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三相守護天
戰場的塵煙尚未散盡。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OWzLYF3a
德古利斯注視著蔚藍尊者——救憫柔當然比一切都重要，但敵人仍在旁邊，那張從容笑臉讓他無法掉以輕心。
想不到尊者卻將笛子插回腰間，一手撫著小哈的頭，一手做出「請自便」的手勢。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BWpYDYdd
「我不想得罪小哥哥，今天只想殺黑太子，其他人我不管。」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LhFTxfMb
他語氣平靜，笑容裡卻藏著若有若無的戲弄。
德古利斯沒再猶豫，轉身走向憫柔。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l6VozLK7
「柔。」他輕喚，聲音壓得極低。
憫柔回頭，那雙眼空洞如深井。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WiVqE0wO
「安全了，妳先放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Yy4UkLui
他一步步靠近，正要奪過她手中鐵劍——
鋒光閃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jqNHvFm1
鐵劍破風而至，氣浪如獸吼。德古利斯雙掌一合，硬生生夾住劍刃。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Saysnaj5
「是我，德古利斯！」
憫柔側頭，掙扎著要抽劍。就在此時，一聲清笛響起。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zCfN36cn
德古利斯心頭一震——尊者？
然而笛聲並非攻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jH3pOAY5
反而是憫柔的動作漸緩，眼神開始迷茫。
「我把不乾淨的東西迷惑了，快動手。」尊者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德古利斯沒有多想，只是本能地去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ZGbZW9fI
他伸手一拉，將她攬入懷中，唇與唇短暫相觸。
那一瞬間，氣息交纏。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Bji5ojHP
憫柔全身一震，身體裡漸漸散出一陣黑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inwWgGda
當她再睜開眼時，瞳孔已恢復正常。
「你、你你——你到底在幹甚麼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6jQEEIJ7
憫柔滿臉通紅，拼命拍著他肩膀。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tResIYV0
德古利斯看著她，笑了笑，語氣柔和：「沒事了。妳回來了。」
憫柔怔了怔，低頭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手，然後微微咬唇。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8H0DiZCMD
火光照亮他們的側臉，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緊緊疊在一起。
憫柔的氣息仍未平復，德古利斯正想開口時，一道輕佻的聲音從旁插進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cDv8zKXH
「哎呀～鐵漢柔情，這種東西蓮華最喜歡看了。」
小哈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已不知所蹤。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lzHvdkXl
而蔚藍尊者則斜倚在一塊岩上，笛子在手指間悠悠轉動。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i8g2ThJK
那語氣輕鬆得彷彿剛看完一場愛情喜劇。
兩人瞬間被拉回現實。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Yli5tEdQ
德古利斯轉身，眼神重新變得冷峻。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EF1ijJvd
「你不止不插手，還幫忙。真讓我意想不到。」
「我說過了嘛，」尊者攤手微笑，「能不跟小哥哥起衝突，那是最好的。」
德古利斯沉聲道：「你好像很重視孤，到底是甚麼原因？」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jmtaxzRi
尊者想了想，微微露齒而笑——那笑意像霧一樣虛幻，把真實遮蔽起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GaXLJeuP
「現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時候吧？」
「的確不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285w2oe7g
德古利斯冷聲回應，「幻術破了、部隊潰了、忍者埋伏也被揪出來了。剩下的底牌，一次用完吧。」
「轉神——」
笛子在他指間一旋，隨即化作一道光。白芒自他體內湧出，整片戰場的色彩都被吞沒。
「三相守護天——」
光潮退去，眼前的尊者已變成另一副模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10y7VNxK
他長出兩條新的手臂，四手分持神輪、法螺、蓮花與金剛杵。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789mOl4p
背後的光輪緩緩旋轉，光與風以他為中心盤繞。
先前的戲謔與輕佻完全消失，他的表情變得莊嚴肅穆，唯有那一身湛藍的膚色依舊。
「這才是我真正的姿態。」蔚藍尊者平靜地說。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u2ZaZllZ
嘴角微微上揚：「嘛——反正你們也不會懂的啦。」
看到孤打敗了春鬼之後，克煌沒有再猶豫，立刻選擇加入Zeph與冬夜的戰圈。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TtZv12af
盡快幫同伴脫困，他們才有可能在蔚藍尊者面前爭得一線生機。
黑獸刀瞬間化作毒蛇般的鞭影，從背後襲向冬夜。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KGCEmBcI
但冬夜頭也不回，僅以半步側身便避開了攻勢。
「冬夜大哥！請停手！」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6QV4L8Oz
雪泉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帶著急切與顫抖。
冬夜冷冷看著眾人，神情中透出一絲痛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M4Cz2Nvs
「你們懂什麼？」他咬著牙低聲說道，「我們……早就沒有生存的理由了。」
克煌舉起黑獸刀，神情堅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wKw0Rh6h
「那你們就從來沒想過回去重建忍者之里嗎？非得靠復仇活著不可嗎？」
冬夜沉默片刻，垂下頭。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nZQH3iKO
一抹苦笑在他唇角掠過，像是在嘲弄自己。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EmoAMKSY
「只剩復仇這條路能走了。若不是這樣……有人根本撐不下去。」
Rai的人格忽然開口，語氣比克煌更直白也更冷峻：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1DvM8jyrh
「你們要投靠誰、要不要對孤報仇，那是你們的自由。」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zQDDxvBu
「但沒必要把自己變成行屍走肉吧？整天只剩『復仇』兩個字在嘴上打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o4CQTrdf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了幾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MUVQumRC
「霞火失控，我還能理解。但你們真要陪她一起瘋嗎？」
冬夜的眉頭深深皺起，沒有反駁。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PBy4EsuA
克煌敏銳地察覺到他內心的矛盾——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KPu5EQR2
也許，在這群被仇恨牽引的忍者裡，他是唯一還保有一絲清明的人。
正當克煌想再說些什麼時，維吉爾那邊的戰鬥轟鳴聲忽然傳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VT7Tn7Pd
強烈的氣勁震得沙塵翻湧，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3gRqin92
將所有人都逼得暫時止步。
維吉爾正在與霞火纏鬥，兩人的刀光與氣勁不斷交錯，看似勢均力敵。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Ntyu4D4o
然而，霞火心裡早已叫苦。
在強化衣的加持下，她理應壓倒對手——那股人工神經的力量讓她每一次出手都能掀起氣壓，可眼前這男人，竟絲毫不退。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OtEwuHlz
更詭異的是，他那份冷靜，幾乎不像凡人。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xvC06tX1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是殺人工具吧…」她暗忖，冷汗順著脖頸滑下。
她咬牙切齒，試著用妖媚的笑容掩飾慌亂，腰身一擺、姿態曖昧，衣角微微掀起。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rjCArIhY
但維吉爾的眼神連一瞬都沒偏移，刀勢仍舊如機械般精準。
——色誘術，完全無效。
「妳該不會以為，我剛放完大招，妳就能有機可趁吧。」維吉爾冷笑著，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bQ17lCxX
「先不說魔力刀網本來就是根源的力量，跟我損耗沒關係；就算體力減了，也能靠經驗來補足。」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鐵鎚一樣敲進霞火的胸口。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NdXHLZv2
此時她才意識到——自開戰以來，他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那個立足點半步。
每當她拉開距離，他便以魔力斬逼迫她走位；而當她強行接近，他的反擊早已等在那裡。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4jm4b2PE
所有的動作、節奏、破綻，全被他計算在內。
「妳一直都在我股掌之中。」維吉爾緩緩抬起刀，語氣冷淡如冰，「這就是實戰經驗的差距。」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swNQXx4G
他刀尖微微傾斜，眼神冷光一閃：「有什麼秘技、武器，就快點拿出來吧。」
霞火皺著眉，從懷中掏出一枚紅色的丸藥——狂血丸。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pIZ2K3Ob
那是禁忌之藥，能讓服用者進入狂暴狀態，以燃燒生命與理智換取力量。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眼神卻異常堅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DqxCd6g4
「既然打不贏，那就讓這具身體燃燒到最後吧……」
她剛把狂血丸送到唇邊——
「停手！霞火小姐！」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EUf5Bd9y
一聲急喝，孤已以極速閃至她身側，掌風疾落——啪！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br46BJOR
狂血丸被拍飛，滾落在地。
「這東西太危險了，請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孤沉聲道。
霞火怔了一下，肩膀微微顫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rg4zY9lH
「事到如今……你還講這種話有什麼用？」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xcaWJLd2
她抬起頭，唇角扯出一絲顫抖的笑：「你不是……早就傷害我了嗎？」
孤愣住，沉默無言。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9NW9oNyc
那句「對不起」哽在喉間。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QkpOjBHJ
不是因為他殺了重助、令她的故鄉化為飛灰——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t148qxZS
而是因為，那一夜他拒絕了她最真誠的告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9VVCbRqC
將她推入了黑暗。
就在孤遲疑的瞬間——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c13DIsTR
霞火的左手閃出一道黑光。
鏘！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iIuOA0ul
一柄苦無直取孤的胸腹！
但就在刃尖將至之際，一道魔力斬從側方疾射而至。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MqepDFVe
——鏗！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8u6lseJ0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苦無被彈飛。
孤立刻後退一步，抬眼望向對方。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V0p88DIx
「霞火……小姐？」
「你還是這麼天真。」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rZUt2XzX
維吉爾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冷冷的，沒有情緒。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qYIchvX4
「若她真那麼容易就被說服，就不會費盡心機想殺館林了。」
霞火低著頭，語氣冰冷如霜。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Y7ma7KH6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霞火小姐，這樣太生疏了。」
孤呆了半嚮，當他正想向霞火伸手去安慰她的時候，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qKvByiMa
她突然抬頭看著孤，然後笑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pzw5CJGX
那笑容突兀又嬌媚，像花一樣綻開，又像裂縫一樣可怖。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rgkUvjQi
「剛才那樣的表情……呵呵，會讓孤大人永遠記得我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derXfQKn
我本來還想在你身上……嗯，刻上名字、刻上愛……可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4YGBYET9
她語速忽快忽慢，聲音變得碎裂，像在對某個不存在的人說話。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KGnTdyrt
「可是那個沒情趣的魔族男人啊，他總是礙事。壞壞……」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XKWbZ53N
她忽然歪著頭，露出詭異的笑容，雙眼死死鎖著孤。
孤一瞬間被鎮攝住。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GkXqewqq
他的手微微抬起，卻僵在半空——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Yj6Slqn8
心裡某個角落想伸出那隻手去救她，但理智卻在吶喊：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OHEuxuop
救不了。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omPnDtsO
她的聲音、她的笑、她整個人——都像被烈火燃盡後，只剩下一層脆弱的灰。
那一刻，孤明白——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i5swSCKd
眼前的霞火，已經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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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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