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破賊
當晚眾人回到森都，孤就開始在廚房忙過不停。
克煌向紗季以及紅髮女將了解盜賊群的情況。
德古利斯坐在飯廳，一直在摸著那個從南國帶來的鉛球，憫柔則陪著他。
「維吉爾告訴我，你留在森都是為了透過石之塔連結到根源。」黑太子走進來，坐到他們的對面。
德古利斯抬起頭看著他。
「別這麼警戒，我是來幫你的，」黑太子道，「你不用告訴我你到底想做甚麼，我只是打算把使用石之塔的方法告訴你而已，時間不多了吧?」
「為甚麼要幫我?」德古利斯問。
「若不是你們，我恐怕已死在南國，也見不到姐姐。這份人情，我記著。」黑太子頓一頓，繼續道，「我想這個理由應該足夠?」
「…那之後你打算做些甚麼?」憫柔問，「把魔王劍交給剎暗天，你應該就自由了。」
「我父親讓我去找一個能讓魔族安居的地方。」黑太子回答，「所以要先令那群神皇候補停止對我的追殺，我才能動身。可以的話，我會帶上姐姐一起去。」
「不過，姐姐在所有事告一段落前，大概不會跟我走的。」他道，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q1Pgz1l9
「所以我打算先和你們合作，讓事情快點結束。」
德古利斯和憫柔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有點意外。
「我的想法還是沒變，我想守護這世界剩下的風景；不過那些風景現在包括了人情味。」他右肘放在枱上，托著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
德古利斯身子微微前傾，無聲地在兩人之間築起一道無形的牆。
黑太子反而輕輕笑了，像是看到想看的東西一樣。
「時間不多，在孤的晚餐完成前先講完吧?」德古利斯神情認真，「拜託你了。」
黑太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ioW3Eui1
石燭的火光映在他眼底，像是閃過一瞬決意的影子。
濃湯香氣瀰漫整個屋子，麵包則是由紗季著人張羅的。
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吃著，孤露出滿意的微笑。
「根據紗季小姐提供的情報，這群盜賊是我們去南國後才出現的。」克煌咬了一口麵包，語氣穩重。
「你想說——這群盜賊出現得太巧，可能有人在背後指使？」詩織放下湯匙問。
「很可能，但目前沒證據。」克煌頓了頓，「不過我猜，是山謬派來的。」
同桌蹭飯的摩爾聽到這句，嚇得連湯匙都掉進碗裡。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vzNSGYJp
「不！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他慌亂地擺手，連聲否認。
「你緊張什麼啦！沒人問你！」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7fKv1onu
Rai的人格吐槽道，下一秒又換回Zeph冷靜的聲音：「……克煌，你的推測理由是？」
「撇除魔族，森都既沒軍事也沒政治影響力。」克煌說道，「白家和神族都沒理由動這地方。即使假設有，也不會只派一群盜賊來鬧事。再說，我們去了南國快三個月，那群盜賊既沒增援，也沒後續行動——這根本不是白家或神族的作風。」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m52nXdk0
他說完，又拿起杓子舀了一口濃湯，神情不變。
「那聽起來……也不好辦啊。」憫柔輕聲說，一邊撕著麵包，「如果我們出面驅散盜賊，被山謬知道，他面子掛不住，可能會影響之後借船去神境的計劃。」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URKs5x9J
她說著，將麵包沾了湯放入口中。
克煌左手輕敲桌面，語氣沉穩：「不如想想，山謬為什麼要做這樣迂迴的事？」
「報仇？」孤率先開口，「因為森都脫離他掌控，讓他丟了面子？」
「那是遠因。」克煌點頭，「但我認為他還有更迫切的理由。若只是報仇，他大可放火，把森都連同森林一併燒掉。」
「講重點啦好嗎？」Rai不耐地叫著，用杓子指向雪泉那邊，「那個女忍者都當機了啦！」
眾人視線一轉，只見雪泉兩眼放空，專心喝著湯，在聽到「政治」「迂迴操作」之類的詞後她就瞬間當機，變成只會喝湯的機器。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3gd0D8YP
那呆呆可愛的神情，讓眾人忍不住莞爾。
克煌輕咳一聲，繼續道：「如果山謬的處境和摩爾一樣的話，他大概也被白家壓榨到沒錢了。他不能出面跟森都談，也不敢硬搶——於是就想扒兩次皮：先用盜賊來搶，然後再派人出面收保護費。」
眾人聞言皆神色一凜，覺得此推論十之八九。
「但問題還在，」孤抱胸說，「我們不能露面，也不能直接對那群盜賊下手。不然這邊高手這麼多，開個打架派對不就完事了？」
「山謬不能露面，黑豹皇城也不需要露面。」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zRyQUbzj
黑太子忽然開口，語氣低沉而清晰，「以暗制暗，黑吃黑就好了。」
克煌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光，點頭道：「沒錯。山謬就像摩爾一樣，根本不知道我們已和黑太子聯手。那麼——只要我們以黑太子名義行事，假扮他的部下去開打架派對……」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QnUWCUzA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山謬就只能吃這悶虧了。」
翌日清晨，濃霧瀰漫整個山林。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9LfEFPiv
白霧中，數道黑影穿梭林間，靜得只剩落葉被踩碎的聲響。
那是Zeph、德古利斯、克煌與孤——全都換上盜賊裝束。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fyrjx4dB
他們身上掛著髒污的披肩與獸骨飾物，臉上塗著煙灰，連眼神都壓得極低。
「還真像那群人。」Zeph壓低聲音說。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Atc1nKEW
「別開口就更像了。」克煌淡淡回道，「你演技太差，拜託別開聲。」
後方，維吉爾手持武士刀，假意追殺。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AWzXpuwV
他每一擊都極具威勢，卻刻意偏離目標，砍斷樹木、劈飛石塊，製造激戰假象。
「快走！」克煌低吼一聲，扶著Zeph，四人急奔而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owRYy8uW
濃霧之中，守山寨的盜賊目擊到這場混戰，見維吉爾來勢洶洶，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們幾個，口令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fkdJc9Th
「還問甚麼口令！後頭那傢伙殺到眼前了！」克煌怒吼。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wYDB97zS
他語氣中帶著慌亂與喘息，像極了逃命之人。
走在最後的孤被維吉爾斬中，猛地倒地，胸口血花乍開——是假血。
情況危急，守衛顧不得再問，立刻揮手打開寨門，放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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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閉上的瞬間，維吉爾冷冷盯著牆上的守衛，顯得有點不忿，他最終還刀入鞘轉身離開，人影漸遠，最終化作暗影隱沒霧中。
「順利進來了。」Zeph低聲說。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9v0UVU7u
「好戲要來了。」德古利斯回以簡短低語。
他們剛踏入山塞，牆上哨兵便驚呼：「那是……黑太子！？」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sblszaWg
眾人抬頭，只見遠處山頭魔影重重，其中站著一名黑袍男子格外醒目——全都是憫柔與紗季的幻術投映而成。
「周圍有魔族軍勢……被包圍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REjrgCqe
「該死，為甚麼會突然出現魔族的！」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av1TW7ta
盜賊營地瞬間亂成一團。
幻象中的黑太子高舉魔劍，語氣森冷：「為背叛者，施以審判——！」
然後他將劍猛然折斷，耀眼的紅光乍現，眾人熟悉這動作——那是山謬曾形容過的「千慄鬼噬」前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JZX01s5g
所有盜賊幾乎同時跪倒，舉臂護身，卻在下一刻目瞪口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FhaxTVMkr
那「黑太子」的身體竟無火自燃，化為灰燼！
「他被反噬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p5QaNnUw
「真的假的——！」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X88bFzwT
所有人都被著火的黑太子吸引住注意力了。
不過那只是雪泉的「空蟬之術」換上自燃的假人。
營內突傳出數聲巨響——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PAMYNSYV
北門起火、南門爆炸、西門被濃煙湮沒！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f8kMXmyY
Zeph、德古利斯與克煌乘亂各自行動，迅速放火、引爆軍火庫，將盜賊的退路徹底封死。
「快撤！還有東門！」盜賊頭領吼道。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JnNEAISR
他帶著手下突圍，卻撞見早已埋伏的積加、孤、憫柔、雪泉與維吉爾。
孤拍掉身上塵土，胸口還掛著假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歡迎光臨。」
「你們到底是誰?」賊首驚疑不定。
「魔族啊~不然呢?」孤笑了笑，指著身邊的維吉爾。
同一時間，克煌三人已從山寨裡緩緩步出，形成包圍之勢。
「突…突圍!」賊首抹著冷汗下令。
積加拔劍欲衝，卻不忘丟下一句:「記得留活口。」
眾人同時動身，身影在賊眾之間穿梭，竟無一合之將。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PPfPHFif
山寨被火焰映得如同烈陽，盜賊的叫喊與爆炸聲此起彼落——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zsp8mWim
這一場「黑吃黑」的戲碼，並沒有維持很久，賊首最終只能帶著數十殘存餘黨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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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夢都沒想過我竟然會有自稱魔族的一天…」看著賊兵敗走遠逃，憫柔舉著握緊的拳頭，語氣帶著點無奈和不忿。
「嘛嘛嘛，演戲而已啦。」雪泉陪笑著，嘗試安撫她。
男生們四周巡視確定再沒敵人後便回來會合。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7WXTgcgt
「辛苦了，這場戲已足夠，」克煌道，「我們都沒有洩露自己的招牌武器或者招式，對方不可能看得出是黑豹皇城出手的。」
「黑太子真的好利害啊，」孤雙手放在後腦道，「這招假追殺、假自焚真的太漂亮了。」
「只是一些虛虛實實的技倆而已，」黑太子從森林裡步出，語氣平淡，「這種計策克煌也想得出來，只是恰好利用我和維吉爾能大搖大擺地現身而已。」
「黑暗之人行走於光明，同時讓光明之人藏於黑暗…」他總結著。
「……你就是這種中二滿點的台詞讓人不知該吐槽還是無視好。」孤攤手道。
黑太子淡淡一笑：「懂的人自然會懂。」
眾人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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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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