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以斯多建國之初,第一任國王為了防止人民反抗,於是在首都建造了九座大型城堡,組成了一道可以互相支援的碉堡防線。整個王宮建築群都由石頭砌成,有近千個房間,四周是綠色的草坪和茂密的樹林。
整個王宮建築群分為五大區域,分別以金、木、水、火、土等五大元素為主題。
金區現為國家事務處總部,大部分部門首長的辦公室都設置於此,方便他們隨時向女王呈報各種事態的最新走向;木區為國家公園,裏面有森林、草地、河流和湖泊,每逢特別節日此處都會開放予大眾參觀;水區為王室私宅,設有餐廳、畫室、舞廳、覲見廳、客廳等;火區為國家禮堂、神殿與宴會廳。在寬敞高大的長方形大廳內,國家禮堂屋頂上懸掛著巨大的花形水銀吊燈,牆壁上掛滿歷代君王、曾立下偉大戰功的戰將的肖像。所有王室成員的婚禮與葬禮都會在此舉行,歷史上許多重大事件都發生在這裏;土區為王室墓園,歷代君主死後都埋葬於此,墓園旁邊設有一所貴族學校,亦是奧莉嘉女王的母校。
費安娜坐在馬車上,由國家公園入口駛進王宮範圍,宏偉的建築隨即映入眼簾。這並非費安娜第一次進入王宮,但是每一次接近王宮時,費安娜都會被它莊嚴的氣勢所震懾。
馬車停在土區的入口,而非平常的金區辦公大樓,令費安娜忍不住問馬伕:「這裡?」
「我接到的指示是在這裡讓你下車。」
費安娜拿著公事包在墓園入口下車,除了在遠處駐守的禁衛兵外,四周並無其他人,她也不可能到處問人知不知道女王在哪裡,那樣子太蠢了,女王最討厭愚蠢的人,看來費安娜只能夠在土區四處找人了。
墓園一眼便看得出並無活人在此,因此費安娜加快腳步前往貴族學校,她很清楚除了學生與教職員外,就連女王也不可以在上課時間隨意走進教學大樓,因此範圍便縮窄到教學大樓後面的那片園地了。
果然不出所料,奧莉嘉女王正在鴿舍中餵鴿,女王私人助理伊寶也在。
女王穿著沒有多餘花樣,款式樸素的棉質洋裝。奧莉嘉本來就喜愛簡約風格,除非是正式的儀式或必要的場合,才會身著正式服裝。
而且在大戰過後,國庫空虛,奧莉嘉身體力行去提倡「應花得花,應儉得儉」的政策,帶頭減薪,並將王室開銷削減一半,一直至今。
雖然奧莉嘉打扮簡樸,但是她給人的感覺就跟這座王宮一樣,莊嚴、壯麗、雍容華貴。
「武器研發部主任費安娜參見女王陛下。」費安娜向奧莉嘉行屈膝禮。
「事先聲明,本王認為這次會面是浪費時間的,費安娜女士。」奧莉嘉邊向鴿子撒糧,邊冷冷地說。
「謝謝女王陛下願意抽空接見臣下,但是請女王陛下能收回成命,讓我繼續進行武裝機械義肢的研究。」
「你的研究是很有趣,但是另一個項目已經取得重大成果,他們成功研製出可以連續發射的火槍,你不認為國庫應該把資源集中在提升武器性能,而不是繼續撥款給你進行這個沒人看好的研究嗎?」
「女王陛下,由招募、訓練,直到上戰場,育成一名新兵起碼需要九個月至一年的時間,而令她們有能力成為精銳的戰姬更加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乎運氣。可是最後在戰場上受傷,變成殘廢,甚至半身不遂的傷兵大有人在,當中更加有不少人是戰姬中的精兵。仍然渴望戰鬥的戰姬,卻因為傷患而要被迫退役,無論對國家還是對她們個人來說,都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結果。要是我能成功研發出武裝義肢,所有因傷退役的戰姬都可以再度回到戰場,這可比重新訓練新兵更節省成本,同時也可以讓傷殘人士加入軍隊,到時候傷殘不再是缺點,而是戰場上一股銳不可擋的新勢力。」雖然費安娜已經對著鏡子練習過很多次,但是當她面對活生生的女王時,還是不免感到緊張,心臟跳個不停。
「但是你的研究不是陷入瓶頸了嗎,聽說你沒法處理傷殘人士控制義肢的問題。」
「回覆女王陛下,我的團隊終於想到了可以利用一種名叫古拉琦的寄生動物作為媒介,古拉琦不但擁有自我修復能力,更加喜歡依附在更強大的生命體,牠們可以感知宿主的神經反應,從而做出宿主想做的動作—」「那麼伸縮武器的問題呢?解決好了嗎?」奧莉嘉打斷了費安娜的話,「你知道你這個研究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就是它存在著太多問題了。要展開一個如此創新的研究本來就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可惜的是現階段本王實在無法提供這些資源給你。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快、狠、準,能夠在短時間就看到成效的研究,而你在這個研究所浪費的資源已經足夠我國訓練一萬名新兵了。」
「女王陛下,我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了,求求女王陛下再賜給臣下一丁點的耐性。」
「本王讓你說了這麼多,已經是本王最後的耐性了。」
費安娜深吸一口氣,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讓別人知道自己太多私隱,更別說是自身弱點的人,但是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掏出最後一張牌,「我明白單憑這些空話是無法說服女王陛下的,請恕我無禮。」
費安娜突然彎腰,將手伸向褲腳,伊寶以為費安娜是要掏出藏在腳踝的武器,因此立即擋在奧莉嘉前面,她黑白相間的尾巴瞬間豎起,連毛髮也立起來變得蓬鬆,並大聲呦喝:「停下來!你要做什麼?」
在學校附近駐守的禁衛軍隨即聞聲趕至,她們二話不說馬上舉起火槍指著費安娜,「立刻舉高雙手,不要動。」
費安娜高舉右腳的鞋子和襪子,並拔出連接著右腳腳踝的木製假腳套,處變不驚地說:「放心,這不是武器。」
現在費安娜只有左腳支撐身體,右腳懸空,令她顯得重心不穩,但是她仍然竭力保持身體平衡,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
看到費安娜身上並沒有武器,伊寶這才放下戒心,奧莉嘉也命令那兩個禁衛軍退下,「你先坐下來吧,別跌倒。」
可是費安娜堅持站立,繼續說:「大戰時期,我失去了一個腳掌,以致我因身體傷殘而無法從軍,只能夠成為科研人員。然而能夠加入軍隊,成為戰姬一直是我沒法放棄的夢想,我亦知道有很多身體不健全的人也跟我一樣很想保家衛國。我們不想整輩子也被人保護,而是希望可盡自己所能,去保護其他人。」
「本王十分欣賞你的理念,但是國庫並不是夢想成真基金,我不能夠為了你的個人夢想而把資源投放在如此冒險的研究上。」
「恕我直言,請問女王陛下打算什麼時候使用第一批能連續射擊的火槍?」
「你什麼意思?」
「臣下意思是無論我們手中有什麼先進武器,問女王陛下還是會擔心主動在戰場使用它們會招來其他國家不滿,令我們成為其他國家的攻擊對象,因而放棄使用它們。」
「放肆!」伊寶厲聲喝斥費安娜。
奧莉嘉抿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單憑表情實在難以猜測她此刻的想法。
「而臣下認為這也是你一直反對我的研究,並認為我的研究如此冒險的原因。因為要是我的研究成功了,它將改變整片四方大陸的戰爭形態,亦會令我國沒法再保持低調。」
「女王陛下。」伊寶不知該拿費安娜如何是好,只好尋求女王旨意。
「伊寶,你先退下。」女王下令,伊寶不情不願地退到禁衛軍的駐守處,不過雙眼仍然沒有離開過鴿舍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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