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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說:「所以你是……諾卡,諾卡博士先生?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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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叫我諾卡就可以了。」諾卡說:「博士的話,比較簡單的解釋是學者吧?那是一種對學者的稱呼,諾卡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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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說:「你說你本來和我們一樣是人……嗎?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呢?你的家人和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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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這個嗎……嗚,抱歉,我現在只知道關於諾卡博士的事,其他的暫時想不起來。我想……我的家人朋友也很擔心我的狀況吧?但也沒辦法……我得趕快回去才行。至少要趕快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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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皺著眉,覺得不應該讓他們繼續和「諾卡」說話,不過在幾句交談之後莫格非顯然也對它產生了興趣──或是同情,因此接連問了些關於「穿越」的細節。只不過諾卡沒有再給出更多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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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什麼啦,殿下睡迷糊了嗎?」門外傳來幾句說話聲,朵茜的聲音帶著笑意。「會說話的結晶什麼的,殿下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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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都是真的!朵茜!」芙利迪雅的聲音很焦急。「快過來!說不定妳會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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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打開,朵茜被芙利迪雅半推半拉地扯進來,她的手上還拿著扳手,似乎是從六親不認的工作狀態中被芙利迪雅強硬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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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之後朵茜咯咯笑了幾聲,環視周遭眾人一眼。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桌面上的結晶上頭。諾卡也正打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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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做朵茜對吧?我剛剛聽見了。」諾卡說:「妳好,我叫做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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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茜笑了笑,說:「嗨,你好呀。原來這世上真的有會說話的結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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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沉默,希伊爾看著雙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直到朵茜忽然打了一個呵欠,又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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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殿下。」朵茜說:「我肯定是累到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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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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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檢查過了呢。真的就只是一般的結晶而已。」朵茜笑說:「至於其他的……嗯,晚點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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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朵茜一邊走到躺椅旁,忽然「砰」的一聲倒在上面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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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用力搖了幾下還是沒辦法把人搖醒。而在許久以後,希伊爾才知道朵茜第一次見到D00時也是這樣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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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吧,我才不是什麼惡魔呢,希伊爾,你想太多了。」還不理解結晶與惡魔之間的關係,諾卡說:「如果我真的是惡魔,那我現在一定想方設法要和你們拉近距離吧?我第一件事就是示弱,然後讓你們放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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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說:「你現在不就在做這些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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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說:「惡魔……希伊爾,你真的認為諾卡是惡魔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惡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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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說:「傳言中惡魔是魔王的手下,但是魔王已經被洛維恩殺死了。如果說這個,嗯,諾卡,真的是惡魔的話,那不就代表……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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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話芙利迪雅沒有說出口。希伊爾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要是諾卡真的是惡魔,那就等於過了十年之後魔王復活,正好勇者退役,接下來貝加克瑪大陸肯定又會陷入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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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樣吧?」三人沉默下來,說話的卻是諾卡。「如果真的這麼擔心的話,那你們不如把我帶著,就近監視我啊!要是你們發現我真的是惡魔……也說不定在你們的定義裡,我真的是惡魔──到時候你們可以立刻把我處理掉,或是透過我找到你們剛剛說的魔王。如果你們的世界真的有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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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利迪雅說:「這種事……我們怎麼可能把惡魔帶在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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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說:「但就算你們現在把我處理掉好了,你們確定我不會復活嗎?就像你們剛剛說的魔王……如果我哪天又復活了,你們該怎麼辦?當初是你們把我喚醒的,就這樣子把我隨意處理掉、丟掉,真的沒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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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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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我殺死了,你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諾卡說:「包括我為什麼會遇見你們、我到底是什麼人、還有我是不是惡魔……至少,我現在沒手沒腳的,也沒有任何魔力對吧?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危險,想要去哪裡還要依靠你們呢。所以我現在是不會傷害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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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格非猶豫起來,芙利迪雅也明顯因為諾卡說的話而產生動搖。希伊爾仍然沒有放下警戒,覺得如果諾卡真的是惡魔,那麼他們正在一步步地落入語言的圈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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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直沒有參與談話的艾魯走了過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來到他們的身邊看著桌上的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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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增幅器。」艾魯忽然說:「短程傳送使用。直線五百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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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諾卡說:「妳知道這個東西嗎?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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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用雙手把諾卡捧在掌心上,這時候所有人也都想起了在奧邦礦場裡難以解釋的事物,還有艾魯因為不明原因所以看得懂那些不屬於精靈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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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魯。」艾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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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艾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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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卡。」諾卡也說。「很高興認識妳,艾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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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也就等於表達立場了,艾魯伸手碰了碰諾卡,認為諾卡能夠讓她明白那些被她遺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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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所有人都看向希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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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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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伊爾也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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