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同學出賣後,威廉已學會低調行事。即使家族財富暴增,他依然刻意隱藏鋒芒,使自己的名字不出現在任何財富排名之中。
我暗中推動他們的財富節節攀升,資本在股票和外匯市場中如雪球般不斷壯大。這一切,全賴我身後那群夜叉間諜。它們每日潛入上市公司和政府部門的內部會議,竊取尚未被世界知曉的決策與數據,而我正是憑藉這些內幕消息作出投資決策。
如今,我只要鎖定某一支股票或貨幣,它便必然上漲,準確率高達百分之百。這種結果在人類眼中近乎神蹟,他們為我冠上「點金勝手」之名,對我讚頌、膜拜。
金錢源源不絕地主動送上門,威廉自然沉醉其中,對我背後的操作毫無察覺。然而,心思縝密的彌生卻嗅到異樣。她開始質疑,一個才剛學會金融市場運作的外星靈魂,怎可能次次獲利?就算是股神,也未必做得到。
她的問題逐漸逼近核心,我卻無法說出真相。內幕交易在這個文明中被明確禁止,一旦她確認事實,整個生金蛋的計劃便會被迫終止。
迫於無奈,我只好連夜捏造出一套虛假的股票預測程式,聲稱所有投資決策皆來自人工智能的演算結果。我刻意誇大其分析深度與自我學習能力,營造出一種超越時代的科技假象。然而實際上,所有數據都是我手動輸入,那所謂的「預測」不過是個幌子,只是結果的再包裝。
以當時的人類科技而言,個人電腦僅能進行有限的 64 位元運算,速度緩慢而原始,根本無法支撐真正的人工智能架構。即便是最先進的大型主機,也仍然停留在理論階段。
但彌生並非電腦科技領域的專家,她接受了這個解釋,暫時停止追問。那一刻,我成功讓真相繼續沉沒於人類認知的盲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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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我忙於為威廉累積資金;另一邊,威廉也開始著手籌備飛船殘骸的挖掘計畫。兩條看似無關的行動,其實正沿著同一目標前進。
威廉的思路相當清晰。他以生物保育研究作為掩護,向政府申請租用那座荒島,將真正目的隱藏在合法程序之中。起初,申請並不順利,有關部門對外來研究計畫抱持高度戒心。然而,我透過樹林回饋的感應訊息,在島上鎖定了一種尚未被人類分類的蝴蝶。那是一個全新的物種,基因序列不曾出現在任何資料庫之中。憑藉這項發現,我們終於說服當局,成功取得荒島為期五年的租用權。
在多番交涉後,政府批准我們於島上搭建一座臨時研究設施,佔地不得超過四百平方米,僅限保育用途,並須於租期結束後完全清拆,回復原貌。
那座鐵皮建築對計畫至關重要。它正好建於飛船殘骸的垂直上方,不僅能遮蔽風雨,更能阻隔空中偵測與視覺監察,使挖掘行動得以在掩護下進行。然而,建築工程必須符合人類社會的規範,也需要專業設備與人手,我們因此聘請了一間工程公司。
外來者踏足荒島,風險隨之出現,秘密最終被其中一名工程師察覺。幸運的是,當時流動通訊尚未全面普及,他尚未將訊息傳遞出去,便已成為變數中的犧牲品。要讓一個秘密永久封存,最直接的方法,便是令知情者消失。
那名工程師患有冠心病。我只需派出一隻惡鬼,在他下班後乘船返回市區,於踏上岸的一瞬間釋放極端恐懼。他的身體無法承受,心臟隨即停止運作。即使送院搶救,結果也只會被判定為急性心肌梗塞猝死。他終有日病發,我只是令事情提早發生,一切合乎人類醫學邏輯,危機就此在無聲中解除。
工程最終如期完成,威廉與彌生隨即展開飛船殘骸的實際挖掘。為避免再生枝節,他們再不假手於人,選擇親自動手。
只有兩人作業,初期進度極為緩慢。但憑藉我穿透物質結構的感知能力,我們迅速定位到仍保持完整的核心裝置,包括一具尚可運作的電腦系統與一台工程型機械人。它們被重新啟動後,接手了大部分挖掘與搬運工作,效率大幅提升,也陸續挖掘出更多具研究價值的技術殘件,為日後的武器研發與製造奠定基礎。
時間持續推進。當最後一塊殘骸重見天日,這並非終點,而是真正計畫的開端。
我需要一座實驗室與工場,用以研發與量產武器。這些設施必須絕對隱密,不能被任何人類知曉,包括威廉與彌生。因此,我選擇將它們建於地底深處,並全面採用自動化機械運作。密閉的結構本身,便是最天然的防護系統。人類若強行闖入,最先耗盡的,將是他們的氧氣。
資金、科技與場地皆已到位,現在所欠缺的,只剩時間。當所有武器完成測試並投入運作,我便能向整個世界發動攻勢,實現那個早已制定好的宏大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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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整章手稿後,我才意識到,路西法這個外星怨靈,早已對人類造成實質傷害。它在地底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秘密基地,其確切位置仍未被掌握,內部是否儲存著足以毀滅文明層級的武器,也無從驗證。在人類尚未察覺之前,我必須先一步定位該基地,評估威脅的真實程度。
目前唯一可供追溯的線索,來自彌生的姑媽。我決定繼續接近她,從她殘存的記憶與零碎線索中重組真相。即使過程充滿困難,也必須在牠的計畫進入不可逆階段之前,出手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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