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能說得俐落,告訴她想去遠些的城市,追一點更瘋狂的夢。可喉頭不作聲。指尖纏上一塊時,像每次犯錯時的執拗,忽然就想起很多事。愛笑的女孩聽著你半完成的樂譜也是懵懂,可要是音符裡藏了情緒,輕易就能將心臟掏空。十八歲的夏天原來只是曬過的夢,陽光的薰香聞久了也會嗆鼻,原來你習慣這城市飛揚的棉絮,狹窄的空間已經收束不住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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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更大的地方唱給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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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起始地其實很單薄。一趟的單程票,你忽地又想起當年的入場卷,其實是在邀請她涉足你的舞台。你記得溫婉的杏眼瞇成了新月,笑時有煞亮的光,那是比聚光燈更耀眼的東西。熱音社帶起的歡呼很快掃上耳尖,震耳欲聾,眼前卻有更漂亮的事物。然後,得逞的壞學生背著牆,在暗裡細數每次倉皇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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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將偌大的瘋狂說得不足為奇。你曾以為這樣的人脆弱易碎,又燙手,沒摸透人性是很容易被世界吞噬的——可她總在著陸點。總單方面認為是自己在注視那處,卻沒料想她會回頭。你對自己愛作夢這點是有認知的,可從沒有誰比你更狂妄。孤注一擲的十七歲,雨下得大了,那天你想過放棄過音樂。被耽擱的表演是殘缺的,三站遠,現在趕過去也不能碰上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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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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