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祁墨鴆!勾魂使眼眸落到廖家榕身上,那方才她會無緣無故對徐欣妤動手,也是祁墨鴆的手筆?他頓時就被氣笑了,竟是周身都透著陣陣殺意,他隱在廣袖裡的手不禁緊握,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卻也立刻當機立斷,眸色暗暗,對著張思泉道:「廖家榕傷及無辜,妄動殺念,此事你也逃不過罪責,將她帶回地府審訊,後你自行去領罰,其他的本官不管。」後又將徐欣妤拉到一旁,輕嘆一聲:「可否麻煩妳一事?」
「先祖大人,您先把所有事都跟我說一遍行嗎?」此刻,徐欣妤亦是面上染了怨氣,她插手西城這邊的案子不要緊,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被廖家榕攻擊了?這都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她縱然理解勾魂使有些事隱瞞著她,但身為受害人她應該也有權利知曉的吧?
見徐欣妤那副若自己還想裝傻充愣就要跟自己不依不饒的架式,勾魂使身形略顯得有些侷促,定定望著。他倒不是不想把這些事全盤托出,只是事關地府,跟徐欣妤這小孩,他真是說不出口。
可是再瞞下去,他也怕徐欣妤纏著他不放,這小孩較真又執拗的性子不是沒見識過,一想到此事都是衝著什麼東西來的,他只能無奈地開口:「罷了,事到如今告訴妳不是不可,只是妳能不能先讓外頭那些凡人避開,我不想事情鬧得太大。」
話音一落,徐欣妤順著勾魂使的目光望過去,已經綽見特調組和分局的人在圍觀裡頭動靜,她一臉尷尬,難怪勾魂使一副欲言又止的眼神。之前就聽過眼前人說過他久久不現世就是不想惹上別的麻煩,若今日的事傳出去,勾魂使還真無法安生了。
她一走到門口,幾個無關緊要的警員便鳥獸散般裝作有事離開,唯獨梁浩憲還對著她傻笑,她決定無視這小孩,正想走到林霄珩身邊讓他去處理趙勝文的案子時,卻被梁浩憲一把抓住手腕,後又快速放開:「徐警官,剛剛在裡面的事,林警官已經聽見去處理了,他讓我告訴您這個案子您可以不用管了,案子歸屬一樣是東城的。」
她看了眼臉色煞白要被帶走的趙勝文和正在面對記者爭先恐後採訪的林霄珩,只是低垂眉眼,林霄珩經驗老道,她並不擔心林霄珩說些不該說的,她暗自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梁浩憲:「今天看到的事,別往外傳,也別好奇到處問,不然我不敢保證不會惹來什麼麻煩。行了,這裡也不用你處理,可以離開了。」
說完也不管梁浩憲的反應,又轉身回那座廢墟,沉著面色。其實,在她逼問勾魂使的當下,便已經後悔了,她警告梁浩憲的那番話,何嘗不是在警告著自己?她微微輕嘆一聲,果然自己還是太衝動了。
她一抬頭,卻見早已人去樓空,沒有半點人影,她頓時愣住,說好等她回來就說清楚的呢?虧她方才還在檢討自己,現在來看壓根沒有半點必要。她冷笑幾聲,自己又被勾魂使擺了一道。
她就說勾魂使哪有可能老實的把這些地府之事告知於她,讓她把那些圍觀之人趕走,不過是要將她支開。她頂著鐵青的臉色,一語不發的回到家裡,渾然忘了案件最初跟她一起趕到現場的徐昇凌。
與此同時,西城亡幽司內,張思泉斟一尊清酒給眼前人,見他拿下面具啜飲,只是蹙起眉梢,這張臉簡直禍國殃民,令人稱羨,要不是自家兄弟生前死後的性子皆是冷淡寡言,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加之還有林憶旋這正妻存在,不然不知有多少女子心生情愫了:「嘖嘖,你這張臉生前就太過妖孽,死後還這般招搖。」
「要不然你去把我爹娘魂魄找出來,問問我爹娘為何如此生我。」他以勾魂使的身分時都戴著面具示人了還想他怎麼樣?徐應碩面上不顯喜怒,卻輕甩幾下手串,無不在說他此時的煩躁:「你把我帶回亡幽司到底所欲為何?」
「也沒旁的事。」張思泉狡黠一笑,忽視了他的白眼,將可以堆成山的折子一股腦兒地便往桌上放,說到坑害好友的這個事他最有經驗,生前不想理帳時便是丟給面前的好友:「就是你這麼多年不管地府庶務,藉著祁墨鴆的事,不如再管管吧?再說了,你忽然回西城,害得城隍那老頭子不敢見你,天天把我推出來面對你這個勾魂使,不該給點補償?」
徐應碩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拿起其中一本仔細端詳內文,張思泉見狀,也不敢打擾,隨即退出。他回首望了眼大門,無奈些許,幸得自己看出徐應碩的掙扎趕緊將他帶回亡幽司,不然還能真的讓他去跟小姑娘說這些糟心事?
可別真坑害自家小孩啊。
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9llCpw7ry
—未完待續—
ns216.73.217.1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