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15章怪叔叔出沒輸出全靠一張嘴(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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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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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看著眼前的燭火搖曳，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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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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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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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外面的人是一名穿著黑衣的男子。法拉度不認得他，原本以為是希伊爾帶著精靈過來，沒想到是其他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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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有點意外，不過很快就把這件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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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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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看起來真糟糕。」男子笑說，往屋內看了一眼。「那些酒喝完了嗎？如果你還需要的話，不如我再讓人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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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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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小悠送點東西過來。」對方笑說：「我想……說不定你會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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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麻木地瞪著他，看見那名男子像是很熟悉了一般走進屋裡，隨意地踢開滿地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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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幾天前的話，法拉度肯定會把這樣無禮的人給趕出去吧，但是他現在覺得無所謂，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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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男子報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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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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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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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領域的首要通緝犯。」法拉度木然地說：「掌握通緝犯的身分是騎士的職責。你們的存在代表了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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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聞言笑了出聲，而法拉度在意識到來人的身分之後，渙散的注意力總算是稍微集中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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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記得塔爾德的通緝內容，包括七爪貓這個組織的興起──五年前的米尼拉大屠殺，林木森森鄉一夕之間被屠殺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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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森森鄉曾經是米尼拉的第三大城，卻在一夜之間被一大片樹林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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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又是怎麼處理掉那麼大量的屍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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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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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這個了。」看見法拉度的眼神變換，塔爾德輕易地轉了個話題。「如何？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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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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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神──」塔爾德說：「你覺得神存在嗎？惡魔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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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臉色一變，怒說：「你在質疑光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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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彎起嘴角，法拉度就想要用魔法把他轟出去，然而他手一伸，卻發現物品沒有照他的意思過來，手上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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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憐。身為大魔法師，精神動搖到連魔法都用不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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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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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個世界沒有神，也沒有惡魔。」塔爾德說：「因為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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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一愣，而塔爾德收起笑容，走去撿起地上的一個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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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帕斯特的雕像，但是已經被摔得殘破不堪了。法拉度對自己的衝動感到後悔，但是他卻也從中感覺到一種毀滅般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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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他們嗎？那些背叛你的人。」塔爾德說：「就算被公會逐出去，騎士到一個偏遠的村裡還是很受到歡迎的吧？真想不到那些人會這樣子說變就變啊，還把你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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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調查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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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不過是魔力散逸的結果罷了，和惡魔、詛咒一點關係都沒有。」塔爾德說：「如果魔力超出身體的負荷，沒有經過引導就會變成這副模樣。和國家也沒有關係，貝加克瑪上多數的大魔法師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只是嚴重程度的差別。可惜你們很少交流，所以連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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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指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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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那個資格。」塔爾德失笑說：「只是覺得這樣真可惜，不是嗎？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因為魔力散逸被剝奪了姓氏，還被當成惡魔。你──難道不怨恨他們嗎？你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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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世上有神，所以才會有惡魔。還有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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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神並不存在。」塔爾德說著，放輕了聲音。「既然這世上沒有神，那麼身為騎士、身為大魔法師的你，又為什麼成為了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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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臉色一變，他張嘴就想要反駁，但是卻又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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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精靈說，她從來沒有聽過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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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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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所謂的神和惡魔，單純只是階級衍生出來的產物罷了。」塔爾德說：「上層的人為了方便控制下層的人，製造出無數的愚民。人們因為無知而相信神，再因為無知而創造了根本不存在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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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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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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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他說：「為了信仰神而成為惡魔。你這麼做，你這幾十年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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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雙眼圓睜，瞪著塔爾德，卻忽然雙腿一彎，跌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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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難以呼吸那樣子扼住自己的喉嚨，痛苦地大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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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那些騎士是不得已的。還有反抗公會也是、強迫別人也是。在那種情況下，你不得不拋棄你的騎士精神。我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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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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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忠誠啊。而且愚笨。」塔爾德笑說：「順勢成為惡魔的話，那麼你就沒有背叛你的神了。只是你到底在堅持什麼呢？到底相信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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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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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會還你清白。」塔爾德說：「因為神……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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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痛苦地大叫出聲，他抱著頭，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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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這副模樣，塔爾德後退了幾步，他從衣服裡拿出了幾張寫著字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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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些東西要交給你。」塔爾德說：「起來吧，這可是我為了你，特地向聯合領域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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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依然伏在地上，搖著頭沒辦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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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沒有辦法還你清白，不過這對聯合領域來說再簡單也不過。」塔爾德說：「聯合領域已經撤銷了你的通緝。恢復你的騎士資格。」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NCnDXF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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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詫異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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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便將手上的那些紙張交給他，法拉度搶過了，雙手因為不敢置信而不停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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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神，也不需要惡魔。聯合領域看在當初把你隨意逐出的份上，決定恢復你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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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說：「這是聯合領域的正式印章、還有悠依娜的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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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的也只是洗刷你的冤罪。」塔爾德說：「至於你之後應該怎麼做，就看你怎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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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聞言，目光慢慢地從紙張上，移到塔爾德臉上。他的眼裡除了尚未褪盡的激動之外，還帶著一股死寂般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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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塔爾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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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說：「我已經背棄了我的神，還有我身為騎士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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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還有你能做的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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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度看著他，聲音就像是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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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沒有神，也沒有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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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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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不需要神──也不需要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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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若P則Q，且非Q，故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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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惡魔……神……精靈……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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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若P則Q，Q成立所以P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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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異議あ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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