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6章突入八點檔明明只想跑龍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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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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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邦邊境，遺忘之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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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吸了一口菸，皮歐尼奧坐在軟榻子上，看著前方另一名男子參觀似的打量著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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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都是沙──除了其他幾頂帳篷以外，這裡什麼都沒有。皮歐尼奧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了數十年，當初還費了一番功夫才克服自己對沙的恐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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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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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這頂帳篷裡的所有東西都看得盡興之後，那名男子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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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也繼承了光明神的血，卻只能窩在這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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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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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專程來這裡賞沙的興致。」男子笑說：「這是個大好的機會，甚至比十年前還要更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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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歐尼奧又狠狠地抽了一口菸，他站起身，焦躁地來回踱著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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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子也不出聲打擾，待在一旁，金屬製的左手掌從他的袖口底下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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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懂……我不懂！」皮歐尼奧說：「十年前，我明明看見──我明明親眼看見了，那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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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失笑。「你還在害怕十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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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中了不只十支箭而已！他的手還是我親自砍下來的！」皮歐尼奧說：「洛維恩怎麼可能還活著……他真的復活了嗎？他為什麼還活著？現在他還待在奧邦──但是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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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臉上似笑非笑，皮歐尼奧看向他，但是無論如何都看不穿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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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遺沙部落潰散之後，皮歐尼奧原本覺得這輩子已經再無可能了，但是這個人卻又忽然出現在眼前，還提出了那樣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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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男子放輕了聲音。「這一次，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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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歐尼奧說：「我憑什麼相信你們七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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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勇者』這種東西非常可笑嗎？」男子忽然說：「因為有勇者，所有困難都會被消滅。例如魔王、詛咒、戰爭、不幸，好像有了勇者就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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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歐尼奧說：「你打算殺了洛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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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了幾聲，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至於皮歐尼奧想起了關於七爪貓的傳言，七爪貓自建立以來不曾侵入過奧邦，就是因為害怕洛維恩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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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就這樣答應你。」見到對方久久不答，皮歐尼奧說：「這十年來，奧邦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我要付出的代價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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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笑說：「當然，我會安插足夠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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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麼？」皮歐尼奧瞇起眼，說：「假設奧邦重新回到我的手中，你想要得到什麼？地位？名聲？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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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件事。」男子說：「我要特斯列茲家族臣服於七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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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歐尼奧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在洛維恩成為勇者之後，特斯列茲家族的地位已經不是權傾朝野可以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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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特斯列茲家族表面上遵行著各種禮節，但事實上，就連奧邦王室看到他們都不能不主動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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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特斯列茲家族臣服，在私仇以外，說穿了就是要拿走奧邦大半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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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辦得到的話──如果你辦得到的話，那當然沒有問題。好！」皮歐尼奧也不是傻子，大笑說：「只要你幫我奪回奧邦，我和你保證，我將不會干涉七爪貓和特斯列茲之間的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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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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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將照耀你我的道路。」皮歐尼奧說：「我將奪回奧沙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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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握了握手，皮歐尼奧不由得興奮起來。他想著自己數十年來受過的無數屈辱，直到如今，他終於再次得到了回歸奧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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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願光明重回貝加克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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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說著，再度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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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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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米尼拉的第十天，距離光之都還有三天左右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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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莫格非說不用在意，不過顧及著他和贖靈教派的關係，希伊爾還是選擇了比較偏僻的路線，有時候會在外面野營，或是乾脆連夜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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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途中，艾魯名義上是加入了他們，但她常常突然消失個大半天，某個時刻又忽然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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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莫格非還會擔心，之後也就習慣了，可能艾魯有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她也總是能夠追上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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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一個村莊。」攤開地圖，希伊爾說：「天黑之前應該可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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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點了點頭。「那就和之前一樣，我先和艾魯小姐去裁縫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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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伸出手，指尖碰上莫格非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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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艾魯』。」艾魯柔聲說著：「叫我艾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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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已經很習慣了，莫格非則是咳了一聲，在艾魯的微笑中有些尷尬地直呼了艾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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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和希伊爾自來熟，但不知為何卻不太會和艾魯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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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也總是喜歡逗他，可能是覺得他害羞尷尬的模樣很有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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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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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旅程剛開始沒多久，莫格非曾經正色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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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妳。有些是我們首領想要我問的，有些是我自己私人的問題。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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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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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想問的是精靈的傳說。」莫格非說：「就和奧邦與光明神、米尼拉與豐饒神一樣。精靈的傳說是什麼呢？這點妳可以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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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看向莫格非，似乎很疑惑七爪貓的首領問這個做什麼，不過她偏頭想了想，還是照實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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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靈的傳說裡，遙遠遙遠以前，眾神因為人類的背叛而離開，又因為擔心惡魔趁機占領貝加克瑪，所以指派精靈作為神的使者定居在人界，並且賦予他們優於人類的魔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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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生命之樹』誕生。」艾魯說：「精靈死亡之後，魂魄會回到生命之樹，誕生出下一個精靈，我們稱為『轉世』。這世上的所有事物的總量都是不變的。花草樹木是如此、陽光和水是如此、精靈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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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和莫格非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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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這之外，我有另一個問題想問……」深呼吸一口氣，莫格非說：「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艾魯小姐，我希望……我希望妳能告訴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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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艾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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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請問關於『紅惡魔』的事。」莫格非說：「我聽說有精靈出現的地方，紅惡魔就會出現。這件事艾魯小姐知道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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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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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可以。」莫格非說：「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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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沉默了片刻，希伊爾從旁邊看著，發現莫格非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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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艾魯放輕了聲音。「我不認識那個紅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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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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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那個精靈。」艾魯說：「她是我妹妹。妮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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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一愣，抬起頭來，艾魯則垂著眼，似乎有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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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莫格非又多追問了幾句，不過艾魯沒有辦法再給出更多的訊息，討論妮魯似乎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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