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十七章《前路》

第二十七章《前路》

黑煙還未散盡，破碎的皇城在晨光中如殘燭閃爍。人們在餘燼與瓦礫之中沉默行走，收拾戰後的殘局。

孤蒼寰靜靜地坐在內城殘破石階上，右肩包裹著厚重的繃帶。他的右手已經不在，只剩空空的袖管隨風輕搖。

館林見晴坐在他身邊，手中緊握著那只空袖，淚水早已將臉頰濕透，哭得像個孩子。

「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她一邊哭一邊笑，語無倫次地重複著。

憫柔抱住她，低聲安慰。只是她自己卻神情恍惚，始終不曾與孤蒼寰對視。

月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許久，終於開口：

「我知道一個人，也許能幫你。」

孤蒼寰抬起頭。

「他叫時雨，是個隱世的魔族醫者，脾氣古怪，不喜歡與人來往。但他專門研究鑄魂造體之術，如果他願意幫你的話，也許有機會。」

孤蒼寰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頭：「我會去找他。」

眾人送孤蒼寰離開。

館林眼眶通紅，抓著孤的衣袖不放，一邊哭一邊笑：「你說只是不見一陣子，那就要說到做到喔……不准又一聲不吭地消失。」

憫柔站在隊伍末端，沒有說話，也沒有靠近，她的手攥著袖口，肩膀輕顫。

德古利斯站在她與孤蒼寰之間。

當孤的目光望過來時，憫柔微微低下頭，而德古利斯則像無意般往前踏了一步，剛好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他沒有多說什麼，甚至沒有看孤蒼寰，只低聲開口：

「交給我。」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平靜、不帶情緒。

他沒說為什麼留下，也沒說要守護誰。4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F3D6D1Rp
但他的目光停在那個站著、不發一語的身影上，很久，沒有移開。

詩織站在一旁，雙手交疊胸前，目光掃過德古利斯與憫柔之間微妙的距離。4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E7LtQcLv
她沒有說話，只是唇角輕輕一勾，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秘密。4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oJS9EVsX
她那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只有站得夠近的人才聽得見。

克煌走上前拍了拍孤蒼寰的左肩：「給我活著回來。」4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KZ4KX0Ml
Rai這時也忍不住出聲:「從你離開開始我就會算你加班費，你最好在破產之前給我回來。」

孤蒼寰笑了一笑，將披風披上，提起簡單行囊，就這樣踏上旅途。

當眾人跟孤說再見時，憫柔沒有出聲，她只是輕輕咬住唇，像是想開口，卻又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忍不住什麼。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只深深一鞠躬——低到額前的髮絲幾乎碰到膝蓋。

當他身影遠去，同伴們一同站在塵土飛揚的崩塌城牆前，陷入短暫的沉默。

「接下來怎麼辦？」詩織問。「皇城這個狀態大概不能再守了。」

克煌抬眼，看向南方天際：「沙都海都不能信，森都勢弱，忍者之里態度不明……若說世界上還有白武男碰不到的地方——只有南國修羅。」

眾人不語，但彼此已明白，那將會是下一場風暴的起點。

同一時間，神族聖殿。

東照仍穿著那身乾淨的白衣，手中拿著一顆剝了皮的茄子，慢慢咬著，像在咀嚼某種勝利。

黑太子獨自走入，長袍未換，劍上血跡未乾。

「聽說你贏了。」東照微笑，「但看起來，你也沒全贏。」

黑太子淡道：「基路斯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