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十七章：夢未至之地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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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ISSUE #28

Author:

孤蒼寰

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Author:

孤蒼寰

ISSUE #28

第二十七章：夢未至之地

第二十七章：夢未至之地

殘火未熄，戰場上仍飄浮著焚焦氣味與餘燼。

孤蒼寰收拳而立，背對著一片焦黑與倒塌的石牆，掌心餘熱猶存。風從谷口灌入，將那縷藍炎的殘光一點點吹散。

這時，靴聲自遠處響起。

「……真是狼狽啊。」語氣淡然，不帶喜怒。

東照穿著染上灰塵的白衣，神色從容如常，彷彿這場足以焚空的惡戰，與他毫無關係。他走到倒地不起的奧西利斯身邊，蹲下輕輕瞥了一眼。

「還活著。」他隨手撥開對方額前的髮絲，語氣仍舊輕快，「傷得不算致命，放心。」

他抬頭，朝不遠處的神族士兵擺了擺手：「抬回去，好好治療。」

兩名士兵無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滿身血污的奧西利斯抬起，火光中，那張曾驕狂恣肆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孤蒼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這一切。

東照站起身，轉頭看向他。

「這一拳，連我也有些意外呢。」東照微笑著，聲音不大，卻像刀鋒輕掠。「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你早就知道他會失控吧。」孤蒼寰的聲音裡，有壓抑不住的冷意。

東照依然帶笑：「我知道為了阻止他，你就會贏。」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卻也讓人無法反駁。

「你…不責怪我打傷你的手下？」孤蒼寰皺眉。

「怎看都猜得到是奧西利斯先惹事吧？」東照搖頭失笑，「還是你想告訴我，是你先出手的？」

孤蒼寰靜靜望著他幾秒，最終不再多言，只是轉身離去，步伐沉穩。

火光映照下，東照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望著孤的背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誰也讀不出的情緒。

「……呵呵，你還沒夢到自己的位置啊。」

他低聲自語，像是說給火光聽，也像是說給未來的某個他人。

他的手，落在刀柄上，輕撫那柄古意盎然的太刀，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把劍，有點鋒利過頭了。真像極了——村正。」

戰鬥已然尾聲，孤蒼寰懷著複雜的心情，回到黑豹皇城。

複雜除了因為首次跟東照合作就差點鬧翻之外，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想到失蹤一日一夜的理由…

他回到城中，正在往館林見晴的書店走去。

「你!」一聲嬌柔的驚呼聲從孤蒼寰背後響起。

憫柔背著大提琴盒直奔到孤面前，「你到底跑到哪去了？我正要出城找你！」

孤蒼寰側目打了個哈哈，極力掩蓋著自己的心虛，「我、我只是出城修練一下啦……對啦對啦，是為了應付那個……另一個我！」

憫柔眯起雙眼從上到下審視了孤蒼寰一番，然後冷冷道：「說~謊~騙騙小晴可以，但你這身傷騙到誰呀？」

孤拍一拍額頭，表示「我認輸」的樣子。

憫柔嘆了一口氣，「你給我快點回書店，我會通知其他人不用再找你的，快去吧！」

孤蒼寰瞪著眼看著憫柔，對她這麼簡單就放過自己感到意外。

「有個人在等你，不要讓她等！」憫柔踢了孤屁股一下，「快走，之後再給我們交代。」

背著憫柔複雜的神情，孤蒼寰往書店方向跑去。

「這樣…就好了吧？」憫柔垂頭幽幽跟自己說。

同時，在神族的主帳內，東照端坐案前，目光落在幾份剛送來的密報上。

奧西利斯的狀況已交由軍醫處理，當務之急，是如何處理他與孤的衝突後的餘波。

「……果然暴走了嗎？」一旁一個高大的身影低聲問。

「嗯。」東照仍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卻未露牙齒。「……本來希望他能撐久一點的。不過也好，親眼看到，比我們說什麼都來得深刻。」

「這樣不會讓那傢伙更疏離我們嗎？」

「不會的，就算起了疑心，現在翻臉對他沒好處。」東照低聲回答，語氣平靜得可怕。

「如果他覺得神也是這般醜陋，那就對了。」他的目光穿透帳篷，彷彿看向了遠在天邊的白家皇朝。「溫室裡的英雄長不大，只有在絕望與憤怒中長出的骨頭，才足以支撐起我要的世界。」

「神族與人類終有一戰，若他能看清——誰是真正把他當‘人’來看的人，那就夠了。」

巨漢沉默了一會，轉頭望向外面的日光。

「那奧西利斯呢？」

「……暫時收起來。」東照淡然地說，「等他清醒，再看他想不想繼續當我的幫手。」

他抬頭，看著帳頂上懸掛的一副書畫——畫中是一隻孤鷹在雲海中盤旋，遠山如寂，風雪千里。

「有些人，需要火來磨；有些人，只要夢便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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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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