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舞會邀請函
國葬順利完成。
愛衣身穿黑色禮服，帶領國民追悼他們偉大的先王。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HSfa63Yk
她的講詞真摯坦誠，感染著所有人。
孤蒼寰在台下看著她的演說，想起當初面對剎暗天時縮在自己身後的她，忽然覺得愛衣長大了，也有一絲寂寞。
「黑鐵帝國之後會怎樣？」他問著站在旁邊的克煌。
「不會有事的。」克煌肯定地回答：「由古羅德主持大局，主內的和平政策就不會變。就算有什麼萬一，以唐泰斯的手腕也能搞得定，他可不只是個浪子這麼簡單，更別說有加路拿和修南這種武將在，外力入侵是不可能的。」
「那就好。」孤望著台上的愛衣，神情柔和。
「不過也是多得你，我是認真的。」克煌道，「是你把黑鐵帝國和黑豹皇城從仇人變成盟友。將來收復黑豹皇城後，我們會擁有一個可靠的盟友。」
「你該多謝館林……我當初也沒想這麼多。」
克煌哈哈笑了兩聲：「我知道，但這是事實，是你用那雙手抓住的轉機。誰會想到能在南國修羅拾到一個黑鐵帝國的救國女皇呢？」
孤蒼寰想了一下，再問：「你覺得這像白武男天命所歸的能力嗎？」
這問題吸引了同伴們的注意，連德古利斯也望向他。
克煌皺眉，認真想了片刻，回答：「我覺得不是。這些都是憑你自己能力奮鬥下來的。如果說是命運傾向了你的話，那愛衣當初那一刀就不會成功、閱兵當日你也不會遇上加路拿，然後所有事情的發展都不會再一樣了。」
翌日早晨，陽光斜斜灑進御廚房，桌上的紅茶蛋糕冒著細細熱氣，香氣與奶油味交織。
烏爾看著面前那塊鬆軟的紅茶蛋糕，眉頭微皺：「我明明沒說要吃紅茶蛋糕，你借用御廚房就是為了弄這個給我？」
孤蒼寰笑笑，雙手擦著圍裙：「因為不是給你自己吃的，是讓你跟賽列斯一起吃的。上次在柯洛雅的研究院，我看到他不太碰點心，但他會喝紅茶，所以這個應該可以幫你創造單獨相處時間。」
烏爾愣了一下，兩隻手指交纏轉了兩圈，難得顯出一點少女的味道。最後嘴角抿出一絲笑容：「……你對其他人倒是很細心。你啊，要不要考慮留下來？我相信很多人願意舉薦你成為榮譽公民……愛衣她也會很高興的。」
孤背過身去收拾廚房，語氣平淡卻堅定：「我還得先幫克煌奪回黑豹皇城，所以目前沒有想這些，至少現在不會。」
烏爾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指著桌上另一個盒子：「那這個呢？」
孤笑了笑：「那是探病用的東西。」
孤蒼寰捧著盒子來到加路拿的府上，下人帶著他去到加路拿房間門前。
簡約的房間裡只有一個窗、一張床、一個衣櫃，早晨的光線斜斜照進來，淡淡塵埃在光束中漂浮。
加路拿半倚在床頭，睡衣沒扣上，露出胸前厚厚的繃帶。手邊的水杯還冒著一絲熱氣。
這個大病初癒的虛弱樣子在帝國最強身上形成了諷刺的反差。
「你來了。」加路拿看著他微笑。
孤走進來，放下那個盒子，語氣簡潔：「這個給你。」
兩人目光交會，卻沒有多說什麼。
「我可以舉薦你成為榮譽公民。」加路拿忽然開口，「成為榮譽公民的話，帝國會供養你的生活，你這種人才應該留在帝國被重用。」
「你和烏爾怎麼都說著一樣的話。」孤蒼寰笑了笑，「感謝你們的好意，但我還有事要做，所以不會考慮。」
「是嗎？那太可惜了。」加路拿喝了一口水，「那我希望將來還有可以對決的一天。」
「可以的話我可不想再成為你的敵人了……」孤苦笑，然後眼睛轉了一圈，「不過對決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是決生死的。」
「哦？」
「例如……將來我們並肩作戰時，比一下看誰能奪走敵將武器比較多吧？」
加路拿聽著笑了：「哈哈哈，這聽起來也不壞。」
「那麼，請好好休息。我相信克煌有需要時會毫不猶豫地找你們協助的。期待到時在戰場與你再見，不過到時你可別再只打一招大的然後就下場休息了。」
孤轉身離去，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低沉聲音。
加路拿慢慢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蘋果派，香甜氣息瞬間在房裡散開。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pUxUgHA3
他笑了：「哈，原來是他……」腦中閃過當天在這裡附近聊過蘋果派的那個士兵的背影。
柯洛雅的醫務室裡瀰漫著藥草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窗外的鳥鳴偶爾鑽進來。
柯洛雅把眾多儀器套在孤蒼寰的右手上，一邊看著讀數，一邊喃喃自語。最後她轉身低頭翻閱報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有趣，你的義肢並不會受外界的魔力操作干涉，也就是說，將來就算你遇上會用根源魔法的魔族，義肢也不會被動手腳。」
孤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訊息，他一邊把纏在手上的儀器解下，一邊揉肩：「我聽烏爾說決戰當日他們遇上了霞……一個女忍者，妳知道她偷了什麼嗎？」
柯洛雅沒回頭，一邊寫著報告書，一邊道：「都是些科技圖紙，地槍的設計圖、強化型裝甲草圖、還有還沒完成的自動機械兵設計圖。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
「……自動機械兵？」
「簡單來說，就是自律型戰鬥機械人啦。」
孤蒼寰瞬間沉默，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柯洛雅放下筆轉身道：「今日的檢查完成了。但你要是沒事做可以留下來，我還可以安排一些測試。」
「開玩笑……接下來我還要到修南老師的道場去……」孤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抱怨：「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比當初來王都時還要忙？」
柯洛雅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平淡：「因為你是國賓啊，而且這是你一直下來和大家連結出來的羈絆，現在算是收穫那些人際關係的成果罷了。」
孤蒼寰張了張嘴，最後只是笑了笑，垂下視線。
訓練場外天色漸暗，晚霞映在石砌地板。修南拿著木劍，迅速揮向德古利斯。
德古利斯反應追不上修南的劍，只能舉臂硬擋。
「你的護身氣勁本身很好，但是你缺少了靈活性。」修南道。
「一直以來你都是靠遊走氣勁來防禦的吧？你就沒想過，動的其實不一定只是氣勁？」
德古利斯愣了一下：「你意思是用身體動作彌補氣勁移動的速度差？」
修南微笑：「不止。」同時他的木劍橫揮向德古利斯的頭，恰好在他頭旁停住，「我攻向你的頭，然後突然轉攻你的腳，按照你的思路，大概會先把氣勁移上頭部，然後再轉往腳部。」
「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把氣勁放在手部，舉臂上擋，再往下。防禦的反應會變快，也可以省卻氣勁轉移的時間。」
德古利斯眼裡閃著光，像是得到了啟發：「這樣甚至可以成為一個可移動的盾牌擴大覆蓋面！」
「呵呵，很好。」修南滿意地點頭。
「而你——」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孤蒼寰，「你本身速度反應都很快，也自行掌握了刪減動作的概念，你其實缺少的是控制力量的收放。」
「什麼意思？」孤挑眉。
「從今天開始，你試著調整一下日常的動作只用七至八分力，跳躍、突進、轉身都留下餘力。當你習慣了用七分力都能做到以前的速度和距離之後，你覺得剩下的三分力可以做什麼？」
孤蒼寰想了一下：「應變……或者後備動力？」
修南點頭：「全力以赴的意思不一定是指要把所有力量一次用盡。如何分配你的力量也是一種方法——特別是像你這種技術型的人。」
德古利斯雙臂交疊，站在一旁看著：「你的劍果然已經能對應所有戰況了。」
修南哈哈笑了兩聲：「沒這回事，只是我的流派剛好剋得住而已。」
孤笑著接話：「不……天下間到底有什麼是你剋不住的，老師你倒是說說看。」
夕陽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空氣裡帶著戰場以外少有的輕鬆。
夜幕剛落，燭光亮起。眾人回到皇宮的交誼廳與愛衣共進晚餐。期間，一名管家捧著一個銀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個信封：「陛下，按您的要求，這是登基大典晚上的舞會邀請函。」
「……舞會？」孤蒼寰拿著刀叉皺眉。
「正常不過啦，登基之後就必須要有這種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詩織解釋到一半，看著愛衣把邀請函遞向她，當場呆住：「我們……要出席？」
愛衣點頭：「我希望你們能參加。禮服方面不用擔心，我會安排裁縫明天來為你們訂製。」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RMswVGjD
她微笑望向眾人，目光最後停在孤身上：「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還可以安排社交舞導師給各位。」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hfr5S8Hy
館林看著愛衣的神情，隱隱感到她的用意。
愛衣離開後，眾人圍在桌邊討論著服飾、禮儀與安排，氣氛帶著幾分陌生的期待。
金色的封蠟在燈光下閃爍。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6rj0pGpPL
孤拿起桌上的那張邀請函，翻來覆去地看著，眉間皺成一條線：「可是其實我不懂舞會……也不會跳舞。」
「那就交給我吧。」館林笑著站起來，裙角輕輕一擺，伸出手：「來，我和你練舞，我在書裡看過。」
孤蒼寰愣了兩秒，才伸手過去，指尖碰到她溫暖的小掌心。館林笑著輕輕把他拉到房間角落，開始解說並數起拍子。
「那笨蛋真的可以嗎？」Zeph托著頭，斜眼看著笨拙又手足無措的孤。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0PpLn2Ec
接著館林哇的一聲叫了起來，原來孤是不小心踩到她的腳，教眾人不敢直視。
「我也想和孤大人跳舞，可是我完全不會……」雪泉苦著臉，一副快哭的樣子。
「你就死心吧，如果讓你和那笨蛋一起從零開始練習，舞會早就完結了。」詩織冷嘲熱諷著。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oaEBp9a8
雪泉則吐了吐舌頭回應。
德古利斯偷望了一下憫柔，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去練練看。」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Tt9BVkr6
「不，」憫柔回望他微笑，「到時你陪著我就好。」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1SjUGLne
德古利斯回答：「其實你可以任性一點沒關係。」
「好啦好啦，放閃的話麻煩閃遠一點～」Rai撥著手像在發牢騷。
這時孤的叫聲傳來，然後是館林慌張地道歉，看來這次換孤蒼寰被踩了。
「他們……真的沒問題嗎？」詩織撫著額，旁邊的克煌則在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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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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