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光落進她眼裡總是溫柔剛好。以致於你忘了,裡面其實還藏著整個夏日。騎腳踏車時張口喝到了風聲,然後,聽歌在海潮裡幽盪。十七歲那年有過的小舞台,炫目的螢光棒連了排,你得逞地搶了最後一支麥克風,接過團員獻給你的壓軸。音箱震得腳尖發麻,你摁著弦,哼唱歌詞時想到她在後台的表情。自己放棄的舞台是不會被點燃的,也許台下空城,趕不及也無所謂吧。偏偏她聽了你太多荒誕不經的遙想,在衝動這塊,唯獨比你更不肯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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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湖泊在她眼裡從不聒噪,醞釀著,偶爾才能見小石子濺起水窪。可也倔強,總在枯萎前那一瞬盛極,眨眼卻過於緩慢,夕日碎了,琥珀昇華成熟透的光澤,漂亮得讓你忘了寶石其實也脆弱纖細。你想不起最後一次擁抱是什麼時候,也總以為還有很多個擁抱的機會。像那年的無盡夏,落日升沉,歸於地表。所以單程票也能折返,人總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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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卻是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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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街景像旅遊指南說的,的確漂亮。剛踏上陌生的地域,霧濛的天裡卻在降細雪。時差還沒跟過來,你忽然忘了今日是夏,還是初冬。羽絨衣厚得難行,不像家鄉,和她懷裡的溫度。手做圍巾落家裡了,要不然,擔心你的女孩肯定會墊腳湊上來,告訴你國外冷,繫得你頸子作疼。可沒有。踏上飛機時頑固地提了個大行李箱,坐在靠窗的位置,起飛時卻直往窗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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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的一切全留在那裡了。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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