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共戰者》
塵土落盡，熱浪未息。
昏暗破碎的鎖牢深處，孤蒼寰斜靠著半毀囚車，氣息微弱，神智半沉。
就在這時——
一道剛猛至極的氣勁如雷霆般貫入體內！
「——唔啊！！」
他整個人猛地彈起，胸口火灼般劇痛，仿佛五臟都被點燃！
孤蒼寰猛地睜眼，滿眼血絲，看見那張臉——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德古利斯半跪在他面前，手掌按住他胸口，掌心正湧出滾燙氣勁，貫入經脈之中。
「你……」
「別說話，護住心脈。」德古利斯語氣平穩，眼神冷淡。
「我的氣勁本來就不適合療傷。現在只是強行止血，不然你會死得很快。」
他的語氣裡沒有情緒，像是在修補一件受損的兵器。
但那股灼熱的氣浪，卻真真切切為孤蒼寰續上了最後一口命火。
片刻後，孤臉色漸漸恢復血色，咳了兩聲，試圖坐直。他看向眼前這個與自己擁有相同面容的男人。
「你有見到憫柔嗎……那個雙馬尾的劍巫女？」
德古利斯怔了一下，喃喃複述道：
「……憫柔……」
那名字第一次在他心中具體成形。不是某個需要保護的目標，不是‘她’，不是‘那個人’，而是「憫柔」。
德古利斯點頭，語氣依舊冰冷：「我救了她，然後……才知道你也需要救。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3hINKnFo
她現在應該已經在城外。」
孤蒼寰聞言，輕輕皺眉。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RNIP85Xl
他察覺到德古利斯的語氣有些奇怪，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沉默之中，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rInoCY2x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殺我嗎？」
德古利斯聞言，目光微動。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s6hwVjXm
他看著孤的右手——那條缺失了的手臂。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iciC2hVX
他沉聲道：「現在殺你……沒意義。」
孤蒼寰點點頭，忽然苦笑了一下。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rxQfXiQg
「那你能……跟我一起去救其他人嗎？」
德古利斯緩緩站起，語氣簡單：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UXhnxroW
「帶路。這地方，我不熟。」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話。
一前一後，踏上殘火未熄的長廊，向皇城深處而去。
皇城主事樓層．克煌房間內
戰火蔓延，遠處殺聲震天。
克煌坐在室內的一角，手中那把沉沉的黑獸刀斜靠在地，像一塊未被點燃的炭。
他望著地板，臉上有鬍渣，有倦容，還有——迷茫。
耳邊，卻浮現出過去某日，詩織的話語：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6Dwzk8aR
「你的心，不能跟著父親一起死去。」
那句話此刻竟猶如重錘，悶悶地撞在胸口。
他低聲喃喃：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MPTicVbe
「我到底在等什麼……等孤他們出現嗎？」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n12Z1QsT
「他們現在肯定還在別的地方為這座城戰鬥著……」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IWMQhJKW
「那我呢？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嗎？」
窗外的火光照進來，映在他那張本應年輕卻過早滄桑的臉上。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i8A1nljd
他垂下眼，盯著手中那柄沉睡的黑獸刀，彷彿在等待回應。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FCnWr924
「這個地方，是父親用了一生守護的地方……」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UbCBBNIt
「如果現在我還想假手旁人來守，那他——一定會罵我。」
他緩緩握緊刀柄，聲音低沉：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zWcAnHf5
「……該換我了。」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MpmEQUB8
「換我來守護這裡。」
就在這時——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Is8Rfvdy
門外，傳來一連串刺耳的笑聲與辱罵。
同一時刻．走廊外
數名魔族士兵走至頂層走廊，赫然發現站在通往克煌房間門前的，是他們曾經的族中高貴之女——魔族公主月姬。
她身穿淺色長衣，衣角已燒焦破損，一把護身匕首握在手中，卻依然挺直地擋在那扇鐵門前。
「哎呀……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叛徒公主？怎麼，妳現在是想演忠臣烈女了？」
「事到如今你拿著一柄寒酸匕首想幹甚麼?」
嘲笑聲層層疊疊，有人甚至踏前一步，伸手虛虛探向她。
月姬一言不發，眼神冷靜，手中匕首雖顫卻未退。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YIWil14o
「滾。」她低聲吐出。
「妳說什麼？」
「我說——不准你們傷害我的兒子。」
對方先是一愣，隨即爆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妳的兒子？妳連‘妻子’都不是吧？克豹那傢伙根本沒碰過妳！哈哈哈哈——」
「妳憑什麼擋在這裡？！」
「妳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廢物女人！想演母親？癡心妄想！」
語聲未落——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樓層石牆龜裂！
鐵門如同巨錘從內炸出，重重撞上最前方的魔族士兵，將他整個人砸飛，鑿入對面牆壁！
碎片紛飛之中，一道人影踏火而出。
克煌。
他手持黑獸刀，一股沉雷般的氣勢滾滾而來。
他的眼神落在那群嘲笑月姬的魔族身上，卻首先開口對月姬說話：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mNBmIdCU
「……你被這樣嘲笑，也沒所謂嗎？」
月姬微微一怔，一時說不出話來。
克煌搖頭，聲音平靜而堅決：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K652mfhF
「你不是我母親。」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onfhG0Px
「但——不代表你不是我的親人。」
他說完這句話時，整個人已擋在月姬身前。
魔族怒吼，一人持斧衝上！
克煌反手出刀，黑獸刀如黑雷橫斬，將對方連人帶斧劈飛！
下一個跟上，他不再回話，只是一步步逼進——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6bgXupCD
「我一直追著父親的背影，想有朝一日能追上他。」
又一刀落下，敵人斷臂倒地！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nXNw4X28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世界上出現兩個‘克豹’。」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HNpwYQLC
「但我還沒追上，那個背影，就……不見了。」
又一人倒下，鮮血濺在克煌衣襬上。
他眼中火光如炬，聲音也更堅定：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e28Ekn3l
「父親不在了。但我——還在！」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Q4D1DJGE
「那麼我就還有該做的事。」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IF6ph0iI
「用我的命——來延續軍神的神話！」
他高舉黑獸刀，振臂一吼：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xxK6CAMb
「起來吧！你要血、要靈魂、要代價，要我的命，全都給你！」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TNMzDLU4
「現在，把你的力量借給我——讓我完成父親的神話！！」
黑獸刀，低鳴。
刀身泛起黑金色的暗芒，像是接受了主人的覺悟。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oBodIpo8
刀，醒了。
魔族士兵們一時間竟不敢逼近。
而克煌——踏上了屬於自己的戰場。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Jf5510Wc
他不再是誰的影子。3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sLrhxEHL
而是，軍神之名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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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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