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五章：冷鋒少女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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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ISSUE #16

Author:

孤蒼寰

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Author:

孤蒼寰

ISSUE #16

第十五章：冷鋒少女

第十五章：冷鋒少女

清晨的校道，天色尚早，空氣中還帶著薄霧與青草味。

孤蒼寰照常走在前往武術課的大道上，背著書袋，手插口袋，低頭沉思著之前維吉爾留下的話。

「真是天真的理想主義者。」

冷冷的一句，像刀子刻在他腦中。雖然他不否認自己太衝動，但若再遇到那種事——他還是會救。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鏘！」的一聲金屬交擊。喧鬧的人聲隨之響起。

「打起來了？」「誰那麼早就切磋啊？」

孤蒼寰也停下腳步，望向前方的教學廣場。

霧氣中，一群學生圍成半圓。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孤快步走近，只見場中兩人正交鋒。

一人手持細長武士刀，動作快如電閃；另一人則是少女，竟揮舞著一柄巨型鐵劍，力壓對手毫不遜色。

那把劍有她半個人高，厚重如門扉。可少女卻如揮長鞭般靈活揮舞，劍氣激盪，震得地面碎石飛濺。

孤蒼寰微微一愣。這少女——

她有著銀灰色的長髮，雙馬尾高束，校服穿得整齊卻遮不住戰意。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美得如月下冰花，卻帶著刀鋒般的距離感。

「……她是誰？」孤低聲自語。

一旁學生聽見，側頭看了他一眼：「你連她都不認識？那是憫柔啊。」

「憫柔？」孤咀嚼著這名字。

「除魔一族的後人，克豹城主的舊戰友的女兒。她從小在皇城長大，聽說四歲就握劍、十歲便斬殺魔族。」

另一名學生湊過來低聲補充：「這傢伙眼光毒得很，據說之前潛伏在皇城的魔族間諜，就是被她當場斬斷右臂才被揭破身分。這個大概也是奸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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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次，你這傢伙兩天前就潛伏在我周圍了。你目的到底是甚麼?」少女語氣平靜，但冷意逼人。

「……」對方不語，只是握緊手中的刀刃。

憫柔眼神一凝，下一刻突然出手！

巨劍揮動時發出沉重的悶響，彷彿連空氣都被生生拍碎。當劍鋒與對手接觸的瞬間，並非切割，而是一種絕對力量的碾壓，對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伴隨著骨裂聲如斷線風箏般橫飛而出。

群眾一陣騷動。

孤蒼寰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女孩。

——銀白色的雙馬尾、瓜子臉、清冷的五官，有如寒霜琢成的瓷偶。她的身影立於塵煙中，與手中巨劍構成奇妙的對比——柔與剛、美與力，並存於一人之身。

但孤感興趣的，並非她的外貌，而是她的氣。

那種像是經年與魔族戰鬥中鍛成的氣場，與克煌、維吉爾截然不同。這女孩，像是對付魔族的專家。

就在這時，憫柔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撞上了孤。

她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與戰場本能相通的感覺——敵意？殺氣？還是……某種違和？

孤蒼寰沒有避開，反而輕輕點頭致意，神色平靜。

她盯著他幾秒，什麼也沒說，轉身收劍，離開人群。

傍晚，孤蒼寰獨自走在學院外的小坡路上。這是他最近發現往書店的捷徑，他不習慣喧鬧，總喜歡這種靜謐。

當他翻過矮坡時，腳步一頓——

在那棵樹下的斜坡上，竟坐著剛才那名銀髮少女，孤身一人，望著遠方黃昏的天際線，早上的大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提琴盒。

孤蒼寰沉吟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今天的對戰……妳贏得很漂亮。」他語氣溫和。

憫柔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你跟蹤我？」

「沒有，只是剛好路過。這裡的風景很好。」

「我不記得我們認識。」她眉頭輕蹙，語氣中多了一分警戒。

「我是新來的學生孤蒼寰，今天是第一次見妳。」

「那你就該離開。」

孤還想再說話，憫柔忽地站起，同一時間竟然從琴盒中拔出巨劍，她將巨劍直指他胸前，聲音冷冽：「你是什麼人？我不喜歡陌生人靠近。」

這份敵意令孤蒼寰怔住。

「說實話，否則我當你是魔族。」

巨劍的鋒芒停在離孤蒼寰胸口僅有三寸之處，激起的劍氣刺得他皮膚微微生疼。但他沒有運起《暗空訣》防禦，因為他看見了少女眼底深處，除了冷冽，還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這世界的防備。

孤下意識後退半步，他只是輕聲說：「我沒惡意。只是覺得……妳一個人看起來有些寂寞。」

憫柔頓住，劍仍在空中，但目光中閃過一絲猶豫。

眼前這人太奇怪了。沒有慌張、沒有辯解，也沒有隱藏。

她手一緊，卻怎樣也斬不下去。

孤蒼寰沒有動，湛藍的眼神平靜得像水面。那眼神讓她覺得心煩，卻無法否認：她討厭模糊的人，討厭可疑的氣息，但眼前這人……她討厭不起來。

她終於收劍，冷冷轉身。

「讓我知道你真是魔族……下次我就親手斬了你。」

然後她把大劍放回琴盒然後轉身離開。

孤蒼寰站在原地，久久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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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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