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彤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對。其實直到前不久我都不知道有妳的存在,是那時妳到東大辦案時遠遠看到妳才有所懷疑的,後來我避著所有人查過妳的資料,知道妳老家就在西城,又查出妳不是徐氏的本家女,所有線索就被我串在一起,如果姊姊妳還是有所懷疑,我們可以做親子鑑定的。」
「不用,無論我是否為姜家女兒,我都不會認回姜家。現在妳告訴我,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徐家宗祠在這裡,還那麼精準地知道這裡有人。」
之前她就有幻想過,如果真的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自己會如何抉擇,可是無論她推演多少遍,她都無法忽視那年自己的親生父母將自己拋棄的恨意,那乾脆就當自己是個真正的孤兒,什麼都不想了,現在她只當自己是徐家人,其他的她壓根就不想管。
目光灼灼盯著,她還是有些懷疑眼前的女孩。外界都盛傳徐、張、姜三足鼎立,向來面和心不和,所言更是屬實,只不過有一處說錯了,徐、張兩家如今處境唯有尷尬二字可以形容,那壺毒酒過後,徐、張兩家至今雖還是如從前一般往來,但關係早已回不去從前親厚。
之前徐昇凌和張思泉這兩當事人更是心裡清楚現在兩家關係,雖沒在徐欣妤面前說什麼,但她明白這兩人其實還是希望兩家可以回到從前,只是事過千年,縱然想要平反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容易。
徐家人或許根深蒂固地認為是張家當年那個家主動了歪心思毒殺那位先祖,早已有意無意的跟張家生疏。至於姜家,其實實情知道的並不多,但聽徐昇凌說過在千年以前他與姜家當時的家主乃為師生關係,但後來卻漸行漸遠,甚至是交惡的地步。
所以,姜婉彤今日的出現,讓她不免升起疑雲。也不只是徐欣妤,連帶著徐昇凌也有所疑惑,畢竟好端端的,徐家宗祠這麼些年在他的結界之下,唯有徐家和張家的人知曉所在地,也唯有十年一大祭時,他才會暫時解開結界,但他知道張家的人不會那麼有閒心在這麼重要的時節來討徐家人的白眼。
那姜婉彤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他眼眸直直看向自己這個學生,神情裡滿是探究,顧不得從前在學生面前那般憐香惜玉、溫潤如玉的形象,清泠凜冽的聲調傳入姜婉彤的耳裡,看似語氣平穩,但卻無不透著煩躁,「照理而言身為姜家女兒的妳不會知道徐家宗祠在哪,若真要說無意闖進,我並不信,何況我徐家宗祠有諸位先祖鎮在此處,外人壓根找不到,哪怕來到這山頭,也是看不見我徐家宗祠的。」
「我、我不知道啊,我逃到山上來後,就見到這屋子,我並不知道這裡是徐家宗祠,其實我是想知道這屋裡有沒有人可以收留我,但要敲門的時候就好像暈過去了。」姜婉彤心虛地說著,眼神飄移開來,不敢與這兩人對視。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他們的眼睛就好像有一種魔力將她禁錮住,她不敢說的是,昨日早晨她有悄悄跟上徐家這兩兄妹,只是後來有人喊住徐昇凌她才又轉身回到家裡。
兩人聞言對視一眼,雖然兩人還是有些不太相信這小孩的話,但姜婉彤不想與他們說實話,再怎麼逼問也是無用,看來只得暫且相信。姜婉彤下一刻就見徐昇凌鐵青著臉色,疲憊地轉身離開的背影,有些怔愣。
「姊姊,我……」
「別多想,昨晚我大哥守夜沒怎麼睡,妳收拾好就跟我們一起回去,我出去等妳。」
她說完便也離去,頓時房間裡僅剩茫然的姜婉彤,眼裡都是慌張之色,她不明白自己是有哪句話惹到徐昇凌,可是又不敢問。徐、姜兩家之間的恩怨她兒時也聽過,所以當初知道徐昇凌是她的班導時,不知道驚慌失措多久。
好在那時候剛開學徐昇凌只是看著點名單沉默幾秒沒說什麼,只是在下課後讓同學給她一張紙條,上面赫然寫著讓她不用擔心自己給她穿小鞋的字樣。但她哪裡想得到後面竟然有這麼戲劇化的事發生,她嘆了一聲,還是踉蹌地下床收拾東西。
現在她比較擔心的是,下山以後自己該怎麼辦?家裡自己肯定是回不去了,徐家又與姜家不睦,會不會收留自己都難說,自己在尾鳶的那些朋友,大多都已經搬離尾鳶,甚至都不在西城了,自己還能找誰?
忽然覺得,其實當初就不該答應自己那個無良的爸媽回來尾鳶,真是活該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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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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