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大早,徐家眾人齊聚在正廳,面色各異。經歷了昨日後,眾人才明白過來,之前的那些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徐昇凌所說亦非在說大話,他確實是有這本事依靠自己在徐家站穩腳跟,甚至有與眾人叫板,得到他想要的結果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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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昇岳如今取得族長印,坐在主位之上,瞧著下方風譎雲湧,忽然就想起張思泉臨走前所說之語,他不由得將目光落到徐昇凌身上,他依舊淡雅如山水畫般恬靜悠然,慢條斯理的捧著一盞茶水啜飲,彷彿隔絕外界所有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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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裡清楚,徐昇凌這是累到極致,不想參與其中。他又將視線掃過他跟前空著的空位,那不出意外應當是徐世茂的位置,他挑眉,這是一蹶不振了?還是對他有所不滿?他瞇起雙眸,左手輕輕敲擊著把手,緩然沉穩開口:「世茂爺爺怎麼沒來?他如今好歹是我們徐家長老,此刻不在,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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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世茂叔今早說他身體不適,所以沒辦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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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長老之位也可不必擔任了,就此頤養天年吧,畢竟年歲漸長,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我說的,沒錯吧?」說著,徐昇凌放下還冒著熱氣的茶盞,起身拂過壓出褶皺的衣襬,無視一臉震驚的眾人,淡然瞥眼方才說話的族人,眼神過於冰冷,如若徹骨寒雪般,他旋身對著徐昇岳微微致禮後道:「昇岳,我在東城還有庶務纏身,若無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打電話給你欣妤姊,最近我手機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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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昇凌哥慢走。」徐昇岳聞言起身相送,直至門口,他才隨著徐昇凌的腳步停下,他困惑地抬頭,對上徐昇凌探究的目光:「昇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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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們如你就好了。」徐昇凌僅是嘆息一聲後,意味深長地道:「罷了,看你這樣子應該也不用我留下幫你,不過,我有些話還是得提醒你,在徐家聰明點是好事,但別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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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凌哥……」他不禁怔愣。他這個堂哥其實什麼都知道,只不過是對他裝傻充愣、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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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話不是要說你什麼,若你還記得從前族裡是如何評價徐應碩的,就該知道當年我為奪掌家之權時用過手段,亦利用過人,甚至連自己的親人都敢害,現在自然不會怪你利用了我。但是,昇岳,你欣妤姊非本家的姑娘,你不該以她的身世來做這麼一局將她牽連進來。」他話語一頓,只是拍了拍徐昇岳的肩,語重心長道:「你與姜婉彤之前達成什麼協議我不管,但依著兩家關係,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至於你欣妤姊那裡,無論她有沒有察覺,最好你都親自與她說清楚,她向來不喜欺騙和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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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徐昇岳低垂著眉眼,蔫不唧的模樣,徐昇凌卻沒多說什麼,畢竟現在說什麼,徐昇岳是聽不進去的,只往他手上塞一張紙,和一塊黃金令牌便施法而去。令牌上頭刻下的花紋較為細膩,深淺有度,可見工藝之繁雜,徐昇岳下意識摩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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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如死水的目光緩緩落到手裡的那塊令牌,他到底還是苦笑一聲。徐昇凌這一番話哪兒是真的不埋怨他?他正是看中徐欣妤的身世或許可以拿來一用,刺激徐昇凌對撤換徐家族長一事更加上心些,卻不想,徐昇凌一下子就猜出他的意圖,順水推舟將自己推上那個徐家人人都想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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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甘願被自己利用著推翻徐世茂的掌轄,卻無法忍受徐欣妤受自己算計,可見徐欣妤在徐昇凌的心裡佔據了多大的位置,同時亦嘆徐昇凌不愧是徐家第十代家主,見識與心性總是不同凡響,自己果然還是太過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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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是他所想看到的,但這個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遠遠不是他能控制的,逐漸演變成他自己被人看穿心思,反過來被人拿捏命門,成了對方手中的提線傀儡。冷風拂過,彷彿他的心更冷幾分了。他抬眸看著烏雲蔽日的天空,萬般皆寂寥,當真到了這般高處,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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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自嘲低笑,笑的許久,也嘆的許久,自己這個傀儡,當了便當了吧,好歹是徐昇凌手裡的傀儡,而非其他人手中執著的棋子,任人擺布不知自己的下場,甚至牽連了自己在意的人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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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自家這個堂哥還會讓人死得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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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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