的飯後甜點。
「這些是什麼?」愣了許久,暴風才試探性的拿筷子翻了翻離他最靠近的滷豬腳。
「午餐。」
「能吃嗎?」
這也不能怪暴風,我以前的紀錄有點不良,而且我沒有味覺,「能。」
「——我記得你沒有味覺,而且你不會下廚。」
「被激的。」就算有五萬年也不可能讓我的味覺恢復。只不過當我看到某一部漫畫的惡魔執事沒有味覺照樣能煮出五星級大餐,某一本小說的吸血鬼管家只有一點點味覺也能準備十二人份的晚餐時,我就不相信我不能。
「——你沒事去跟小說角色和動漫人物比這個幹嘛……」暴風的喃喃傳入我的耳裡。我看著暴風抱著(味蕾)必死的決心夾菜,卻馬上被我喊停。
「等一下!還有人沒來。」
暴風一臉問號地看著我,門鈴正好在這時響起。
「嗨嗨!我今天又來你家吃飯啦——咦?」站在門外的莉涵瞧見坐在餐桌邊的暴風先是一滯,隨後很快就恢復成正常模式,「羅蘭,難得看見你家裡有客人耶!而且還是可愛的小弟弟。」
暴風一看到是女生,彷彿老鼠看到貓一般全身緊繃,眼睛不時瞄向自己的房間。莉涵見到「小弟弟」那麼緊張,玩心都起來了,對暴風拋了一個媚眼就算了,還對他招手道,「來,小弟弟,過來給姊姊抱抱。」
此刻的暴風大概完全不想吃飯了,只想跑回房間躲起來。
看來就算轉世了,暴風怕女生的這一點還是深深烙印在骨子裡啊!
「別逗他了,坐下來吃飯。」我回到餐桌前,正式介紹兩人給對方認識,「這是莉涵,我的同事。這是希歐,我的朋友。」
「同事?你現在有在工作?」
雖然我知道暴風訝異的點在哪裡,但是這句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我是不中用的執跨子弟呢?
「朋友?所以……他是人嗎?」
「一個一個回答。沒錯,我有在工作。還有,莉涵,不要再盯著希歐看了!他是人類!」
聽到我替暴風的備書,莉涵才真正饒過了暴風,開始正常的吃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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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餐桌上只剩下吃得一乾二淨的碗盤。
「羅蘭,你煮的東西還真的能吃耶!」這就是暴風吃完整桌菜之後的感想,不過基於有外人(莉涵)在,他也沒有發表更多感言。
坐在他對面的莉涵驕傲的挺起扁平的胸膛,「當然,他可是我教出來的得意學生呢!還有,小弟弟,要叫羅蘭『哥哥』,而不是直乎名字。要做有禮貌的乖小孩喔!」莉涵還伸手欲摸暴風的臉頰,暴風一陣風似的跑到樓梯口避難,驚疑不定地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你到底是怎樣認識這個女的!
「莉涵,你別玩了。真的要照輩分叫會叫到天亮。」再不救暴風,暴風大概以後都不敢看到這個女人了。而且沒記錯的話,暴風似乎還比我大上個兩歲。
「我知道啦,不需要強調你很老,你這個不知道活了幾千年的鬼王。」
——是死亡君主!而且是活了幾萬年。但我懶得更正莉涵,之前已經更正很多次了。
暴風難以置信地指著莉涵,說,「她知道?!」
「只知道一半。」
「哪一半?」
「我不是活人的那一半。」我回答,接著把頭轉向莉涵:「對了,我要辭職了。」
莉涵雙眼發光地看著我,「你總算想通了要去當道士了嗎?」
「不是,我要去當老師。」瞄了暴風一眼,暴風和莉涵立刻就明白我要去哪裡當老師了。
「可是,你走了,有人會傷心到發瘋的。」
「也是——」我們兩個互換眼色,各自長嘆了一口氣。
(暴風:不會吧,這個女的竟然是魔獄的女朋友?!魔獄竟然也懂得找女朋友了,果然是事過境遷嗎——)
「經理暗戀——咳,是明戀你是全體員工都知道的事。你趕快拒絕她吧。」
「我盡量。」這種東西比滅掉整個亂葬崗的鬼魂有挑戰性多了。
「——還有副總經哩、營銷部總管、每次站十號櫃檯的小妹妹、天天光顧家樂福只為了看你的女大學生——」
「等一下,」暴風打斷莉涵的唱名,「你們兩個不是情侶關係?」
「我有未婚夫了。」
這句話大概是這場飯局最震驚暴風的五個字了。他倒抽一口氣,呆在了原地。我在他眼睛前面揮了揮手也沒辦法讓他回神。
「你嚇到他了。」
「我訂婚了是有很讓人驚訝嗎?」
讓我數數,你這個即將成為人妻的人,卻三天兩頭跑來我這邊吃飯驗收我的料理技術,任誰看都會覺得我們的關係匪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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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後,我跟著莉涵一起去家樂福上班,順便交辭職信。
當我拿出辭職信時,經理立刻心臟病爆發,副總高血壓暈倒,總管衝進廁所大哭,十號櫃檯收銀員小妹妹鬧著要上吊——
幸好我交了辭職信後就立刻閃人,不然我連走也走不掉!當然我這裡說的是正常人的走法。
但我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來堵我的是一群女大學生……不是二十分鐘前才剛提交辭職信嗎!為甚麼你們消息那麼靈通!
「羅蘭哥哥,我一直都很喜歡你,請你接受我!”五個女大學生排排站,人手一封粉紅色信封,還默契十足的一起講完台詞後九十度鞠躬——活(存在)了快五萬年了,我當然知道什麼叫告白!
只是,山頂洞人會拿一堆生肉給你(被我轉送了),唐朝女生會請媒婆上門提親(我會在第二天離開那個地方),十三世紀的歐洲小姐會邀你去舞會(小姐,請你去找活人)、海精靈會送你一籃貝殼(無聊時又被我丟回海裡了)、某女神會提出讓我長生不死的條件(長生不死?我早在八百萬——五萬年前就死了好不好!)。
可是,五萬年了,我還是不大會應付這一類東西。
「呃——對不起,我跟人還有約——」
「請羅蘭哥哥現在一定要給予答覆!」喂,你們不能這樣子啊——就算是電視劇,男主角也會有時間考慮啊!
我有點頭痛地看著眼前的五個女生,直接走掉好像又太不給面子,可是身邊圍觀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還有不少人在那邊指指點點說甚麼我大撒魚網撈到這麼多個……
我才是苦主好不好!我恨我的人類外表——
一隻手從後方猛然抓住我的手腕,拉著我離開原地。
我被別人強行帶走了。我原本還擔心是不是經理衝出來留我,但是接下來低沉的嗓音讓我安心了許多。
「哥,你在這裡做什麼!你女朋友在你家裡等你等到快拆屋頂了!」那個人煞有其事地說道。轉過巷子轉角時,我的耳朵還捕捉到五個小女生哭天喊地的叫聲。
算了,這樣子他們也死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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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那個人拉著我跑,整個跑的過程我只看到對方的背影,但仍能從身形猜出他大概十五、六歲跑不掉。
他帶我繞到一條燎無人煙的巷子才總算停了下來,我也跟著停下腳步。整條巷子很安靜,這裡離大路已經有段距離了,明明是白天卻連人聲車聲都沒有。
我先打破了沉默,「謝謝。」
「不用謝,我幫的不是你,是那五個女大學生。」他轉過頭但仍被對著我,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的黑瞳注視著我,「雖然你有在壓抑,但還是有不少陰氣外洩,滲透的量已經超越了一般鬼怪應有的量。再根據你的外貌,你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羅蘭君主。」
「我有說錯嗎?」雖是問句,但語氣是肯定句。他回過身,我才真正的看到對方的長相。
雖說這個小島黑髮黑眼的人不少,但眼前的這一個,分明就是他——他是審判,雖然年輕了一點,但我完全確定他是第三十八代審判騎士。
我強忍下喊對方「審判長」的衝動,擺起(其他人認為)「羅蘭君主」該有的樣子,稱讚道,「不錯,你的陰陽眼修得還不錯嘛!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怎麼會傷人吧?」
「是不怎麼會,但被逼急時就很難說了。」
「看在你剛剛把我帶我逃離『險境』的份上,我羅蘭欠你一個人情。」我從背包裡掏出一條黑紫相間的手繩,「這個,有聽過我的名號的鬼怪會避開你,不對你造成傷害。但當遇到過於不給面子的鬼怪時,把手繩扯端,我就會出現。這就當是我送你的謝禮。」
對方接過手繩,直接在我面前戴上了它。
「這位同學,可以請問你的名字嗎?」
大概也知道以我的能力完全不需要用名字來進行咒殺也能瞬間置他於死地,他很爽快地報上大名,
「沈雷瑟。」
雷瑟啊——看來我回頭得找出審判神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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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獄,你怎麼了?怎麼好像見到不死生物一樣——不對,你每天都有看到不死生物。」暴風在此指的是我還是鬼魂就不得而知了。
我走進屋裡,背包「唰」的一聲滑到椅子上。或許是見我有點魂不守舍,暴風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
「我看到審判了。」
「審判?!」暴風一瞬間也無法反應過來,「——那他有記憶嗎?」
「沒有。」如果我猜得沒錯,正確的人碰上正確的神器,身為十二聖騎士的靈魂和記憶才會回來。我打開電腦查找審判神劍的下落,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審判神劍。這才發現之前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十二神器,現在卻有五件已經現世,這還不包括暴風腿甲和審判神劍。
審判神劍的所在地就在這個城市,我看了一眼高掛在天空的太陽,決定晚上再去回收,反正不急,應該沒人跟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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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移動到離我家不遠的武館外牆,反反覆覆感知了一番,確認裡頭的狀況之後再把自己傳送到庭院裡。我躲在影子裡前進,還用上了黑暗屬性讓自己融入環境裡以免被監視器拍到,朝著光屬性最強的方向走去(這個舉動對大多數的不死生物跟飛蛾撲火沒差)。根據網路上的說法,這間武館供奉了一把神劍,算是武館的鎮館之寶。前一陣子武館的主人破天荒讓記者拍照,才有相片流出。
是說,審判神劍明明就是西方的寶劍的樣式,被中式武館奉為鎮館之寶,都沒有人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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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追到一間不大但裝飾典雅的房間,推開木門不意外看到與劍鞘分別展示的審判神劍靜靜地躺在玻璃櫥窗內,自劍身流出的光屬性比暴風腿甲少很多,但還是無法讓人忽視。
我拿出口袋裡的審判神劍複製品,並把真正的審判神劍從展示櫃上取下收回劍鞘。
這個過程理應要很順利的,直到頭頂的日光燈忽然大亮——
「把那把劍放回去!」一把低沉嚴厲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緊接而至的是拔劍的聲音,我反射性揮出收到一半的審判神劍抵擋——我絕對不承認剛剛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有乖乖把劍放回去的衝動。
「鏘!」金屬相碰的聲音讓我心疼不已,這是審判神劍啊——我竟然用了審判神劍!光明神你一定要原諒我啊——
我往後一跳,拉開對方與我之間的距離,並趁機抽出家傳寶劍(我可不想再用審判神劍了)。這時我才注意到攻擊我的人,他可一點也不陌生。
「沈雷瑟同學,這麼晚了怎麼還在這裡遊蕩呢?」我望向穿著居家服的沈雷瑟,雖然大概有個猜想,但我還是希望能夠順便套點基本資料出來。我也是很佩服他能發現到我的存在,我剛剛已經盡可能隱藏氣息了。不要說人了,神都不一定能夠發現我。
「羅蘭君主,請不要動那把劍。」雖然用了「請」這個字,但我明白這句話的意義命令大過於請求。
對不起,審判長,我這次不能聽你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
審判往前刺出一劍,我用家傳寶劍格下。面對審判的猛攻,我因為怕傷害到他而不還擊,而是純粹防守,但我在過招之間還是發現他的劍術中有著審判劍法的影子。
這種程度的劍術已經是世上罕見的了,幾乎已經沒有人能達到這種程度。或許是因為我也想要了解他的劍術造詣到哪裡,我並沒有直接使用空間魔法離開,而是認真地跟他拆招。
沈雷瑟不像一般年輕人浮躁,就算我很明顯讓了他,他還是沉著地攻擊,沒有任何焦急的表現。我一邊與他對招,一邊問,「你難道都沒有被這把劍吸引嗎?」
根據上次暴風的情況,如果雷瑟真的是「雷瑟.審判」,那他會非常、非常想要觸摸審判神劍。
「有。」雷瑟手腕一轉,劍也隨之轉了方向,「但我會以自己的能力名正言順的繼承它!」繼承?我分心了,就在此時,雷瑟放棄攻擊我的家傳寶劍,而是刺向仍在我左手的審判神劍。他的劍像蛇一樣纏住審判神劍,引著審判神劍劃圈圈,如果我強硬化解這招會害得審判得到脫臼的手腕一個,我只好松開審判神劍。審判神劍被沈雷瑟這麼一帶,飛到空中,這時我才注意到劍柄上的光明神標誌——沈雷瑟縱身一躍,在審判神劍掉落之前握住了審判神劍——
審判神劍發出了大量聖光,但不像暴風腿甲那麼強烈到把我逼退,難道這是溫暖好人派和殘酷冰塊組的神器之間的差別?聖光散去後,雷瑟站在有光屬性勾勒而成的審判騎士標誌中央。
我乖順地喊了一聲,「審判長。」
慘了,我又要花一整個晚上查審判的底了。
「魔獄?」連續兩天都找回昔日的夥伴,我該不會能在最近這幾天找回所有的第三十八代十二聖騎士吧?
神器陸續現世,或許真的能。
「——有打鬥聲,快!」
「在這邊!」
看來有人聽到打鬥聲圍了過來,我立刻拉上審判,瞬間移動回家。
再怎麼說,我可不能把記憶混淆,對這個世界一知半解的審判留在那裡。一個弄不好審判只有進精神病院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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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感覺到了黑暗屬性的波動,暴風已經站在了客廳邊緣等我出現。
「魔——審判?!」暴風的目光鎖定在意料之外的審判和他手上的審判神劍。
「你是——暴風?」雖然暴風已經不是藍髮了,但他那和前世神似的樣貌還是讓審判猜出了他的身分。
我再次透視審判,看來審判的情況也跟暴風差不多,只剩常識了。透視到這裡,我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我最近嘆氣的次數好高啊!但我為甚麼有種我只會嘆氣越來越多次的預感呢?
「怎麼一直這樣看著我?為什麼嘆氣成這樣?」觀察力很好的審判立刻注意到我的無奈。
「審判長,你還記得你的今生嗎?任何資料都可以。」
「我——」審判安靜了很久很久,然後搖頭。
光明神啊,你有必要這樣子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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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這是你的資料。」我把一疊和教科書差不多厚的的資料夾交給了審判,裡頭詳細記載了「沈雷瑟」的生平。
「謝謝。」審判接過了「自己」的「身世」。現在時間是早上十點,昨天為了避免審判家的人摸黑上警察局報自家小孩失蹤,我可是用最快的速度找了最基本的資料(姓名,年齡,地址),找完後立刻送審判回家睡覺。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審判竟然和暴風一樣也是孤兒,只是審判還有一個阿姨在照顧。那阿姨是武館的廚娘,而審判則是上課時間以外在武館裡幫忙打掃和整理,他們倆就住在武館裡。
第三十八代審判騎士長當武館的清潔小弟?我怎麼想怎麼氣!審判當年的劍法足以跟我打得不相上下,這樣的人才你們不請他當你們的師傅就算了,你們還叫他去打雜!
「——獄,羅蘭‧魔獄!」我立刻回過神來,喊了聲,「是!」
「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審判指出。
「是差很多好不好!跟他講話時我差點以為我是在跟烈火講話!」正在幫忙洗早餐的碗盤的暴風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都說現在離我們那個年代五萬年了——」我喃喃,但還是被審判聽到了,「五萬年?現在光明神殿還在嗎?」
我搖了搖頭道,「等暴風來了我才一起講故事。」廚房的暴風聽到了我的話,馬上加緊速度洗碗。
也不知道暴風只是用水把碗沖一輪就當洗碗了還是怎樣,十秒鐘後,審判和暴風坐在我面前,我則開始敘述起我幾乎不曾與別人分享過的故事。
「在光明神殿第八十二代十二聖騎士任職期間,光明神殿收到了混沌神殿發出的急件。基辛格王國發生了異常的黑暗之地遷徙的現象。當時的教皇懷疑這是魔王即將誕生的徵兆,緊急命我去處理此事。當時,我仍跟光明神殿有所來往,但只有教皇和太陽騎士知道我的存在。經過一番調查,我仍查不出原因,只確定了一件事:這個世界即將毀滅。」我稍微停頓一下,稍微觀察兩人的反應,見他們沒什麼想提問的,便接著說,「那時,三大信仰傾盡人力,到世界各地尋找免於這個世界毀滅的辦法。在那個期間,光明神殿幾乎是空的,只有我一個人和幾個祭司守著。」
想來好笑,那時的教皇和太陽騎士竟然那麼放心把整座神殿交給一個不死生物,但他們說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更沒有不死生物會敢來拆神殿,這是最省人力的方法。
「我在神殿時,發覺地底下有異常的黑暗屬性流動,還沒等我調查,就發生了大地震。真要我說,地震級數遠超過十級,整個地表裂開,瞬間吞噬了不少民眾。一些民眾跑進了神殿避難,而我也不理會身分洩漏會讓光明神殿的聲譽下降到水平線以下的問題,架起保護罩,成功拯救了一部份的人。」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那天發生的一切仍歷歷在目,民眾的哭喊聲,慘叫聲,求救聲——我說服自己不去想那一些,盡量平靜地說下去,「地震後,我召喚了伊路和其他的不死生物幫忙安置災民。但在地震後的三十分鐘,一顆比王宮還大上兩倍的隕石冒著火,準確無誤的砸向了光明神殿,而我卻因出去尋找生還者逃過一劫。那隕石上的火瞬間蔓延到整個城市,許多在大地震倖存下來的人卻沒辦法活過這場大火,但格里西亞臨死前在我身上下的防火咒卻讓我免于被燒死的命運。隕石撞擊後所引發的漫天塵土導致剩下倖存的人因為沒有陽光所引發的連鎖效應而死。但這對於不吃不喝不需要呼吸的我完全沒有影響。」
那個時候,先是遍地的哀號和哭喊,然後是被困在熊熊烈火的那群人他們的嘶吼,接著是骨瘦材的人們倒在地上……最後就是一片死寂,只剩下我。一開始我還幫忙在大陸上尋找沒被影響的地方,能夠讓人活下去的地方。很明顯的,我沒有找到那片土地。
「我在那塊大陸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卻都沒有發現一個活人。最後,我決定渡海,離開那塊大陸。原本我只是想在海上逛一逛,卻沒想到我來到了另一塊大陸。而那裡幾乎沒有文明,人類連最基本的生火都不會。我就留了下來,教了他們一點東西。幾年後,我順著原路回去我們原本的大陸,卻再也找不到了。經過一番搜索,我們之前居住的土地已經沉到地底下去了。地點就在這裡。」我從背包裡拿出一張世界地圖,指向大西洋的某處,
「這裡,就是我們的家鄉。現在的人都稱它為亞特蘭提斯,就在百慕達三角洲的附近。」關於滅世大概就是這樣吧?
專心聆聽的審判提出問題,「所以,這裡是未來,而不是另一個世界?」
「差不多。不過現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是你能拿著劍到處走的時代了。魔法也不如當年。現今人類的體能也沒有像以前我們那個時代的人那麼好了。就算是神也大多沒什麼力量,可能是信徒不夠虔誠吧。」我聳聳肩,想到我之前遇過的好幾個神和光明神——天差地遠啊!我多補充了一句,「很多神連十二聖騎士都不如。」
聽到最後一句,審判不禁皺起眉頭,暴風則多問了一句,「意思是,我們比神還更神?」
「是的。」我點頭。我從背包裡掏出兩塊長條型的黑布,「先拿這個包住審判神劍和暴風腿甲,那麼強的聖光很容易引起一些喜歡找我麻煩的神的注意。這個可以蓋一層薄薄的黑暗屬性上去防止強烈的光屬性外洩。這是暫時性的,我過後才做正式的護套。」
「而這個,」我又從背包裡掏出兩條手繩,「這兩條手繩可以讓冥界生物知道你們是我的朋友,這樣子他們就不會貿然攻擊你們。有危險的時就扯斷,我就會知道。」聖騎士的聖光對那些東西綽綽有餘,但那種東西來太多還是很煩的。我上次初相遇時就已經給過審判一條了,但審判大概忘記「自己」收在哪個角落了。
「這兩隻手機是給你們的,我的電話已經輸入在裡面了。”
「這兩本百科全書是給你們參考用的,有空時讀一下,對瞭解這個世界有一點幫助。」
「你的口袋怎麼裝得下那麼多東西?」當我又拿出家傳寶劍時,暴風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的口袋幾乎等同於小叮噹的百寶袋,你們的常識應該會告訴你那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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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梳洗整齊,穿上特地買回來的白色襯衫和西裝褲,就前往凡普高中遞上求職申請書。
要進入這間學校不困難,因為這間學校無時不刻在缺老師!老師離開學校的原因十個有九個是被鬼騷擾,另外一個則是被學生搞進精神病院。
看來是一間很麻煩的學校——
「羅蘭先生,歷史學系碩士畢業,沒有教書經驗——」坐在我前面的校長推了推他的眼鏡,我不禁懷疑——學校有鬼的謠言是因你而起的吧!七十歲的老男人了,瘦到整張皮貼著骨,眼球突出,頭髮也不好好梳一梳,整叢灰髮遮住半邊臉,臉色蒼白至青筋清晰可見,還穿著白色寬鬆衣物——
校長巡班一次大概可以嚇死不少人……
「你怕鬼嗎?」
「我不信那些。」我的說謊技能一定有比以前進步許多。
「很好,你被錄取了!」
就這樣?也不問問我一些碩士論文寫了些甚麼、專長是甚麼、薪水希望多少之類的嗎?
校長春光滿面(那張蒼白的臉要春光滿面是還是有一點難度——)地握住我的手,眼睛露出彷彿看到了救世主般的光芒,「一個月薪水四萬二,三年內請辭需付五十萬違約金。等一下就可以去上課了!
是有這麼缺老師嗎?但我相信,之前一定有很多老師寧願賣身賣腎湊出五十萬的違約金也要逃離這間鬼影幢幢的學校。
我看著校長的秘書給我的課程表,課程表上面還寫著前任教師的名字。
……
就算我是個活了五萬年人生歷練豐富的魔獄騎士兼死亡君主,我還是無言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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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棟是實驗大樓,雖說是實驗大樓,但是音樂和美術教室也都再那邊。左邊那個很明顯就是體育館——」
我沿路打量著這整棟學校,外觀上真的平凡又普通,沒有任何的記憶點。但也就僅止於外觀這個部分。
「教師辦公室跟教學大樓是在一起的,我們只是一間小學校,並沒有把行政單位另外獨立出來。當然,好兄弟的原因也占了一部份就是了。」
一部分啊……你確定超自然因素只占了「一部份」嗎!我放眼望去所見之處,「好兄弟」可是占了「大部分」的視野範圍啊!
「不過我們現在就是儘量和平相處啦……反正會留下來的不外乎就是一些不相信的、對超自然事務感到好奇的、又或者是付不出違約金的。如果你的體質一般的話,大多是不會纏上你啦!」
請問你導覽都是這麼介紹的嗎?如果我是初來乍到新老師一定會被嚇跑。
秘書小姐滑開一道門,領我走進去,裡頭的老師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這麼多年了,我當然知道他們這樣看我跟我是不死生物一點干係也沒有,而是因為我的人類外表。
我恨我的人類外表——太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是,為什麼我卻不覺得他們是以一種愛慕或恨不得把我毀容的眼神看著我,而是在哀悼我——
「看那個年紀,還不到三十吧——」我沒有五萬歲也有四萬歲好不好。
「他如果是教一年四班的話,大概會死無全屍——」死無全屍?我教的是高中生不是變態殺人魔吧?
「我去叫我朋友在精神病院留個床位給他。」有必要嗎——
「很抱歉,」秘書小姐和善地對我一笑,「我們學校的新老師待的時間都不長,教職員們大概不看好你——」
「沒關係,我不介意。」我只是很介意這間學校到底有甚麼恐怖之處。
還會死無全屍是怎樣!
「我很想勸你去別間學校,但你已經簽下合同了,我只能勸你不管看到什麼奇怪的事,請儘可能忽略。」
「謝謝。」我回禮一個微笑,但她卻還我一個感傷的笑容。
「羅老師,你最喜歡什麼花?」
「花?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我還真的沒有特別喜歡的花……
「好讓我知道你死後要在墳墓前放什麼樣的花束。」
喂……你該不會每個新來的老師都這樣問吧!新人不被嚇跑才怪吧!
秘書小姐領我到我的辦公桌後就先行告退了。我的座位剛好在最陰暗的角落,燈光雖然有照射到但也不夠充足。桌子上還有「某些東西」逗留過的痕跡。
這間學校比家樂福還需要「鎮壓」……原本是因為暴風在這間學校就讀,我才應徵進來幫忙暴風適應現代,順便想辦法把暴風轉出去。這種鬼學校實在太危險了!可是過後卻發現審判長也讀這間學校,雖同年但不同班,但是一次要不引人注意帶出兩個人有點困難……
算了,他們再怎麼說都是十二聖騎士,沒有恢復記憶之前都沒事了,現在有聖光有神器,應該更安全才對。
我坐下來把前任主人的東西收拾收拾(竟然連桌子都沒收拾好就跑了……),卻有某種冷颼颼的感覺選在這種時候爬上了我的肩膀。
慶幸這個位置很靠近角落,只要沒有太大動作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我從背後把那隻不長眼睛的鬼抓下來,打開其中一個的抽屜,手輕觸抽屜底部小聲唸了幾句咒語,普通抽屜立刻變成直通冥府的通道。手上的那只鬼在這個時候總算發現了自己面臨危險,但等他想掙扎逃脫時他已經被我丟進通道裡了。
是我的偽裝能力太好還是現在的靈體都沒有危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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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桌子整理好了之後,我還順便為這間辦公室加了一些結界,防止外面的東西跑進來,也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去。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就有四十二只了,再算上現在沒看到的,大概會破百。
先封起來,過後有空再一起抓。我可不想在三不五時就因靈體作祟而無法專心工作。
前後忙了一個小時後,我才仔細研究起我的上課時間表。看來,我只教高中一年級,還是高一六班,六班全包的那種。現在剛好是空節,下一堂則是一年六班,剛好是審判長的班——
雖然知道難免會教到十二聖騎——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在下面盯著自己上課還是會有點緊張……
這跟督察來監課有甚麼差別!
忽然,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吼叫聲從走廊傳出,忽遠忽近地,好似聲音的主人在走廊上來回奔跑。面對這個詭異的情形,整個辦公室的同事不為所動,繼續做自己的事情。直到辦公室的滑板門被撞開,才真的有人抬起頭來查看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這間學校的大家處變不驚的能力也太好了吧?
「嗚啊嗚啊哇啦啦啦啦——」
一位精神恍惚的男同學衝進辦公室,嘴裡叫著毫無意義的辭彙,手上的棍子頗有節奏的跟著喊叫聲揮舞,砸爛所有擋住他去路的東西。
不過,撇除這位同學看起來好像剛嗑完藥這點,他長得也挺熟悉的——一頭火焰似的紅髮隨意札在腦後,眼睛則是現代人較能接受的暗金色,而不是以往的燦金,再加上胸前的名牌:奇克斯‧布雷茲。
根據暴風和審判的先例,他一定是烈火,絕對是還沒有恢復記憶的烈火!為甚麼不用使用透視就能斷定烈火還沒有恢復記憶呢?一來,這位同學被附身了。擅長除靈的烈火騎士幾乎是不可能被附身,靈體看到他跑都來不及了還去附身?第二,烈火神劍在我手上。
說真的,到現在發現的聖騎士,一個八字輕到不能再輕,一個原本煞氣就很重,恢復了記憶後更是不會有靈體敢接近,再一個體質超級適合當各方鬼神的乩身,就是沒有一個正常人。
不對啊,我怎麼會期待十二聖騎士有正常人呢?尤其是第三十八代……
「嗚啦啦啦嗚啦喔啊啊喔喔啊啦——」又聽到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吼叫聲,我嘴角忍不住上揚,默默地從背包裡拿出了手機和簡易的腳架,挑了一個最好的角度按下錄影鍵。
不錄影起來太可惜了!
我架好手機後,布雷茲同學的注意力轉向了我這邊。可能我看起來很年輕,又長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揮著棍子往我這個方向前進——
「羅老師!」旁邊的老師「總算」發出了驚呼聲,他一棍下來,我稍微偏了身,躲過了棍子。我右手一攬抓住他的手腕,然後送他一記過肩摔。我翻過一時還起不來的布雷茲同學壓制他的雙手。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還留在身體外面的一部份靈體,就像拔蘿蔔一般強行拔出。那隻有著少年外表的鬼還搞不清楚發生甚麼事,我狠狠掃了一個眼神過去,鬼魂也沒有任何敬畏的反應,反而還對我比了一個鬼臉才飄走。
連我都不怕?這間學校的鬼還真有點無法無天啊!我先把這個不尋常的現象擱著,轉向布雷茲同學,「同學,你還好吧?」我稍微檢查了一下,靈魂上是沒有什麼損傷,不愧是天生的乩身,這樣子被鬼亂附身都沒有事。換作是普通人,靈魂受損是免不了的,嚴重的話甚至會縮減壽命。
奇克斯的眼神仍有點飄移,看來剛剛的附身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腦袋暫時混亂而已。
「他是哪一班的學生?」我抬頭問站到我前方的老師。
「他是一年五班的學生。這種事其實算常事了,一年五班的教室有點不乾淨——這間學校的教室有哪一間是乾淨的了?反正,每隔一段時間,那班就會有個學生發瘋來辦公室搞破壞,過不久就會恢復正常。」
「不過這次的學生恢復得比較快呢!新老師的身手不錯唷!」另一位男老師讚嘆道。
「你——是誰?」奇克斯眨了眨眼睛,輕聲地問。
我回他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叫羅蘭,是你們新來的歷史老師。能站起來嗎?我帶你去保健室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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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為什麼又是我被鬼上身!」奇克斯扯著大嗓門叫著,聽見這中氣十足的怒吼,我也確定了他身體上沒有任何強行附身的副作用。
哎,誰叫你是那麼完美的乩身,不管妖魔鬼怪神仙天使統統適合,完全萬用型。
「布雷茲同學常常被鬼上身這件事你的父母知道嗎?」
「知道啊!我爸媽還常常帶我去問神驅邪什麼的——」家有父母,我暗自記下這一點。
經過一番談話,我大概知道了奇克斯的家庭背景。上有過度疼愛他的父母,還有一個感情不怎麼好的姐姐。因為是男生在家裡也比較得寵。學業不怎麼理想——如果學期總平均只有四十分對你來說算不怎麼理想的話。
「你的父母親那麼疼你,那怎麼還讓你來這裡讀書?」
「啊哈哈……我的成績也就只能考上這種鬼高中了。」
這次差不多只能問到這樣了,再問下去恐怕會讓人起疑。看在奇克斯給了我不少的資訊的份上,我也給了奇克斯一條手繩作護身符。
「你確定這個有用嗎?」奇克斯把手繩在眼前甩了一甩,仔細打量起黑紫相間的手繩,「我穿過一堆沒有用的佛牌佛珠護身符,結果只害我被鬼上身更多次而已。沒有用的神棍——」
「一定有用的。」我也不敢給他太強的護身符,擔心會有人循著奇克斯這條線找上我,也擔心那些人會對奇克斯不利。這種程度的護身符就能很普通的驅鬼,但如果遇上了百鬼夜行,那可就驅不成了。
「可是上面散發的陰氣還真重——」突然,奇克斯把手繩丟到我身後的牆角,原本窩在那裡的小鬼立刻跑掉,完全不敢靠近。
「看來是真的有效,謝啦!」奇克斯撿起手繩珍重地將其放入口袋,「那麼老師,我先走一步了。」
「慢走。」我目送他離開保健室,確定他離開後,我對著沒人的保健室說,「出來吧。你以為我沒注意到你嗎?」
透明的空氣漸漸浮現出一張馬臉,馬臉之下是一具再正常不過的人身。他禮貌地對我鞠躬,「羅蘭君主。」
「這次又要我鎮壓哪裡?」每次只要馬面來找我就不會有好事,不是麻煩我去鎮壓人界的亂葬崗,就是地府暴動了叫我下去幫忙。
「不是的,君主。閻羅王只是好奇您來這裡的原因,命我前來詢問。」馬面必恭必敬地回答,「外加一個私人問題,您怎麼發現我的?剛剛那個男孩都沒有察覺到我——」
「你再回去練一千年吧!」
「君主,您一千年前也對我講過同樣的話——」有嗎?好像真的有……活那麼久可是會忘掉很多東西的,畢竟記憶要留給真正重要的人事物。
「你就跟閻羅王回報說我突然想來當老師了,不要過問。」冥界對我的命令沒有抗性,相信最近閻羅王會讓我做我自己的事情,不再叫我去鎮壓別的地方。
馬面一臉誠懇地看著我,「君主,您待在學校只怕有人會打擾您小小的娛樂,這間學校有陰陽眼的人不少,更不用說這間學校的『人口』可觀。除了剛剛的那個男孩之外,還有——」
「讓我猜,一個是風希歐,另外一個則是沈雷瑟?」看到那張有點僵硬的馬臉,我就知道我猜對了。「那兩個是我的朋友,你回去順便通知附近幾區的城隍爺,叫他們管好手下的孤魂野鬼,如果我那兩個朋友再加上剛剛那個男孩被任何靈體騷擾,所有的帳一律算到你們的閻羅王頭上。」
「是!」馬面頭一歪,應該是在思考?馬的表情可沒有這麼容易猜。他頓了一會兒,有點遲疑地報告,「君主,這間學校還有柳曜的人。」
柳曜,一個內境的道士家族,雖然現在較以往全盛時期沒落了不少,但是他們獨有的法術和守護神的眷顧還是讓他們在內境占有一席之地。
不過,聽到這個名字的當下,我率先想到的是一名窩在電腦桌前咬著棒棒糖的少女。
「你覺得我會擔心柳曜嗎?」我之前(所謂的之前是五百年前)曾經跟他們交手過,那個時候都不是問題了,更何況是現在?那次交手過後他們就找過我不下百次(一個月內),找我的原因除了再打一場之外還有拜託我幫忙驅魔——
那一個月後,我在他們身上下了魔法,讓他們無法主動找到我(除非我去找他們或者有人領路),即使找到了我身邊還是會「不小心」忽略我。這種魔法的好處就是會通過血緣傳下去,壞處就是施展的時候很費力,所需材料也很難找,一個對象只能施展一次——除了柳曜,我還在許多人身上施展過。
「既然君主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打擾君主了。我先告辭了。」
我也沒多說什麼,只是一個揮手,馬面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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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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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與那名少女交好的份上,我還是不想與他們有任何交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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