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共同戰線
「還有其他計策嗎？」孤蒼寰低聲問克煌，「那傢伙特異功能多得離譜，根本就是一支一人軍團。」
烏鴉結界盤旋不散，英靈一波接一波，還有那支即將灌注五個英靈的長槍──正面突擊根本是在送死。
「……我做誘餌。」克煌神色平靜，黑獸刀反握在手，「讓他對我丟槍，你們趁機全力突擊。我會撐到你們打倒他的。」
「剛才那一槍已經要四人合力才擋得下了，現在五倍威力……」詩織皺眉，眼底全是關切，「你其實打算一個人犧牲，是不是？」
克煌沒有回答，只是握緊刀柄，指節發白。
「想都別想！」孤沉聲，「別想把收復皇城的工作丟給我們，然後提早退休。」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tlKN58kc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掠過眾人：「我們散開突擊吧，打亂他的節奏、讓他丟不出槍，我們就還有機會。」
「要是大家都想活命，就合作吧。」一個熟悉的聲音插了進來。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KDBS1intO
被維吉爾攙扶的黑太子不知何時已來到不遠處，他氣息雖然紊亂，眼神卻異常堅定。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vu3wmH0f
「我有辦法破他的『英靈殿』，但你們必須幫我掩護。」
「憑什麼要信你？」孤眉頭深鎖，拳頭握緊，「你不想想，是誰把我們逼到南國，還害死了皇城多少人？」
黑太子被維吉爾攙著，他看了看孤本應不存在的右手，神色一僵，卻很快冷下臉，「別說廢話。」他盯著克煌，完全沒要理會孤的意思，「賭還是不賭？九界霸王可不會等你。」
周圍英靈的低鳴聲愈來愈大，黃昏色的靈光像潮水一樣逼近。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TTkFyFCW
危機已逼在眉節。
「你想我們怎麼做？」詩織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打破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喂！」孤驟然大吼，語氣裡帶著不耐，卻也隱含著慌亂。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詩織不為所動，一手按在館林發抖的肩上，輕柔卻堅定地安撫她。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5ROq6tYD
孤看著館林，視線在眾人之間飄盪，最終只是低低「嘖」了一聲，閉上嘴不再多言。
黑太子沒有多說廢話。他直視前方，語氣簡短而冷漠：「牽制他，別讓他丟槍；我會讓他的英靈消失。」他轉頭看向維吉爾，像是在下最後的命令，「不用管我，你去幫他們。」
話已至此，眾人各自把位置擺好，所有目光在片刻的沉默中凝聚成一個行動路線。戰鬥的節奏，已然定下——賭一把，或是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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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還有並肩作戰的一天。」維吉爾與眾人並肩而立，手已按上未出鞘的武士刀柄，眼神冷靜如昔。
「看你現在這副狼狽樣子，倒讓我有點爽。」Rai 的人格浮出水面，像一把冰冷的匕首，語氣裡不忘帶刺的嘲弄。
九界霸王神色自若，胸有成竹地微笑，左手已慢慢伸向鎧甲上的符文。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s8oMpfhD
英靈軍團同時湧上，像收到無言的指令一樣。
維吉爾眼神一凝，刀光一閃，那一抹久違的魔力斬擊虛空中驟然出現——越過英靈軍勢，直指霸王的左手！
「我來開路！」積加大吼一聲，同時大劍橫擺，兩眼紅光四射。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PTBSUyE1
「必殺劍！」積加聲如龍吟，左腳猛踏一步，氣勢震撼大地。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KsgwLwIs
「——星薙！！」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sDylQ9GN
劍光橫劈而出，眼中所見所有英靈都被攔腰而斷!
克煌不敢怠慢，手中黑獸刀一抖，變成毒蛇鍊鞭向前揮舞，把剩下的英靈逼開形成缺口。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2sOP24kb
「上吧！」他順勢把鍊鞭猛劈地面，鍊鞭節節解體猛然變成蝙蝠形態散開，把所有正在重新凝聚的英靈靈光再次驅散，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孤蒼寰與 Zeph 的身形如風，最快出手，左右兩路同時掠出。
「不需要真的打中他！」孤低喝，「逼他放出烏鴉結界！他的槍可以貫穿自己的結界，他的視野卻刺不穿——否則剛才刺我那一槍應該更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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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霸王橫槍一掃，鐵風呼嘯，硬生生擋開了維吉爾那道直取左手的魔力斬。就在同一瞬間，孤與 Zeph 已經掠至身側。
霸王手腕一轉，長槍如毒龍回刺，槍尖直指孤心口。
「休想！」Zeph 左手高舉，Rai 的狂怒隨刀勢爆發，硬生將霸王的刺擊劈歪。
在 Zeph 的掩護下，孤不僅速度不減，反而再踏一步把預留的力氣全數擠出。下一刻，他的人影已經突破極限，右拳閃電般攻向九界霸王面門。
「好快！」霸王眼神一凝，這種速度早已不是凡人可達；但他不急於開啟烏鴉結界，反舉起鐵拳，打算與孤硬碰硬！
「冰遁——冰晶亂流！」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jC58g9Lq
「式神劍！雪女！」
雪泉與憫柔同時祭出冰系攻勢，轉神後的冰晶亂流凝結出漫天冰手裡劍，配合雪女的冰雹術化作冰之獄籠，四面八方席捲而來。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YdKgEeiY
如果此刻他執意與孤硬拼拳勁，就要被這一波冰雪吞沒。
「哼！」九界霸王冷哼一聲，兩隻神鴉驟然振翼而起，在他身周盤旋疾飛，組成漆黑結界將一切隔絕。
「愚蠢！即使神鴉遮住我的視線，也為我贏得點符文的時間──準備受死吧！」
「需要時間的大招可不只有你！」
德古利斯沉穩的聲音轟然響起。遠處，他雙手交叉高舉，氣息如同天柱般直衝九霄。天地一瞬凝滯，連黃昏的氣息都被遮斷。
九界霸王臉色驟變，竟有人能扭曲自己的「黃昏英靈殿」。下一刻，他清楚感覺到身周生成了一個三米寬的無形氣罩，將自己和神鴉結界一同鎖入。
「和你的結界一起粉碎吧──《迥天動地》！！」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KB3JUWFz
德古利斯雙手猛然劈下，無形氣罩開始絞動、撕扯，轟然氣壓捲動，空間顫抖。
九界霸王臉色一變，被迫解除結界，瞬間閃退。若不退，此刻他已經被那股空間之力絞成碎片。
「看來你的神鴉……擋不了空間之力啊！」孤蒼寰低聲冷笑，他此時已利用半空的碎冰完成四次彈跳，人影如炮彈般飛向後退中的九界霸王，八倍勁力蓄勢待發！
「奧義——」孤勁貫於腿，龍吟聲響徹戰場，「真霸·龍擊烈破！」
九界霸王人在半空，倒退之勢已成，眼看避不開孤的「龍擊烈破」。那臉一直遊刃有餘的表情終於消失，眉頭一皺，身周靈光一震，無數英靈被他強行召來，化作厚實的「人盾」擋在身前。
就在這時，黑太子已拔出偽魔王劍，往自己手腕一抹，鮮血傾瀉。他手腕一甩，血花灑落，瞬間在自己腳下勾勒出一個環繞的血環。
「以血為媒，撕魂裂魄；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COKWmEPN
以身為贄，靈散魂消；1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0WBfFKLg
幽魂聖魄，皆盡驅散！滅魂大法！」
低沉的咒語伴隨鮮血擴散，血環驟然化作紅色魔法陣，從他腳下爆開，一圈又一圈擴張，轉瞬覆蓋整個戰場。
還未反應過來的英靈，一旦觸碰魔法陣便如煙般瞬滅；九界霸王鎧甲上的符文光芒也同時閃爍、崩裂、消失。
魔法陣的紅光一掠到他身前，「人盾」頃刻間消散──
孤的腿風帶著龍吟，猛然轟中九界霸王胸膛！
轟鳴之聲震盪戰場，九界霸王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長槍脫手，重重砸向遠方地面，掀起一陣爆裂塵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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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甚麼招式？」克煌望著周圍紛紛消散的英靈，滿臉震驚。
維吉爾側目解釋：「殿下是死靈咒法的行家，他看出了九界霸王鎧甲上符文與英靈的聯繫——符文是能量，召喚出來的則是靈魂。滅魂大法可以同時消滅召喚出的英靈，並連鎖破壞鎧甲的『英靈殿』。」
「既然知道秘密，為什麼還被打到幾乎全滅？」積加忍不住插口。
維吉爾沉聲：「因為剛才他只用符文能量對付我們，滅魂大法對那種純能量沒用。只是你們逼得他不得不召出大量英靈，才給了殿下可乘之機。況且……」
眾人順著維吉爾的視線望去——黑太子臉色蒼白，雙膝跪地，已是奄奄一息，鮮血仍沿著劍身滴落，身體僅用劍撐著才沒倒下去。這一擊滅魂大法，顯然是以自己的生命作賭注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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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蒼寰翻身著地，氣息一陣起伏。
「踢得好！」Zeph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孤卻沒有喜色，眉頭緊鎖：「小心……剛才那一腳，根本沒踢中的感覺。」
塵煙還未散盡，黃昏的天色也沒有消散…遠方那道龐大的黑影，似乎仍在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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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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