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彌生面色凝重地來找我,還未開口,我便感到她的不安。
「路西法,怎樣可以把惡靈驅走?」她開門見山。
「猛烈的太陽⋯⋯或者虔誠祈禱和誦經,人類的意念,可戰勝一切惡靈!」彌生祈禱時所綻放的光芒,我仍記憶猶新。
她搖頭,語氣急促:「這些手段神父已用過,即使出動聖水,也只能暫時驅離,惡靈很快又回來佔據受害人身體。還有其他方法嗎?」
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讓我跟你一起去,看它是何方神聖。或許我能幫忙。」
「會很危險,你不怕嗎?」她總是關懷別人。
「放心,我是天選之人,不會有事。」
那顯然是謊言。彌生不知道我在陰陽界吞噬靈魂的事情,如今我已變得強大,怎會把游魂野鬼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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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半點風也沒有,大量的懸浮粒子在空中飄浮,晴天也變成死灰色,顯得格外詭異。
沒有猛烈的陽光,反而是好事,我可以自由自在於日間行走,不必再躲在狹窄悶熱的藏身背包內。多虧其他鬼魂給予我的動量,現在我已升級,勉強不怕日照。
我們一行四人,除了彌生外,還有三位神父同行,當然還加上我這個靈魂。
來到事主的單位,大門外已感受到惡靈的氣息。步入房間內,一陣潮濕霉味瀰漫四周,牆身長滿黑色霉斑,在昏暗燈光下更顯恐怖。
被惡靈纏身的男孩感覺到我們到來,馬上瑟縮至牆角。他雖然面露懼色,但卻目露凶光,如此思覺失調的行徑,一看便覺不正常。
在我的維度裡,更能看清事實真相。纏住男孩的厲鬼,身上發出淡淡藍光,其等級不算低,但竟然是個小孩模樣。
靈體攀爬在男孩膊頭,有如騎膊馬。它用雙腿壓住男孩肩上的兩把火,再用雙手覆住頭上僅存的一把。生命火種燃燒不起,難怪男孩的身心都被小鬼控制。
神父走到男孩面前,把十字架印在他的額頭上,他立刻口出惡言,不停咒罵。
四人開始高聲朗誦聖文,他們散發出的聖光,比太陽更耀眼,我不得不逃到大樓外暫避。
連我這樣的靈魂都怕聖光灼傷,小鬼當然也不例外,它以極速跳進排污口,從大樓渠管潛逃到地底,快得連我都追不上。
惡靈已走,房間裡的霉斑也退了許多,我們一度以為驅魔已成。正當男孩父母在客廳招待神父時,小鬼悄然回到男孩身邊,再次奪回他的身體。
我把真相告訴彌生,她立刻轉述給神父們。起初他們不信,因為男孩偽裝成正常人,毫無破綻。直到拿出聖水測試,惡靈才現形,這也證實了彌生的通靈能力。
「先讓神父們離開睡房,我有能力幫妳把這惡魔永遠除掉。」我用心靈和彌生溝通。
「這當然最好,但你一個能應付嗎?真的不需要他們在場?」彌生很是擔心。
「有妳在就足夠了,我不希望被教會發現。」我斬釘截鐵回答。
「明白,但我留下來能做什麼?」
「妳留下來為受害人祈禱吧。」
起初神父們不同意讓彌生單獨留在房內,因為她不是教會認可的驅魔人,擔心會出意外。萬一定力不足,還可能被惡靈引誘操控。
可男童已並非第一次,惡魔驅離後再附體,若繼續下去,他的身體恐怕承受不了。經過與父母協商,神父們破例給彌生一次嘗試的機會。
彌生接過紫色聖帶後,便在房內獨自面對這隻藍色小鬼,我則悄悄跟在她身後。
「記住,閉上眼睛,全心祈禱,求天父之力拯救受害者。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分心,也不要張開眼睛。」我鄭重叮囑她。
我刻意讓她這樣做,原因有三:
第一,我吸食鬼魂的過程不希望她發現;第二,讓教會以為只有她在驅魔,便不會懷疑有其他力量介入;第三,她的聖光有助我鎖住惡靈,防止它再次逃走。
當彌生開始祈禱,房內頓時充滿聖光。我立刻移到宿主背後,既擋住刺眼光線,也堵死小鬼的退路。
我的出現,殺它一個措手不及。它慌了,揮拳衝向我,我迅速伸出觸手,一條又一條像藤索,把它牢牢纏住。尖刺滲出的毒液瞬間削弱了它的力氣,掙扎變得斷斷續續。
知道自己處於下風,它便裝出可憐的模樣,扮成孩童向彌生哭訴求饒。此刻我擔心她會睜開眼或心軟,幸好她沒有。
我決定速戰速決,不給它喘息的機會。 更多觸手伸出,將小鬼全身纏住,人類的身體反變成它的囚室,令我更容易把它制服。
毒性發揮作用,等它僵硬後,我慢慢將它從孩子身上抽出,最後被我吸進腹中,化為我體內一股新力量。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所有的騷動平息,惡靈被我永久除掉,男孩長期附體的問題也解決,連神父們也嘖嘖稱奇。
經驗證後,惡靈未有再出現,彌生的心理也沒有異常。從此,她便一鳴驚人,教會更推薦她進修,逐步成為正式的驅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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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計算沒錯,把驅魔的功勞推給彌生名下,她自然接到更多案子,我理所當然出手相助。靈魂自動送上門,我因此省下捕捉它們的力氣與時間,也躲過了陰陽界的通緝。大家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真是個雙贏的好辦法。
短時間內,我的能量與技能快速成長,靠著彌生這個驅魔人的角色。有一次,我曾一口氣吸收七隻鬼魂,飽得滿瀉,能量發洩的瞬間,導致地動山搖,感覺超爽。
我和彌生,已變成合作無間的驅魔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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