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2章好孩子勿學賣身合約別亂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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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大人告訴我，過幾天會再找我過去。細節沒有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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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眼前。在逼問之下，希伊爾也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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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再找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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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確切時間會再通知我。這就是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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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們聽見，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其中騎士學院長的臉色變化格外豐富，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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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沒有向洛維恩大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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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洛維恩大人並沒有讓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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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指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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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並未提出任何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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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騎士學院長說：「你──你先下去吧。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就照著洛維恩大人的吩咐……記著，不要再給我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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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點頭，想著師長們再怎麼猜測，也不可能猜到他直接見到了奧邦的公主，還得到了公主的聘用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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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該答應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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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希伊爾還沒有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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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學院一館，希伊爾走在騎士學院的中央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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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再熟悉不過的路徑，不自覺地又想了起芙利迪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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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他可能會因為誓言而被利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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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不答應，他將從此失去騎士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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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發覺自己直到現在，才真正意識到他即將失去騎士身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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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總覺得沒有什麼實感，反正焦慮了也沒用，然而現在他有了選擇，才終於明白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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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中央大道走，希伊爾來到了中央水池。帕斯特的雕像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傳說中的勇者啊，直到如今都還在歷史中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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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還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感覺。那種興奮感、觸動感，穿上見習騎士的制服、和貴族一起學習，好像自己真的改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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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這幾年之後，他卻仍然走在邊緣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只要一步，他就會跌回原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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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騎士？就憑你？」在那個世界裡，他們總是這麼說：「你給騎士大人們擦鞋子都還嫌髒呢，不要再作夢了，趕快去找差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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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大多數的人一樣，找一份勉強可以餬口的工作，接著建立家庭、養育後代，希伊爾在失去騎士資格之後，也將回到再平凡也不過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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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又是為了什麼生活呢？又為了什麼要努力地生存下去呢？日復一日的在上午醒來、為了溫飽而出賣勞力、直到累了之後晚上回家，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都像是在麻木的夢境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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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為什麼要睡眠呢？又為什麼要醒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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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了延續生命而不得不「活著」，這樣子真的不會不甘心嗎？這樣子有意義嗎？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個地方，如果又繼續平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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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出生、成長、呼吸、努力、不斷地掙扎著到現在的用意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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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不知道自己是否適合成為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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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是騎士的話，那他又能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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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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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希伊爾在訓練時收到了傳令用的老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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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奧邦王室的東西，也難怪裡面的魔法石力量穩定，而且外殼做工精緻異常，彷彿下一秒就會飛回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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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多看了那隻老鷹幾眼，也有點疑惑他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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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上次見面的時候它記得了氣味什麼的，芙利迪雅肯定不想要一直通過學校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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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放在老鷹的腹內，需要轉動老鷹的腳踝才能夠把紙張拿出來。內容和上次差不多，寥寥幾行字，沒有署名，寫了簡略的時間，地點和上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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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約在三天後。期間希伊爾有收到薩倫的來信，不過希伊爾在回信的時候並沒有說出芙利迪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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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希伊爾前往指定地點會面。路徑和上一次相同，不過這次沒有人帶領，希伊爾在空地的前方直接遇見了洛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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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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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行禮。這次洛維恩的目光在希伊爾身上多停留了一些，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於是希伊爾一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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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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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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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了吧？」芙利迪雅說：「告訴我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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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單膝跪在地上，想著這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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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希伊爾說：「我願意答應您的聘請──請讓我成為您的騎士，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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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垂眸看著他，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悲傷。她並沒有讓希伊爾起身，而是沉默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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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安靜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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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芙利迪雅說：「我可能會要你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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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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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實權。我沒有辦法答應你任何榮耀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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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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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你還願意的話……」芙利迪雅抬起手。「那麼你就發誓吧，發誓對我靈魂的忠誠。我需要你的承諾，希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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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點頭，執起芙利迪雅的手，感覺到那隻手指尖格外冰涼，而且正在輕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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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儀式規矩，希伊爾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他的誓言。這應該是他人生中相當重要的一刻，但是在那個當下，希伊爾意識到自己成為了騎士，卻又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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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在儀式的最後，希伊爾輕吻了芙利迪雅的手背。芙利迪雅說：「謝謝你，希伊爾。你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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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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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約定，我將全然地信任你。我也將告訴你所有事情，還有我想要交付給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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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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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稍微停頓了一下，她的臉色蒼白，右手不安地攢著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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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也沒有催她，他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從視線的邊角處可以看見芙利迪雅來回走了幾步，再往斜前方看，似乎在顧慮空地外的洛維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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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要救一個人。」在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芙利迪雅說：「正確來說，那不是人。那是一具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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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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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人偶你也有見過。現在他體內的魔法石魔力就要耗盡，如果我再不想辦法的話，那他就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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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我有見過什麼人偶，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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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一定有見過。」芙利迪雅閉上了雙眼。「因為他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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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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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具由魔法石驅動的人偶，編號叫做D00。」芙利迪雅說：「至於你所知道的勇者洛維恩．特斯列茲──他已經在十年前殉職了。」1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94ga6L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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