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13章不好好說話就欠嗆欠嗆欠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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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的眼淚一直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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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赫萊走了之後，希伊爾總算可以離開原本的位置。他轉過身，看見芙利迪雅縮在牆邊，眼淚像是終於止不住一樣，不斷地從她的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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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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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芙利迪雅哭著說：「現在我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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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小芙，妳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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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麼都沒有了。」芙利迪雅哭說：「魔法石、魔法師……繞了那麼大一圈，花了那麼多時間，我到底在做什麼？我到底──我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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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利迪雅的前方蹲下，希伊爾看見芙利迪雅滿臉淚痕，不停地用手背胡亂抹著，胸前的衣服也都染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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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想要伸手擦去她的淚水，或是觸碰她的肩，但是那是踰越禮數的事，他不該、也不能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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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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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其他方法。」希伊爾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一定會有其他方法。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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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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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說：「還來得及。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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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仍然搖著頭，再用手擦了擦臉，扶著牆壁站起來。希伊爾看著她搖搖晃晃地走到桌椅那邊坐，把諾卡放在桌上，抽了一些紙巾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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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現在放棄還太早了，小芙。雖然還沒有進展，但是你們那時候有順利拿到地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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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說：「那已經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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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怎麼會沒有用呢？小芙，就算不通過那個混蛋王子，我們還是可以自己去找人啊！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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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搖了搖頭，於是諾卡說著說著也就安靜下來。而在哭了許久之後，芙利迪雅的情緒總算慢慢地平復，她還是時不時會流眼淚，雙眼紅腫，用一種茫然又疲累地眼神看著桌上的物品，整個人就像一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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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希伊爾。」芙利迪雅說：「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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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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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芙利迪雅說：「謝謝你。已經夠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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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希伊爾什麼都做不到。芙利迪雅背對著他，像是累極了一樣趴伏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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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提議留下來，芙利迪雅沒有回答，她把自己悶在狹小的臂彎中，又再度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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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壓抑的哭聲中，希伊爾不得不離開了。他把諾卡留下來，自己離開房間，關門，但是卻沒有辦法把芙利迪雅的哭聲阻擋在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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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在門外遇見了守衛的D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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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00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他抱著劍，看著前方，好像沒有察覺到希伊爾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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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別院，天色早已暗下，周遭的燈光亮起，人們依然在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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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晚風很涼，希伊爾走在石板鋪成的路上。他來到騎士宿舍的前方，手放上門把，卻遲遲沒有將那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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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周遭的聲音。有音樂聲、吆喝聲、還有馬車輪子經過的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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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忽然調轉了步伐。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能去哪裡，但是心裡卻又非常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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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後花園燈光很少，照映在草葉間有著幽綠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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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逐漸熟悉的路徑往深處走，希伊爾來到水池邊。艾魯已經在那裡了，像是在等他過來一樣，脫去鞋襪，將赤裸地雙足浸在池子中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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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走到艾魯身旁。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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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順著艾魯的動作一划一划的，池面波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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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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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希伊爾忽然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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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說：「我想要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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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希伊爾重複著。「對不起，艾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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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係。」艾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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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站在艾魯身邊，看著她收回雙腿，赤足輕盈地踩上長滿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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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站起身，面對著希伊爾，希伊爾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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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忘記我答應妳的事。」希伊爾說：「我會幫妳找妳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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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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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妳。」希伊爾說：「直到我死去為止。我會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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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微笑說：「我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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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握緊雙手，直到現在才感覺到遲來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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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要找到更好的方法才對，應該要更努力才對，但是他沒有完成芙利迪雅交代的任何一項任務，也沒有辦法保護艾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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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關係。」艾魯說：「我想要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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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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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卻伸出手，輕輕地碰上希伊爾乾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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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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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說著，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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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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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我沒哭。

希：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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