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遺子：混血公主與災厄魔狼 - 第七十三回神秘而危險的老者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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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們忙著收拾宴會留下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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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和芬里爾並肩走出了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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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帶著金山舊王城殘留的礦塵與松木氣息。

兩人腳步緩慢，艾蓮雅的長劍輕輕撞擊腰側的劍鞘，發出細微的「叮」聲；

芬里爾的狼尾偶爾輕甩，掃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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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側頭看了看芬里爾，聲音輕柔卻帶著關切：

「你有什麼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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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低聲回應，紅瞳盯著前方陰暗的走廊：

「沒有……總之也只能先前往瓦勒西亞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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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臉上帶著些許不甘，狼耳微微下垂，像是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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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苦笑了一下，聲音溫和地勸慰：

「你別這樣……鐵格林王應該也把他所知道的都跟我們講了。」

「畢竟自稱蕾茵父親的人，是連他們高層都很少人知道的秘密組織成員，更不會透漏太多給鐵格林王。」

「他們只是暗中交易的關係，甚至連『黯誓之刃』都是鐵格林王自己派人調查多年才找到的一點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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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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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從苦笑變成關懷，聲音更輕了些：

「我知道這不只關於和酷得的交易承諾…… 更是你解開封印的重要線索。」

「但太過急躁有時反而會打草驚蛇，離目標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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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

「嗯嗯，這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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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淺淺地笑了一下，心想：

（他也有像孩子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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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一陣後，芬里爾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

「我在意的反而是……為什麼鐵格林王當初會要求用那個手稿和瓦勒西亞暗中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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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他，眉心微微皺起，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與更深的疑惑：

「這確實……這代表鐵格林王是知道那個手稿並不是簡單的東西。」

「但…如果他有意隱瞞，又何必承認自己和蕾茵父親暗中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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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狼耳微微動了動，像在捕捉風裡的細微聲響。

半晌，他才吐出兩個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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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咬了咬下唇，忽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語氣變得有些急切：

「莫非……他出於某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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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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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停下腳步，聲音壓低：

「莫非鐵格林王必須要拿到手稿的原因，是基於不能被某個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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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腳步猛地停住。

紅色的瞳孔瞬間瞪大，狼耳豎得筆直，像被一道雷劈中，整個身軀都僵硬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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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幹嘛不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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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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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斗篷罩身的老人，斗篷下總是飄著幾隻漆黑的渡鴉，像陰影的使者。

老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了那張冷峻的面容。

他的一隻眼永遠閉合在陰影裡，另一隻眼卻在黑暗中暴烈地燃燒著，

那是獨目者的凝視，比凡人的雙眼更讓人感到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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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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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步伐卻比剛才更沉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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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風從裂縫中吹進來，帶著些許礦塵的味道，像在低語著更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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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夾雜著礦塵的夜風穿過空曠的走廊，一路吹進了寂靜的王座廳內。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UG1dvPG4

鐵格林坐在王座上，雙手撐著扶手，目光穿過高窗，望向遠方那片殘破的舊金山主脈。

窗外，夜色濃重，山脈的輪廓在月光下隱隱發黑，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崩塌的悶響，彷彿地脈還在低聲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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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年輕時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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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陽光刺眼的午後，在一個打鐵舖裡，

鐵格林還是個年輕的矮人王子，鬍子還沒長全，鎧甲也只是裝飾用的輕甲。

對面坐著一個矮人工匠，名叫伊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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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第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罕見的嚴肅與恐懼：

「鐵格林……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也許我會留下一份手稿……

別讓他落入一個渡鴉老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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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當時還在喝酒，聽到這話差點嗆到，放下杯子不解地看著這個從遙遠地方來到金山王國的工匠好友：

「你再說什麼啊？伊瓦第……況且你不是還有那個人類養子嗎？

為何不交代給他？搞不好比你早死的是我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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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第平時高傲慣了，此刻卻罕見地板著臉，眼神裡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甚至微微發抖：

「我現在不是在說笑。我只能說到這裡……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快！！！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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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愣住了，酒意瞬間清醒大半：

「好...好...但請你說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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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第看著他，苦笑了一下，聲音更低：

「就說到這裡……這也是為了保護你，我的王子好友……

直到能開啟遺跡的人到來……然後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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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更驚訝了：

「你……你怎麼知道金山王室流傳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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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第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聲呢喃：

「有些事情……不要知道比較好呢。

我被慾望吞噬了……替那個老頭製作出了一個不該被創造出來的東西……

天殺的……對不起...尤彌爾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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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疑惑：

「尤彌爾……？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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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瓦第不再回應，揮了揮手像是刻意讓話題在這裡終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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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想：

（伊瓦第……原本我也不以為然的呢……

沒想到如今傳說記載的人真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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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望向窗外那片已殘破的故土：

（如你所說……不和任何人講述你的遺囑，是讓他們不被危險纏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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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至今我還是不理解你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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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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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那位金山傳說記載的公主和強大的狼耳劍士，能夠順利找到他們追尋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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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是我這個無能的王對已故好友的一個交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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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格林輕輕閉上眼，嘴角浮起一抹苦澀卻釋然的笑。

窗外，夜風吹過，帶來舊金山主脈最後的塵土氣息，像在低語：

一切，都已結束。

也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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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黑夜在沉睡的石像山脈背後悄然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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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早晨，天氣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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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東方山脊間緩緩升起，金黃色的光線灑滿整個金山舊王城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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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了斷壁殘垣上的裂縫與碎石，也讓崩塌的岩壁反射出溫暖的暖橙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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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清新得幾乎帶著草木的芬芳，夜裡的煙塵已被晨風吹散，遠處山脈的輪廓清晰而寧靜，像是昨晚那場毀天滅地的崩落只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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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早早就醒來，獨自走到營帳外，銀灰狼耳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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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一塊平坦的斷石上，紅瞳靜靜望著遠方那座沉默的巨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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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它已化為一座真正的山嶽，輪廓與金山主脈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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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核心的位置只剩一抹淡淡的金黃餘輝，像一顆安息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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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後揹著長劍，穿著簡單的長袖上衣和長褲，沒有了平時的斗篷遮掩，狼尾輕輕垂著變得特別顯眼，像在聆聽風裡最後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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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悠悠醒轉，還有點小賴床，緩慢地挪動身體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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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長髮亂翹了一搓，像被風吹亂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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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然後赤腳踩在營帳內的毛毯上，慢慢走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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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看到芬里爾的背影，於是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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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幾乎立刻察覺到，狼耳微微一動，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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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睡眼惺忪，卻還是先對他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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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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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看著她那副剛睡醒的模樣，紅瞳裡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點熟悉的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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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回以那張招牌的「無所謂又能惹怒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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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微微下拉，眼神像在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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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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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忍不住先破功，噗哧一聲笑出來，肩膀輕輕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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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低哼一聲，把頭轉開，狼尾卻不自覺地輕輕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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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輕輕推開營帳的布簾，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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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晨風還帶著點涼意，帳內卻已經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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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空氣都像是灑了層薄薄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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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細微的喀啦聲，隨後走到帳篷角落那面借來的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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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不算大，邊框有點生鏽，但擦得夠乾淨，能清楚映出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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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了轉身子，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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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依舊修長挺拔，不是柔弱的纖細，而是經年戰鬥留下的結實與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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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頸筆直，腰線俐落，腹部平坦，隱約可見鍛鍊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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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一柄被反覆打磨過、卻仍保有優雅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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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伸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腰側，感受那裡的緊實與柔韌，忍不住低聲自語：

「嗯……還不錯嘛……至少沒因為這陣子天天戰鬥就變成一塊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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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開始認真打理自己—— 先用手指梳理長髮，熟練地把頭髮攏到頭上，綁成鬆鬆的高馬尾，讓幾縷髮絲自然垂在耳邊，看起來隨性又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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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艾蓮雅重新變得神采奕奕——疲憊還在眼底，但那雙藍眼睛已經重新燃起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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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挺拔，肩頸線條優美而有力，像一朵在風雨後依舊綻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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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子最後照了一次，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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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拿起長劍掛回腰間，推開帳簾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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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瞬間灑在她身上，金髮閃耀，肩頸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精緻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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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在外頭等著，一見到她，立刻微微別開視線，狼耳卻不自覺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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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蓮雅笑著走過去，故意湊近他：

「幹嘛？突然發現我挺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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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爾哼了一聲，尾巴甩了甩，假裝沒聽見，

但耿直的他壓根看不出到底跟昨天有甚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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