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青雲 - 第一卷初入紅塵

小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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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一夜，星隕驚魂。少年誤入異世，萬象初開。

未識權謀，先遇蒼生；方寸之間，當以智謀為刃。

世途險惡，唯赤心可照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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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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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一夜渡時空，陌路蒼茫入古風。

不問前程憑智計，紅塵自此踏青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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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暴雨之夜　異世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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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覺得自己快被暴雨劈成兩半。

夜空被雷電撕裂，一道白光緊隨著炸響劈下，他撐著傘的手被震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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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剛下班，本想在便利店買杯熱咖啡暖暖身，卻在轉角看到一名小女孩被湍急的雨水沖向路邊的下水口。

「抓住我！」段遠把傘一甩，衝進雨中。

膝蓋以下瞬間被冰冷的水淹沒，他死命撐住女孩的手，把她往上托。

下一秒，天空再次閃光，雷鳴如山崩海嘯般砸下——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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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耳邊傳來潺潺水聲與一種陌生的鳥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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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猛地坐起，周圍是青翠的河岸，水面泛著晨曦的微光，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泥土香與木柴煙味。

「你醒了？」

是一個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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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見一張素淨的臉龐，烏髮隨意束在腦後，額前有幾縷被風拂起的碎髮。她的衣衫是藍布長裙，繡著細緻的白色花紋，卻沾了水漬和泥點。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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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妳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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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婉清，是河邊的秦伯發現你昏倒在岸邊，把你送到我這來的。」女子皺了皺眉，把一碗熱騰騰的湯遞到段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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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接過碗，手心傳來燙意，卻注意到——周圍沒有高樓，沒有柏油路，只有木橋與遠處冒著炊煙的瓦屋。

他忍不住問：「這裡是哪裡？」

蘇婉清：「這是臨溪鎮啊…… 」

「臨溪鎮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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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這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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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段遠回答，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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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清姑娘，鎮南頭有人得了怪病，渾身發熱不省人事，快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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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眉心緊鎖，正要起身，段遠脫口而出：「等一下，這附近有沒有蚊子特別多的地方？或是附近有無積水？」

兩人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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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腦中閃過現代醫學知識——登革熱？不，應該叫瘧疾；在古代，這類病致死率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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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革熱，在古代被稱為「天狗熱」或「斷骨熱」，是一種病毒性傳染病，主要通過蚊子傳播。在古代，由於缺乏對病毒和蚊子的認識，登革熱被歸類為瘟疫，並歸入中醫的溫病範疇。登革熱在古代並非持續性流行，而是間歇性爆發，通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大規模流行。現代醫學已經明確登革熱的病原體和傳播途徑，並且有相應的治療方法和預防措施，這與古代對登革熱的認識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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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有辦法。」他站起來，視線與蘇婉清短暫交錯，那雙清澈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猶疑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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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場關乎生死的救援，成了段遠踏入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步——

也是他與蘇婉清命運糾纏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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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初試鋒芒　巧解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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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鎮南頭的小院裡，濕熱的空氣混合著藥湯與汗水的氣味。

一名中年男子蜷縮在床上，面色通紅，額上冒著細密的汗珠，嘴裡斷斷續續地呻吟著。

屋內的老郎中正翻找藥材，嘴裡嘟囔：「發熱三日不退，怕是中了暑邪，只能再加重柴胡和黃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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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看了一眼，暗暗心驚——這是典型的高燒與寒顫交替，脈象虛弱，很可能是瘧疾。

柴胡、黃芩？這也許能緩解，但速度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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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行。」

蘇婉清正扶著病人，聽見段遠的聲音，抬頭皺眉：「你有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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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深吸口氣，腦中迅速整理能用的材料：「有沒有青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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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郎中愣了愣：「有是有，不過這藥性寒，這時候用，恐傷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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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煎藥！而是把青蒿洗淨，切碎，用冷水浸泡取汁，讓他一次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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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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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我見過有人用這法子退熱，很快就能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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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青蒿汁被端來。段遠親手扶著病人，把那碗碧綠的藥汁送到他嘴邊。

病人半信半疑地將藥喝下，不多時額頭的熱氣似乎稍減，呼吸也漸漸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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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看著段遠，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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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學過醫？」她問。

段遠笑了笑：「沒學過，只是略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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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

然而，這救治很快在鎮上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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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是婉清姑娘帶來的外地人，一碗藥就退了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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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怕不是神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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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留在鎮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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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議論，段遠心中可謂憂喜參半。

蘇婉清看著他，不知為何，心頭升起一絲暖意。這個莫名出現在河岸的男子，也許，真能在這片土地上掀起一場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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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蘇婉清送他回到藥鋪，月光斜斜地落在她的側臉上，映出一抹柔光。

她忽然低聲道：「段公子，今日之事…… 多謝你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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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頓了頓，笑道：「蘇姑娘客氣了，我也只是姑且一試，能幫上忙是再好不過的。」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暫交錯，像是誰都不願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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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遠處的黑影中，一雙冷冽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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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聲自語：「得趕緊調查這個人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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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以智破局　初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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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鎮的集市日，本該是最熱鬧的時候。

但今天，大街兩側的攤販全都縮著脖子，不敢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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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中央，一輛雕花大轎停在那兒，前後護著幾名身形彪悍的家丁。轎簾半掀，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正搖著摺扇，看似悠閒，眼神卻像刀子般掃過周圍——那是鎮上的豪紳趙掌櫃，專做糧布生意，也是縣裡衙門的座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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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開口：「婉清姑娘聽說妳救活了南頭的王老三？那可是我雇來的長工，工錢還沒賺回來呢。」

蘇婉清：「救人是救人，與工錢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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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他欠我銀子，還不起便要替我做事。妳救了他，得替他還債——三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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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倒吸一口氣。三十兩，對臨溪鎮普通人來說是一筆天文數字。

蘇婉清臉色一沉，卻被身旁的段遠輕輕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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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上前一步，語氣平靜：「趙掌櫃，依您所說，王老三還欠您三十兩，那可有借據？」

趙掌櫃哼了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張發黃的紙：「自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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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接過一看——這借契雖寫得仔細，但落款日子是在去年三月十五，而在契約上，王老三的簽名明顯筆跡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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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證據在此，你還懷疑是假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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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這借據雖真，但有個地方您怕是忘了…… 按照天慶律例，凡工債之人重病在身，債務需由家屬或本人確認後方可延續。而這王老三在去年三月便臥病不起，此據便是無效之物，做不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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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眼神一變：「你懂什麼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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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笑了笑，轉向圍觀的眾人：「各位，趙掌櫃做大生意，當知縣衙每年頒發的律例冊子，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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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人附和：「我也聽過這條！趙掌櫃，若是違了律，可要吃官司的！」

聲音越來越多，趙掌櫃臉色漲紅，終於冷哼一聲：「好，算你厲害，我們走。」說罷，狠狠甩下轎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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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的轎子一走，街上的人全圍了過來，有人拍著段遠的肩：「好樣的！這口氣早該有人出了！」

蘇婉清側過身，低聲道：「段公子，你當真看過你剛說的那律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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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微微一笑：「沒有，但天慶律例多為保護田稅和勞役，如果債務人病重還強迫簽契，極可能有漏洞。」

蘇婉清怔了怔，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人，果然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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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的轎子在街角停下，一名瘦削的男子從暗處走來，在轎旁低聲道：「那外來的小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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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中傳來壓低的聲音：「盯著他。也許，我們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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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鴻門之宴　暗潮初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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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剛幫蘇婉清整理完藥鋪的藥材，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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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

門口站著一名青衣小廝，恭恭敬敬地拱手：「家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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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不用問，也知道這“家主”指的是——趙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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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從後堂出來，眉心微蹙：「他今天在街上吃了虧，怎麼會好心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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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笑：「請，不一定是好心；但不去，倒顯得我心虛了。」

她抿了抿唇，似要說什麼，最終還是只道：「那段公子自己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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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府的廳堂燈火通明，長案上擺著山珍海味，香氣撲鼻。

趙掌櫃滿面笑容迎上來，彷彿上午那場衝突從未發生過：「段公子果然是爽快人，請坐。」

酒過三巡，趙掌櫃才慢慢開口：「段公子，你才智不凡，何必困在小小臨溪鎮？若是肯入我帳下，錢財、地契、宅院…… 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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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笑意不減，卻只舉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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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眯起眼睛：“你可知，這鎮上的糧布生意，十之八九在我手裡？得罪我，不是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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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放下酒杯，語氣淡然：“趙掌櫃錯怪我了。上午只是論理，不論人。您是明白事理的人，怎會與律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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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個人，果然有意思。」

他拍了拍手，一名瘦削男子從後堂走出——正是街角那個暗中觀察的人。男子將一張羊皮圖展在桌上，低聲道：「段公子可懂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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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看了一眼，那是一條穿過鎮外丘陵的河道圖，上面用紅墨圈出幾處水位標記。

趙掌櫃道：「縣裡想在這修一條分水渠，誰先給出可行的方案，就能承包此役。我想請段公子幫我，只要能拿下，條件隨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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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腦中飛快轉動——這是機會，也可能是陷阱。

他抬頭微笑：「三日內，給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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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時，趙府門口，蘇婉清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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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妳怎麼來了？」段遠微驚。

蘇婉清的眼神裡有一抹說不清的情緒：「怕你…… 出事。」

月色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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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望著她，心底忽然湧起一種陌生的暖意——在這陌生的世界裡，至少有人會在夜裡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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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不遠處的黑影中，那名瘦削男子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低聲對同伴道：「盯緊他，這人絕不像外表看到的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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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水利之計　奇思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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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轉眼而至。

段遠坐在藥鋪的長桌前，攤開那張羊皮河道圖，旁邊擺著竹枝、石子、瓷碗與一盆清水。

蘇婉清走過來，見他擺弄這些東西，好奇問：「段公子，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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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做個小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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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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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用竹枝搭成微縮河道，倒入清水，然後用石子阻擋水流，再挖出一條小支渠。

水順著支渠分流，主道水勢明顯減緩。

蘇婉清眼睛一亮：「原來這樣就能減緩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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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點頭：「若在高處建分水渠，再配合沉沙池，就能保護下游田地，也能灌溉更多農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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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傍晚，他帶著圖紙與計算數據去了趙府。

廳中已聚了幾名工匠與書吏，正討論河道方案。

一名鬍鬚濃密的老匠師冷笑道：「年輕人，你懂個什麼？修渠可是大事，不是畫幾條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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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不動聲色，把自製的模型擺到桌上：「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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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茶水演示分流、沉沙的過程，並計算了施工所需人力、石材數量，甚至連工期都標得清清楚楚。

趙掌櫃看完，眼底閃過一絲驚色——這份方案不僅可行，還比縣裡的預算少了三成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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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一拍桌子：「好，就按這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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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笑意深深地看著段遠：「段公子，果然是奇才。」

可那笑意裡，隱藏著一絲探究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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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藥鋪的路上，夜風微涼。

蘇婉清靜靜地走在段遠身邊，忽然道：「你這法子…… 真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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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我更在意的是，趙掌櫃為什麼要我去做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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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沉默片刻：「趙掌櫃在臨溪鎮的勢力，不止糧布生意…… 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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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轉頭看蘇婉清，月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段遠忽然覺得，在這充滿算計與未知的地方，這份提醒比任何獎賞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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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還未等他喘口氣，鎮上便傳來消息——

分水渠工地出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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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河道血影　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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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的晨霧尚未散盡，臨溪鎮南外的工地已人聲鼎沸；不是施工聲，而是驚惶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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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趕到時，工地周圍已被看熱鬧的村民圍成一圈，趙掌櫃的家丁正驅趕人群。

泥地中央，一具男子屍體橫躺在水槽邊，半身泡在渾濁的河水裡，額頭一大片血跡，被沖得向四周暈開，像一朵詭異的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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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議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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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工頭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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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還在巡查的，怎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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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是滑下去撞了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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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頭上那一下，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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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臉色陰沉地站在屍旁，見段遠來，招了招手：「段公子，你也看看。」

段遠蹲下，目光迅速掃過屍體；額骨破裂，但傷口邊緣乾淨利落，不像跌撞的鈍傷，更像是被硬物直擊。

他又看了看屍體手掌，指縫間沾著細細的黑色泥沙，與河岸的黃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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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低聲道：「這死不是意外。」

趙掌櫃的眼神瞬間一冷：「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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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人用短柄重物擊中額頭後，推進水裡的。而且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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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村民吸了口氣。

蘇婉清擠進人群，看見段遠與屍體，臉色微變：「段公子，你怎麼…… 」

段遠起身：「蘇姑娘，麻煩妳去幫我找一塊細布和一盆清水。」

蘇婉清雖滿腹疑問，還是快步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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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段遠用濕布輕輕擦去屍體額頭周圍的血漬，在傷口邊找到一枚極小的木屑。

「這不是工地用的木料。是硬木，常見於槓桿柄。」他拿給趙掌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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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沉默片刻，吩咐家丁：「封鎖工地，任何人不得離開。」

段遠觀察著趙掌櫃的神情，心中微動——趙掌櫃雖表面震怒，但目光中那抹冷意，更像是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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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藥鋪的路上，蘇婉清追上來，壓低聲音：「這不是單純的命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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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苦笑：「應該說這不只是命案，是有人想給個我下馬威。」

蘇婉清：「為什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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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條水渠，是我畫的圖。這命案不只是要斷趙掌櫃的工，更是要讓我背上黑鍋。」段遠望向遠方的河道，眼神漸漸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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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外一處廢棄的船屋內，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正靜靜磨著短柄木槌：「姓段的，你不該插手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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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逆流尋兇　巧設疑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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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被封鎖後，河岸上的喧囂被壓低成一片壓抑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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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家丁們圍成圈，不讓任何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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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蹲在屍旁，深吸口氣，開始做起他熟悉的事——現場還原。

「蘇姑娘，麻煩把那根長竹竿遞給我。」

蘇婉清照做，蹲在他身邊看他沿著河岸丈量、探水深、比對泥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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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指著屍體手上的泥漬：「這裡水淺，河底是黃沙，不會沾到這種黑泥。所以，案發地點應該在上游一段黑土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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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兩名工匠幫忙，順著上游查找，果然在一處靠近堤岸的黑泥地找到大片凌亂腳印，其中一組腳印明顯外八，鞋底還殘留乾涸的血痕。

案發點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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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兇手從後偷襲，用短柄木槌擊中，然後推入水中，讓屍體順流漂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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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掌櫃走過來，眼神陰沉：「兇手呢？」

段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圍的工人。二十餘人中，有三人鞋底的泥色與案發地一致，其中一人正悄悄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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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那人一愣，拔腿就跑，卻被家丁一腳踹倒。搜身時，從他腰間摸出一塊沾血的硬木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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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指使的？」趙掌櫃喝道。

那人咬緊牙關，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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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卻注意到——他的眼神沒有落在趙掌櫃身上，而是掃向河道另一端；那裡，有幾名穿著縣衙服的人影正遠遠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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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藥鋪的路上，蘇婉清忍不住問：「你懷疑跟縣衙裡的人有關？」

段遠輕聲道：「誰，最怕趙掌櫃拿下這工程？縣衙。他們也急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背黑鍋，而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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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草菅人命！」

段遠抬頭看了眼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他們低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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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時，趙掌櫃坐在書房裡，聽瘦削男子回報：「那個姓段的，已察覺到此事跟縣衙的人有關了。」

趙掌櫃微微一笑：「那更好。這場戲，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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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公堂對峙　智辨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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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藥鋪門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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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縣衙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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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剛起身，就見蘇婉清披著外衣衝出來，眉頭緊鎖。門一開，幾名衙役闖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名面容刻薄的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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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你涉嫌謀害縣內工頭，隨我回衙聽審！」

蘇婉清上前一步：「荒唐！有證據嗎？」

師爺冷笑：「有人作證，兇器在你手下工匠身上找到，你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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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大堂上，鑼聲一響，縣令趙允清正襟端坐。那張臉在燭火下顯得陰沉，眼中帶著一絲戲謔。

「段遠，你昨日在河工地附近逗留，可有此事？」

「有。」段遠坦然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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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兇器是在你招攬的工匠腰間搜出，你可還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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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笑答：「有，且不止一句。」

他請人將兇器擺到堂中央，指著木柄說：「這血跡表面發黑，已經凝固超過一天。案發時辰，屍體漂流的距離和水速，早已證明死者被害於昨日下午，而那名工匠直到天黑才到工地，血跡不是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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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你有何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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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溫度十七度，血液在這溫度下兩刻鐘內必凝成暗紅色，而這木柄上的血已全黑、並伴有腐味，說明它在案發前一日便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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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臉色一沉：「如此說來，這是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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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目光掃過公堂兩側：「正是。而且栽贓者必熟悉縣衙流程，否則無法在案發後第一時間將證物塞到工匠身上，再安排『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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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堂一片低語，師爺額上滲出冷汗。

這時，蘇婉清忽然站了出來，對縣令行禮：「大人，我可以作證。昨夜三更，我在回藥鋪的巷口看見一人，手持此木柄走進縣衙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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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一驚，蘇婉清這話等於直接與縣衙結怨。

果然，縣令：「你可知，隨意誣陷官府之人，該當何罪？」

蘇婉清卻直視他：「婉清一介女子，豈會胡言？若大人要問，還請傳後門值夜衙役上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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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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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心中暗嘆，蘇婉清居然願意為自己而得罪官府。

他忽然轉向縣令，淡淡一笑：「大人，若真要審，還請容我於三日內找出真兇。若屆時辦不到，我願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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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瞳孔微縮，緩緩點頭：「好，本官倒要看看，你這外來小子能翻出什麼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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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衙門時，段遠壓低聲音：「蘇姑娘，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們可都是官府的人，民不與官鬥啊…… 」

蘇婉清：「我知道，但你會捲入這命案；說到底，是因為我的關係。我不能置身事外。」

看著蘇婉清，段遠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他在這的唯一倚靠，也是唯一想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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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三日限期　少年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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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藥鋪後院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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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攤開手繪的河道圖，眉頭緊鎖。這是他白天從老船工口中打探得來的——一條被廢棄的支流，在縣衙記錄中早已標註為『淤堵不可通航』，但老船工說，半月前夜裡曾見到有載滿木箱的船悄然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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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走私？」

段遠：「更像是私運兵器。死去的工頭是修河的，他可能看到了什麼，所以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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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段遠先去了工地。白日裡人聲鼎沸，但在他刻意詢問下，有人透露死者曾和某位縣衙師爺爭吵過。段遠順著線索，查到那師爺正是堂上質疑他的那位——原來案子一開始就被對方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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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遠假意在河岸測量，暗地觀察廢棄支流口。傍晚時分，他真的看到一艘無燈小船悄悄駛入，便立刻記下船上人數與船身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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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段遠和蘇婉清躲在河岸的蘆葦間，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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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怕嗎？」

「怕，但至少還有你。」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段遠心口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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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限期將至。

段遠決定孤注一擲，他帶著蘇婉清翻牆進入縣衙後院，沿著老船工說的密道前行。月光透過牆縫斑駁落下，兩人貼著牆走，腳步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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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處拐角時，一柄長刀忽然朝蘇婉清的背刺來。段遠猛地將她推開，自己反手用短棍格擋，震得手臂一麻。兩人合力制服了來襲之人，正是那名師爺的貼身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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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離真相不遠了。」段遠喘著氣，將人綁住。

蘇婉清握緊段遠的手：「不管結局如何，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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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最終在密道深處找到一處堆滿木箱的暗室，箱口被油布包裹，打開一看——果然是精鋼兵刃，還刻著外地軍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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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深吸一口氣：「有了這證據，明日上堂，我要他們一個個低頭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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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公堂風雲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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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縣衙大堂早已擠滿百姓，氣氛凝重。三日限期已到，段遠帶著蘇婉清與兩名衙役抬著沉重木箱，穩步走入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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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端坐高堂，神情嚴肅：「段遠，你說有真相，今日便拿出來。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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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隨大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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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衙役揭開油布，精鋼兵刃在日光下閃爍寒光，刀刃上外地軍徽清晰可見。人群一陣嘩然，議論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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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指向跪在地上的師爺，語聲鏗鏘：「這些兵器，藏於縣衙後院密道，由他暗中調度。死去的工頭，正是因為撞見私運過程，才慘遭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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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的臉色瞬間鐵青，轉向師爺：「可有此事？」

師爺咬牙：「大人…… 大人明鑒，卑職不過『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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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奉命行事』如同火藥炸裂般，令公堂上的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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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奉誰之命？」

師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段公子，江湖的水，你怕是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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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堂外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與銅鑼聲，衙役衝進來報：「啟稟大人，城外旗號不明的隊伍逼近，像是來尋人的！」

縣令霍然起身，沉聲道：「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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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阻止道：「慢著，全城百姓都在看，你若包庇，我保證這案子就會傳到巡撫那，甚至告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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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額角冷汗直流，正要開口，一聲低沉的嗓音從門外響起：「不必勞煩巡撫，本官自己來問。」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一名身著黑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緩步踏入大堂，眼神冷如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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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掃了段遠一眼：「這批兵器，確實是我們要的。死者，不過是多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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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緊握住段遠的袖口：「是錦衣衛！看來，這事遠比我們想得要複雜。」

段遠眯起眼，心中已有決斷——這一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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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夜逃追魂　誰人是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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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烏雲遮月。縣衙內外早已被錦衣衛封鎖，街頭巷尾全是暗哨與巡馬，寒光在街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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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與蘇婉清被押在偏廳，門口兩名錦衣衛把守。廳內燭火搖曳，映得蘇婉清面色蒼白。

「我們必須今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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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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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給我們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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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觀察守衛的腳步與眼神，計算時間。第三次換崗時，他突然起身絆倒一人，另一人剛拔刀，卻被暗中射入的細針封喉，倒地無聲。

暗處走出一個戴斗笠的瘦高男子，聲音沙啞：「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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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借著夜色翻牆而出，穿過後巷與菜市的暗道。段遠感覺這男子腳步輕疾如風，不似尋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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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男子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你欠我一條命，將來記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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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到城牆邊，一聲尖銳哨音劃破夜空，城樓火把齊亮，數十名錦衣衛騎馬衝出，馬蹄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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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為首的校尉一聲令下，刀光閃爍，殺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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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與蘇婉清被迫沿著古河堤狂奔，後方馬蹄越來越近。瘦高男子掏出一把竹哨吹響，河面忽有一葉扁舟劃破黑水而來。

「上船！」他將兩人推上去，自己最後一躍，刀鋒幾乎擦著他的後背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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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低喝一聲，篙影翻飛，扁舟瞬間被急流吞沒，離開了追兵的視線。遠處，錦衣衛的吼聲在夜色中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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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喘著氣，看著段遠：“我們…… 真的逃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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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凝視漆黑的河道：「不，這只是獵人的第一圈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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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水上伏影　殺機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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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流拍擊船舷，夜風帶著濕冷的霧氣撲面而來。小舟在黑水中顛簸，船夫埋頭划行，動作如同機械，眼神卻不時朝林致遠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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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蜷在船艙角落，仍在調勻呼吸。段遠側耳傾聽水聲，卻忽然察覺到另一種規律的“嘩——嘩——”聲，由遠而近。

段遠：「有船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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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男子抬頭，神色未變：「不只是船，底下還有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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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河面四周忽然響起潛水者破水的聲音，一雙雙泛著寒光的短刀劃開水面，朝小舟逼近。船夫猛然將篙插入河底，扯出一聲沉悶的水響，隨即拉出一串連珠火石，火光照亮河面——至少有七八名全身黑衣、戴魚皮面罩的人，正在無聲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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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抽起船旁的長篙，冷不防將一名水鬼的面罩挑落。月光一閃，那是一張面無表情、眼瞳泛白的臉——不是活人，而是被藥物控制的“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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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瘦高男子沉聲道：「是錦衣衛的『死士』，專門用活死人行刺，不留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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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狹窄的船邊展開。段遠用篙連挑三人落水，卻見更多水鬼爬上船側。船夫忽然拔出藏在篙中的弩弓，連射數矢，將兩名水鬼射回河中。

瘦高男子趁機吹出一聲尖長哨音，河對岸黑影翻湧，數十艘蒙著黑布的小舟如幽靈般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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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一艘船上，站著一名滿頭白髮、披著水獺皮披風的老者，聲如洪鐘：「小遠，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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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愣住了，那是他在就讀歷史系時，論文中曾研究過的傳奇人物——『江水盟』盟主——水漁叟。

小舟被接引至盟主的船旁，水鬼們在水面被攔截，河中響起短促的廝殺聲。水漁叟望著段遠，目光複雜：「沒想到，你會捲進這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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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問：「錦衣衛背後，究竟是誰在指使？」

水漁叟目光沉下：「是『內廷』，但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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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聽得心頭一顫。段遠卻在心底暗暗握緊拳；這場遊戲，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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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水盟密議　真偽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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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籠罩江面，江水盟的大船在靜水灣停泊，船身寬闊如一座浮島。甲板上插滿旗幟，隱約可見上百名盟眾來回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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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與蘇婉清被迎入主艙。主艙內，鋪著北地氈毯，正中央燃著一鼎獸紋銅爐，煙氣裊裊。水漁叟端坐上首，兩側分列著水盟十數位舵主，個個神情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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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開口，語氣沉重：「小遠，此番錦衣衛動用上『死士』，非同小可。背後勢力，至少有三股。」

一是皇權核心的內廷，宦官勢力近年坐大，掌控密探。

二是南方鹽幫，財力滔天，暗地裡向錦衣衛輸送資金。

三是邊鎮軍閥，他們需要朝中耳目，以策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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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蘇婉清倒吸一口氣：「也就是說，這已經不單是對付我們，而是整個天下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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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點頭，目光掃過段遠：「你，既然牽涉進來，就不再是個局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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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正在進行，忽聽艙外傳來一聲怪鳴——尖銳如鷹嘯。

水漁叟臉色一變，猛地站起：「小心，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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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艙頂驟然破裂，一根長矛帶著勁風直刺而下，目標正是段遠！

段遠下意識撲倒在地，矛尖擦著他的肩膀，插入地板，木屑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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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名黑衣人從天窗縱身而入，身法凌厲，手中短刃如毒蛇般閃爍。舵主們拔刀迎敵，艙內瞬間陷入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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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躲過一擊，抄起桌上的酒壺猛砸，正中一名刺客的面門。那人悶哼倒地，掀開面罩，赫然是一名年輕的女刺客，雙眼空洞，似乎被迷藥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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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心頭一震，忍不住喊：「又是『死士』！」

刺客被很快制住，卻無一人存活——他們在被擒的瞬間咬碎牙齒中的毒囊，全部斃命。艙內只留下滿地的血跡與焦灼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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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沉默良久，終於抬眼望向水漁叟：「前輩，既然這局已經布下，我們不能再被動。我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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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凝視他片刻，緩緩點頭：「好，但聽清楚——真相，會比你想像的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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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看著段遠，心中湧起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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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男子，正在一步步走進一場無可挽回的權謀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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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真相啟幕　舊案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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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艙內，火爐中的香料漸漸燒盡，空氣混雜著血腥與藥味。舵主們退下，只剩水漁叟與段遠、蘇婉清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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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緩緩起身，從牆壁暗格中取出一卷陳舊的羊皮卷，卷面印著半剝落的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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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刻意把聲音壓低：「這是二十年前留下的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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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卷展開，上面記載著一連串謀劃——

內廷宦官暗中勾結鹽幫，利用邊鎮軍閥輸送武器，三方結成隱秘同盟，目標不是別人，而是…… 奪取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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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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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卻敏銳地察覺到：這份密錄，字跡與格式極其嚴謹，宛如現代的『行動計劃書』，甚至連經費、時間、任務分工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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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問：「這……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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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道：「當年一位忠臣，暗中調查後記錄下來，可惜很快被滅門。只有我，因緣巧合，得以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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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陷入沉思。

在他腦海裡，現代的知識開始迅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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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多方共謀的“聯合體”，擁有資金、情報、武力三重支撐。

要擊潰他們，單靠武力無異於以卵擊石。

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他們內部的矛盾，用『博弈』去分裂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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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就是古代說的『合縱連橫』，是縱橫家運用的主要策略，核心是通過外交遊說來實現國家利益最大化，這其中包含了多方參與者、不同策略選擇以及對自身利益的追求，這些都是『博弈論』的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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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水漁叟，眼神變得冷靜而堅定：「前輩，這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彼此之間一定有裂痕。我需要情報——資金流向、軍械數量、內廷派系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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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聲笑：「小遠，你不像是個讀書人，倒更像是在布一盤深不可測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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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聽著兩人的對話，心口亂跳。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段遠；明明只是個『外來之人』，卻能在亂世之中洞察制勝之道。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恐懼：這樣的男人，會不會終有一天，遠遠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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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段遠在甲板上眺望江面，將紙筆攤開，寫下了一份計劃。

他用簡單的符號與線條，畫出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內廷宦官——鹽幫——邊鎮軍閥

然後，在每條線上標註『交易點』、『衝突點』、『潛在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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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落入了蘇婉清的眼中。她輕聲問：「真的要與他們為敵嗎？這很可能會葬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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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著江水，眼神堅毅：「我既然來到這裡，就不可能退回去。與其等著被吞沒，不如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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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夜風呼嘯，船旗獵獵作響。

段遠的計劃，正悄然在這片黑暗中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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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試煉開始　青雲初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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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裡有鹽腥味，段遠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上面是他偽造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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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鎮將於三日後，私運軍械入江，於江口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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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條在鹽幫密探眼皮底下『不小心』掉落，果然沒多久便被人竊走。

段遠背手而立，眼中閃過精光：「接下來，就等著『好戲』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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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江口風高浪急。

鹽幫與邊鎮派來的人果然同時現身，卻互相懷疑對方設局，刀光劍影下差點爆發衝突。

水漁叟在暗處看得心驚，低聲對段遠道：「小子，你這一手，叫他們心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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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冷靜點頭：「只要他們彼此互不信任，這同盟便難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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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卻有些不安，悄聲問：「你不怕被發現嗎？一旦查到你身上…… 」

段遠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賭一把，總比坐以待斃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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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此次『假情報』後，鹽幫與邊鎮互疑，暗潮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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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漁叟見狀，終於長嘆：「也許，你真是能改變局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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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遠望著遠方城池的輪廓，心裡已經明白：

「這場試局只是開始，更大的舞台，正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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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完〉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zlPZVCI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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