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霧氣尚未完全散去,露水在竹葉間晶瑩剔透,折射出零星的光點。杜薇薇一如往常,攜帶簡單工具,沿著熟悉的小徑上山採藥。她的動作熟練,眼神專注,每一次伸手、每一片草葉都充滿節奏感。山林寧靜,只有溪水潺潺,偶爾有鳥鳴劃破薄霧。
然而,一個不小心,她踩到濕滑的苔蘚,腳下打滑,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重心,順著斜坡滑落山谷,跌撞在堅硬的石塊上,瞬間感到全身劇痛,手臂和腿都擦傷了。她強忍疼痛,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被卡在一個小石縫中,無法動彈。
這時,隱藏在林間的暗衛眼見情況,迅速回傳消息給王府。
「王爺,杜薇薇失足落谷,受傷嚴重,位置已標定。」
靖王聞言,眉頭緊鎖,神色瞬間變得冷厲如鐵。他從御書房立刻翻身上馬,揮手吩咐隨從:「快馬!帶上所有必要救護器具,隨我上山!」
馬蹄聲疾馳而上,風聲與樹葉摩擦聲交錯,靖王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掃過四周。他的內心此刻早已波動——他第一次這樣擔心一個江湖女子的安危,而這份擔心,比過往任何戰事的壓力都更加急迫。
抵達山谷邊緣,靖王立即下馬,命令暗衛分頭搜尋,手中銀針與短刀不離身。霧氣中,他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心頭一震,連忙奔去。眼前景象映入眼簾——杜薇薇正半躺在石縫中,面色蒼白,衣衫沾滿泥土和血跡。
「薇薇!」靖王的聲音低沉而緊張,快步俯身將她抱起。那一瞬,他的心跳幾乎快到透不過氣來——她的手在他懷中微微顫抖,細小卻清晰,像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存在。
「王爺……我……」杜薇薇勉強睜開眼,見到那張熟悉又冷冽的臉,心頭竟有些安定,但疼痛讓她無法多說一句話。
靖王的手緊緊抱住她,聲音低沉而堅決:「別怕,我在這裡,一切都交給我。」
此刻,內心的波動讓靖王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對這名女子的感情,已不只是保護或責任,而是一種深刻的喜歡——每一次見到她受傷,心中都會生出一股無法壓抑的焦急與痛楚。
山林中,暗衛小心護路,生怕驚動杜薇薇的傷勢。靖王親自抱著她下山,沿途阻擋掉所有可能的障礙,他的眼神緊盯著山徑,確保沒有一絲差錯。他幾乎是親力親為——哪怕汗水順著額角滴落,也沒有鬆手的意思。
當抵達王府大門,靖王親自將杜薇薇安置在內宅的醫房中,吩咐太醫和貼身侍衛全程守護。此刻的他,眉目間的冷厲已被關切所取代,整個人都圍繞著她的安全轉動。
消息很快傳到了雲貴妃耳中,她微微蹙眉,唇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嫉妒。心思細密的她立刻將消息傳給五皇子:「王爺親自接回杜薇薇,她正在王府內休養,你去探個明白。」
五皇子接到消息,心頭一震。雖說此行是母后安排,但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去見救命恩人杜薇薇。他換上便服,步履輕盈地潛入王府,順利避開宮中監視,只為一睹她安然無恙的模樣。
進入醫房後,他輕聲呼喚:「姑娘,我……」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cdTSS0Zua
杜薇薇抬頭,見到熟悉的面容,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親切與感動。
然而,就在這一刻,王爺從旁走來,他眉眼間的冷意瞬間壓下了房內的空氣,聲音低沉卻充滿威壓:「五殿下,此地不宜多停。」
五皇子心中一驚,但仍保持笑意:「皇叔,我只是來看看救命恩人……」
靖王的眼神微微一沉,語氣冰冷帶刺:「她是誰,還需你過問?」
五皇子咽了咽口水,但不甘心退讓,微微勾唇:「只想向她表達謝意。」
杜薇薇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心中微微一顫,但仍保持平靜,她輕聲道:「五殿下無需掛心,我只是受到王爺照顧……」
靖王眉眼微皺,心中暗暗吃味——這名少年竟敢如此親近她,自己卻要在旁全程監護。
五皇子微微一笑,目光卻投向杜薇薇,心底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她的安危與笑容,竟成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靖王見狀,神色暗沉,胸口的悸動比任何時候都強烈。他上前一步,將杜薇薇攬入身側,聲音低沉卻充滿佔有欲:「她在我這裡,你休想打擾。」
五皇子心頭微震,卻也無法違背皇叔的威壓,只得稍稍退後,但眼神依然不離杜薇薇。
房內氣氛微妙而緊繃,杜薇薇雖不解兩位王爺間的暗潮,但能感受到彼此對自己的重視與情感波動。她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雖受保護,卻也要保持冷靜,不被情緒牽動。
夜深,王府外風聲輕拂,月光灑落庭院,照亮了兩位王爺的影子。靖王緊緊守護在杜薇薇身旁,而五皇子在暗處注視著這一切,心中暗暗發誓——不論如何,他也要守護她,哪怕只是一個遠方的關注者。
ns216.73.216.69da2而杜薇薇,躺在柔軟的床榻上,感受到胸口的暖意,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中,心中卻不知,自己已經悄悄牽動了兩位王爺的情緒,也將卷入未來更深的權謀與情感漩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