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存在主義！~任性公主的逃跑指南 - 第11章各自的道路臨別總是最傷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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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希伊爾道別，莫格非獨自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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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過樹林後，前方是一片斷垣殘壁。雖然周遭有鳥鳴聲、拍翅聲，不過聽在莫格非的耳裡，最明顯的是那道像是風的呼嘯聲，若有似無，卻引導著他直到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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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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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定點，莫格非看見一名男子靠在一堵殘舊的矮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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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是漫不經心的表情，不怕熱地穿著一襲深色的大衣，手上拿著一頂扁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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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好久不見了，莫格非。」男子說：「能讓我這樣子一叫再叫的，你恐怕還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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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說：「抱歉，我還有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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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抓精靈？還是管好果落如雨村的魔法石？」對方說：「除了這兩件事之外，我還真不記得我交代你做了什麼。不如你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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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語塞，當然不可能把事情告訴他。對方也不催，好像很有耐心一樣地等待著──因為他知道莫格非根本什麼都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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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光之都，是你們自己切斷聯絡的，我那時候試著找你們好幾次了。」莫格非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塔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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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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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格非說著也有些心虛。「我只是遇到了一些意外。大概再一陣子就能夠解決，也不會影響到七爪貓。你就把這段時間當作是我在處理私事可以吧？現在我還需要一點時間，只要再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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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塔爾德說：「我想我已經讓你自由夠久了，莫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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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的動作頓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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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我想要知道你到底在打算什麼。」看見對方仍然是那副閒散的模樣，莫格非說：「其他人在哪裡？你之前不是把他們都派去光之都了嗎？為什麼我全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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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他們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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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遺沙一族有聯繫。」莫格非說：「你真的打算和遺沙聯手嗎？趁洛維恩大人宣布退役的這個時候……建立一個新的奧邦，然後從中獲得好處？可是這樣會引發戰爭的，塔爾德，那是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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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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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格非說：「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不只是數千數萬條人命，還有我們七爪貓的人也一樣會被犧牲。塔爾德，這是你的目的嗎？你想要讓七爪貓控制奧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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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雙手握緊拳頭，看見塔爾德一邊聽著，一邊百般無聊地把玩著手中的那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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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的任務在拉布厄斯。」塔爾德說：「你到了之後就會有人告訴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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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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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忽然一笑，說：「如果我說是的話，你能做什麼？不是的話你又打算怎麼做？你會不會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莫格非？當我真的想的時候，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幾條人命還有七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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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咬緊牙根，恨不得一拳往塔爾德臉上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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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七爪貓待這麼久了，莫格非卻還是摸不透塔爾德的想法。他知道這傢伙最喜歡把人弄得雲裡霧裡的，話裡面總是幾分真、幾分假，又或是全部都只是拿他來尋開心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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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那我拒絕。」莫格非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能離開奧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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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塔爾德說：「那照你說的，你就留下來吧。拉布厄斯我讓其他人去。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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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一愣，看見塔爾德從牆邊撐起身體，將帽子往頭上戴好。他拍去衣襬上的塵土，漫步朝莫格非走過來，嘴角彎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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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可以留在奧邦。我什麼時候強迫你了？」塔爾德笑說：「哎，做什麼啊，那副表情。想要留在七爪貓就要照我的話做事，不然就滾。這很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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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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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的話對我來說輕鬆多了。」塔爾德笑說：「贖靈的那些人一天到晚都在找我要人。反正憑你的劍術，你也不怕被贖靈教派抓走吧？不如你趁這個機會離開七爪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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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瞪大眼，看見塔爾德臉上似笑非笑，隨性地將雙手插在口袋裡，在自己的面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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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七爪貓──莫格非在七爪貓也做了許多骯髒事。討債、勒贖、綁架、拷問逼供之類的，那些全部都是為了留在七爪貓才狠下心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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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呆立在原地，在這個時候不禁想起了希伊爾、艾魯、還有芙利迪雅、D00、甚至是諾卡──他當初答應要幫希伊爾找到特級魔力石，還要讓D00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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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奧邦，貝加克瑪也還需要勇者的存在。只要「洛維恩」還在，就算七爪貓和遺沙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動搖奧邦的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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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格非說：「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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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塔爾德放輕了聲音。「我不會勉強你，莫格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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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像根木頭一樣全身僵硬著。但此刻他想的並不是贖靈教派、也不是七爪貓，而是那時候他下定決心踏進七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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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更早、更早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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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爪貓、紅惡魔、林木森森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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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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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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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說著，忽然摀住嘴，難受地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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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抬起手，忽然一只木蠍子憑空飛到他的手上。那是他自己做的玩具，搭配一些簡單的機關就可以發出獨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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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出發的話，大概十天後就可以到拉布厄斯。」塔爾德說：「如果是走水路大概七天就會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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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還是難以平復那種反胃感。他用袖口抹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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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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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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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夠就這樣子拋下他們。」莫格非說：「至少……至少讓我再和他們見一次面。一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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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沒有答應，但也沒有反駁。莫格非知道這是默許的意思，他撐著地面從地上站起來，雙眼滿是怒火，但更多的卻是不甘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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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從來不干涉奧邦的，塔爾德。」莫格非說：「這次……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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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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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照你說的離開這裡。」莫格非說：「但是作為代價，我也有條件。你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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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是什麼。」塔爾德說：「我已經對你很包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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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咬了咬牙，腦海在一瞬間轉過了許多想法，但是又害怕這些問題會超過那個模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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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想著。現在能夠阻止塔爾德的，或許就是「勇者」……只要芙利迪雅成功救回D00，奧邦也能夠找到曾經的那股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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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遺沙認為洛維恩還活著，那就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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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關於魔法師的事。」於是，莫格非說：「貝加克瑪大陸上魔力最高，不，我想知道貝加克瑪大陸上有哪些魔法師能夠製作特級的魔力石。這件事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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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一笑，說：「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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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想著接下來就只剩下赫萊王子那邊的礦工和特級胚了，卻見到塔爾德笑了起來，說出所謂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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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德雖然滿嘴謊言，但是在情報交易上絕對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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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七爪貓的原則。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GkqHAq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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