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國賓
到孤蒼寰睜開眼時，他正躺在一間陌生卻華麗的寢室裡。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gte1hmFf
天花板雕著繁複的金紋，陽光從高窗傾瀉進來，映在絲質被褥上，讓他一時間錯覺自己還在夢裡。
雪泉坐在床邊，雙手抱在膝上睡著，手腕上纏著尚未拆去的繃帶，髮尾沾了些灰塵。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9z2F1FI9
那件在戰場上被燒破的和服也還沒來得及換，可見她一直守著自己未曾離開。
「啊，你醒啦。」另一邊傳來熟悉的聲音。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yumCvK2l
是柯洛雅，靠在門邊笑著。
「放心，戰鬥已經結束了，你們可以休息了。」
孤一驚，立刻想起同伴們的傷勢：「其他人呢？」
聲音驚動了雪泉，女孩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喜。
「孤大人！您醒了！傷勢還好嗎？」她急切問著。
孤蒼寰試著坐起來，背部隱隱作痛卻不再刺麻：「嗯……好像已經不痛了。」
「那當然啦，是我治好的。」柯洛雅揚揚眉，「女皇陛下第一個下的命令，就是要把你們全都救回來。其他人的傷勢我也都處理過了。」
「女皇陛下……是指愛衣嗎？」孤愣了一下，這個稱呼陌生又遙遠。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k7nRy02p
他頓了頓，轉而問道：「……緹坦妮亞呢？」
「死了。」雪泉輕聲說，「德古利斯先生和憫柔小姐追上了她，這次徹底結束了。」
孤蒼寰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那太好了……不然讓那個變態逃掉肯定會出大麻煩。」
說著，他看見柯洛雅正要快步走向門口：「……你要去哪？」
「去通知女皇陛下啊。」柯洛雅笑著攤手，「她早就交代好了，你一醒就要立刻告訴她。」
沒多久，走廊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像潮水般逼近。
門被推開，迎面走進來的是換上一身高貴王服的愛衣。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JvBXfXwM
那件織金長袍襯得她身形修長，卻讓她看起來比昨日更遙遠。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yPWPT2kw
賽列斯、烏爾、古羅德等人恭敬隨侍在後，氣氛自然而然緊繃。
「孤……太好了！」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VBKROy1s
愛衣顧不得身邊人的眼色，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握住孤的手。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LPqIyKXV
那雙手仍是熟悉的溫度，卻隔了一層高貴的絲絨手套。
「女皇陛下……現在該這樣叫妳嗎？」孤笑著看她，感覺熟悉氣息被華服與冠冕隔開了一點點。
愛衣微微一怔，手指卻握得更緊。她輕輕搖頭：「請……繼續叫我愛衣就好。」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s2cr7KyY
那句「唯獨不想被你這樣叫」在她喉頭打轉，最終吞下，只剩平靜的笑容。
「我只記得依古列斯倒下的那一瞬間，之後發生的就不知道了。」孤蒼寰靠在床頭，聲音還帶沙啞。
「唐泰斯現在正去收拾殘局。」烏爾接口道，語氣依舊沉穩。「你倒下後，陛下親自吩咐，把柯洛雅叫來為你療傷。」
「為了先救你們，聖杖的能源都耗光了。」柯洛雅走進來，帶點抱怨語氣，手裡攥著用過的藥瓶。「可憐加路拿，只能躺在床上慢慢養傷。」
「啊！那積加呢？」孤忽然想起主戰派唯一生存者，眉頭一皺。
「現在在治療監禁中。」賽列斯接話，「加路拿為他求情，我們還在考慮處置方式。」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Bwmfn1cX
古羅德補充：「還有很多事要做。首先處理閱兵典禮爆炸損害，再安排先王國葬，然後查清依古列斯的文臣武將往來，之後才能舉行陛下的正式登基大典。」
「第一件事讓唐泰斯去做了吧？第二件也不是難事……至於第三件，我覺得有個美人會幫到你們。」孤蒼寰笑得調皮，眼裡閃過熟悉的狡黠。
「所以呢？就因為這樣叫我來？」詩織無奈望著坐在床上被館林、雪泉、愛衣包圍的孤蒼寰。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幫個忙吧？」孤眨著眼。
「你是被依古列斯烤傻了嗎？這是別國內政好嗎？」
「別這樣說嘛，頭都洗了，好人做到底～」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啦……」詩織正色道，「主政已是主和派，如果讓其他人知道局外人出謀劃策，會影響愛衣……陛下的威信。」連詩織也不習慣改口叫愛衣做陛下。
她老臉微紅，看了房間一眼，對愛衣歪頭示意遣走閒雜人等。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lxetid7I
愛衣會意，遣走所有下人，只餘他們與烏爾三人。
「以下只是我自言自語啊！」詩織故作神秘，指尖在桌上敲兩下，「有時候，把問題綁在一起處理，就會比較簡單。」
愛衣抬頭與她對視，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翌日議事廳。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wdsEu57t
愛衣拘謹地坐在皇座上，頭戴王冠，數十雙文臣武將的目光注視著她，指尖不自覺掐緊裙角，手心微汗。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aIzUdblq
賽列斯站在旁，古羅德等聖騎士則站廳下與百官同列。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g32BhUgz
天氣明明不冷，廳中卻點燃火爐。
古羅德站出，高聲道：「很不幸國王昨日駕崩，遺願指名由愛衣公主繼位。逆賊依古列斯、緹坦妮亞皆已正法，帝國應放下分歧，重回正軌。」
百官議論紛紛。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uy6M080b
古羅德拍手，兩個侍衛推出一整車書信文件。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eZBMBca7
「這是從依古列斯府中及辦公室搜出的書信文件。愛衣陛下表示不忍逐一查證，打算就地銷毀。」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dqzzJQrH
說著，他將第一封信丟入火爐。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eei02vzW
烏爾、賽列斯依序加入，信件被火焰吞噬，議論聲漸小。
愛衣坐在高椅上，看著罪證信件被焚，火光映在臉上，把她年紀襯得更小。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0vCSNqKH
語氣仍是女王口吻，但袖口悄悄揪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hITjX9ee
她不懂詩織說的政略，只記得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希望留下人心，讓黑鐵帝國不因依古列斯而元氣大傷。
「陛下表示既往不究，請各位今後繼續為帝國盡心盡力。」最後一封信件被古羅德丟進爐裡，然後他向王座上的愛衣低下頭。
一直默不作聲的修南率先跪下：「願為我王效力！」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fG84UvKI
百官隨之伏地，聲音如潮：「願為我王效力！」
火焰吞噬信件，那一刻，她偷偷吐出一口氣，視線落到賽列斯背影，像尋求保護與肯定。
廳外，孤等人看著百官跪下的場景。
孤蒼寰轉頭問詩織：「……就這樣？」
「不然你以為會怎樣？那些臣子會跳出來哭著認罪嗎……」詩織沒好氣，「與其冒險弄到人心離散，倒不如做場戲收買人心。依古列斯死了，相關人士自保都來不及，這樣既賣個人情給心虛臣子，也能樹立愛衣不同於以往君主的形象。」
「不…我其實是想問，那些信件真的在一日內從那個宰相家搜出來的嗎？」孤不服氣硬掰著。
「所以才說你蠢得讓人頭痛……」詩織扶額，「記得夫人說過嗎，真相不重要，人們相信什麼才重要。那一車信很可能大部分都是假的，我相信唐泰斯或古羅德才不會把有用情報直接燒掉。」
「的確如此，」唐泰斯聲音從後方傳來，「只有一日時間拆信根本不可能來得及，我們只打算留下對國家情報有用的文書，其他會偷偷銷毀。」
百官紛紛走出議事廳，愛衣、古羅德、賽列斯、烏爾才隨後出來。
愛衣走上前握住詩織的手，笑得像天真的女孩：「真的多謝妳，幫大忙了！孤果然沒說錯，詩織小姐真的很擅長這些事！」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cuzuMEnV
詩織瞪了孤蒼寰一眼，像在說「你又抹黑我」，讓孤渾身發冷。
「對了，我剛宣佈你們是我們的國賓，我們會好好招待你們……所以請至少待到基登大典後再離開。」愛衣帶著哀求語氣。
眾人互望，會心一笑。
「當然好呀，」館林握住愛衣手，「如果可以，我還想和小愛衣妳睡一起，聊心事。但妳接下來應該很忙吧……」
古羅德乾咳：「大抵事情都解決了，先王國葬會在五天後，再十天後才是登基大典。安排工作由我和唐泰斯處理，陛下可專注接待國賓，這也是妳第一個外交任務。」
愛衣看著帶著溫和笑容的大家，也被感染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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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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