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劍與盾
克煌、德古利斯、憫柔、雪泉終於抵達城門。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Rfb8UjEP
然而在煙霧與火焰之間，等待他們的並不是賽列斯與唐泰斯。
背著單手劍形態魔劍的積加，雙手抱胸，像一堵山般堵在緊閉的內城門之前。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ZaH9fY1T
他的雙眼殺意充盈，冷冷掃過四人，彷彿視他們為將被劈碎的枯枝敗葉。
「終於再見面了，德古利斯。」積加的聲音低沉卻凌厲，像刀鋒在磨鐵。
德古利斯上前一步，肩膀微微一沉，身體自然而然帶出壓迫感。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qWICC3iM
「能被聖騎士大人記住，真是榮幸。」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5T5nuxmr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如山岳般不動，「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的劍路光明磊落，為什麼要與依古列斯這種陰謀家同流合污？」
積加冷笑一聲，右手搭上劍柄；隨著動作，周遭空氣似乎都被拉緊。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ForCRiwq
「他幫我創造戰場——僅此而已。」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TenNXyqQ
話音落下，魔劍已被緩緩拔出，黑色的劍刃在火光中閃爍，「盾牌的工作是守護，而我是帝國之劍。我的職責，就是斬盡一切擋路的敵人。」
德古利斯持續逼近，低聲道：「膚淺。」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SdScfvdz
然後腳步一沉，聲音忽然拔高，如雷霆震響：「我本質也是盾牌！但足夠可以砸死你——要不要試試看？」
兩人之間的氣場瞬間對撞，如同兩股巨浪正面拍擊；僅僅是氣息的衝擊，就讓憫柔與雪泉心頭一緊，刀刃在手心都顫了一下。
積加的氣息如泰山壓頂，殺意凝成實質，彷彿一旦踏入劍域，就必定屍骨無存。
克煌卻忽然舉起黑獸刀下指示：「合力削弱他的氣勢。」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aExED8YP
「你說什麼？」憫柔愕然。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MUPbbLZ2
「積加的必殺劍，是凝聚精氣神的一擊。」克煌目光冷冽，沒有絲毫動搖，「我不知道德古利斯的轉神能不能硬接。但在他全力揮劍之前，削弱他的氣勢越多，我們就越有勝算。」
「可是……」憫柔緊咬嘴唇，看向德古利斯那沉穩如山的背影，聲音裡滿是掙扎。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LzbxGRsO
德古利斯卻彷彿早已料到，頭也不回，沉聲道：「放手去吧。比起所謂的武人尊嚴，勝利更重要。」
雪泉雙手默默凝起寒氣，目光冷如冰刃。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a2o9Kjru
憫柔深吸一口氣，最終點頭，提劍凝聚靈力。
在火焰與煙塵之中，四人的氣息逐漸疊加，與積加那如劍般凌厲的殺氣遙遙對峙。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BAtFLiwT
積加冷笑一聲，眼神像要將四人一一釘死。
「以為仗著人多就能擊敗我嗎？──天真！」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8kBmm3vru
話音未落，他猛然一拉劍柄，魔劍瞬間膨脹延展，化作黑鐵巨劍，火光在刃身流轉。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k9I6ZSe5
「多言無益，來吧！」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3UxbiRZ9
他大步踏前，氣勢如雷霆壓境。
另一邊，孤蒼寰緊緊把愛衣護在身後，眼神死死鎖住前方的加路拿。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9cO6VRWz
「聽好，我待會衝上去纏住他，妳什麼都別管，只管往城門跑！」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EvhRrS7T
「但是，只有你一個──」愛衣聲音顫抖。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YmZleWJy
「我不是要贏，」孤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我只要讓他留在這裡。別忘了，上次我和他也打成平手啊。」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Feyj4hoU
愛衣緊咬嘴唇，終於艱難地點頭。
「現在！」孤蒼寰猛然爆發身法，腳下煙塵四散，疾速掠向加路拿。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AwxPX7t3
愛衣則朝另一側奔去。
加路拿冷哼，從背後拔出天槍，鋒芒如星辰一瞬亮起，架式沉穩如山，正欲迎擊。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XGFahL6s
就在這時——孤的餘光忽然捕捉到城牆上閃過一點火光！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U2bYR7Vf
「不好！」
砰！槍聲炸裂。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rTuw1NcC
孤蒼寰沒有絲毫猶豫，猛然轉身張臂，將自己擋在愛衣前。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XbTBnAj8
下一刻，左肩猛地一震，鮮血迸濺！
「孤！」愛衣瞳孔驟縮，急得眼淚直湧。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0RYtMl9G
他咬牙強忍痛楚，轉身抱起愛衣，身影一閃躍入斷牆陰影之下。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9w1bW5Jd
砰！砰！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x3yyNe3B
彈丸貼著牆角打下石屑，差點將他們當場撕裂。
孤蒼寰喘著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眼神卻比鋒刃還要冷冽。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fOmo4Y9V
「可惡……竟然還有狙擊手……」
「公主！」
烏爾終於趕到，半跪在兩人身側，急切檢視愛衣，「妳沒受傷吧？」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24xPyrGz
愛衣淚眼婆娑，搖著頭，喉嚨卻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有事啊，童年玩伴……」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fztVqSMf
孤強忍著痛，右手死死按住血流不止的肩口，硬擠出一個笑容。
「牆上有狙擊手，目標是愛衣……九成是依古列斯安排的埋伏。剛才連續三聲槍響，肯定不只一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8T3qV6REg
「嗯。」烏爾眼神一沉，迅速取出一面小巧手鏡，手肘支在石縫上，將鏡面探出牆外，利用反射掃視高處。
「……看到了，至少三個鎗手，位置分散……再多就看不清了。」
孤蒼寰屏住呼吸，問得急切：「妳能同時放倒三個嗎？三支箭一齊射出去！」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3ErfBcRi
語氣裡帶著一絲渴望。
烏爾冷哼一聲，眼角還抽了抽，斜睨他道：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b9irnicB
「你是漫畫小說看太多嗎？不同方位三個目標，還要同時命中……這不是人幹得來的事。」
孤咬牙切齒，額頭青筋鼓起，「……該死！不收拾狙擊手，愛衣根本不可能突破到城門！」
就在孤蒼寰咬牙苦思之際，一股溫潤的綠光忽然從側面傳來，纏住他血流不止的左肩。
「我可以對付其中一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bygOnEXl
古羅德走來，簡短地丟下這句話，綠光則是來自他身邊神色凝重的柯洛雅手上聖杖。
孤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呼出一口氣：「烏爾能狙擊另一個……還差一個…可是我飛不上去啊……」
就在這時，冷不丁地，一道低沉聲音從斷牆後傳來：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6JG9vSeE
「那麼，剩下的那個——就讓我來吧。」
所有人都瞬間緊繃，烏爾甚至反射性地將箭搭上弦。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2VWmlLNm
孤蒼寰完全愣住，腦袋瞬間當機：「……嗄？」
那熟悉的氣息步步逼近，直到一抹修長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LejlolZK
加路拿單手持著天槍，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峻。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9dWKYsuX
「他們阻礙了我們的公平對決。」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可動搖的執拗，「我幫你收拾最後一個狙擊手。條件是——你留下來，和我完成這場對決。」
孤蒼寰瞠目結舌，嘴角忍不住抽搐：「……聖騎士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怪胎啊。」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AQZlZZQ5
他轉頭望向古羅德，卻只見對方攤手苦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插話。
眾人聽完烏爾的描述後，氣氛瞬間凝重起來。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DHuCLa1f
「必須同時擊殺，」孤低聲總結，「否則一旦讓他們有時間轉移位置，愛衣就會一直暴露在鎗口之下。」
於是，他們迅速擬定計劃：孤抱著愛衣，佯裝往城門方向突擊，以此吸引三名狙擊手的火力。只要對方扣下扳機、暴露位置，古羅德、烏爾與加路拿便同時出手，將三人一舉殲滅。
「保護好公主。」烏爾搭弓時語氣冷如冰刃，連餘光都沒投給孤，「她要是有什麼事，這支箭射的就是你。」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1mODkNly
孤蒼寰嘴角一抽，硬擠出一句：「……大姐，妳果然是恐怖情人啊。」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卻出乎意料溫柔的手拍上他的肩膀。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PiVPmUi1
「不要受傷，」加路拿語調平淡，卻帶著一絲執拗的真誠，「不然我會很困擾的。」
孤整張臉都僵住，額角青筋直跳：「大哥，你關心的方法是不是也奇怪了點？」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a1XUInjT
他忍不住抬眼望天，無奈到極點，「要是有路人路過……會以為我和你是什麼攻受組合吧？」
旁邊的古羅德一邊調整著自己的聖光之杖，一邊默默擦汗，決定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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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吧！」孤蒼寰低聲一喝，眼神一瞬間變得專注。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OIF5YmVx
「失禮了，愛衣。」
話音未落，他俐落地伸手，將愛衣整個人橫抱而起。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hJ5H95X7d
「誒、誒誒誒誒誒！？等、等一下——」愛衣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喜歡的人公主抱，臉瞬間紅透，連反抗的氣力都沒了，只能手足無措地抓緊。
孤蒼寰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露出一抹笑意：「公主被公主抱，不是正合適嗎？抓緊囉。」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BO88iNhx
說完，他猛然衝出斷牆。
柯洛雅挑眉：「這傢伙……該不會在撩我們的公主殿下吧？」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qk8aIgoH
烏爾冷冷道：「絕對不是。他只是個遲鈍到不行的笨蛋——而且這是他同伴公認的。」
——就在這時，牆上的狙擊手立刻作出反應。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0S4x0cLP
透過瞄準鏡，他們盯上了那對明顯的目標。
孤蒼寰抱著愛衣，以極快的速度「之」字形閃躍奔跑，身法詭異又狠準，讓鎗手們難以鎖定。可他們也沒得選，只能賭三人同時出手總有一鎗能中！
「砰！」第一鎗打響，但孤早有準備，見火光瞬間側身急轉，子彈鑽入地面，毫髮無傷。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Vp5vSxt2
抓住他轉身瞬間的破綻，第二鎗緊接著響起。
孤瞳孔一縮，猛地抱緊愛衣翻身後撤，子彈貼著他衣角擦過。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ErDaub6d
「不愧是專業狙擊……但這點程度，早就料到了！」孤心中冷哼。
壓力落到第三個狙擊手身上。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nTNpAtGr
如果再打空，目標就會徹底突破，他咬緊牙關，指尖顫抖，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他在等待最致命的時機。
「快啊！第三鎗呢！」烏爾急聲低吼，手上的弓已經拉滿。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pimH4Yg4
「不行，」古羅德眼神凝重，「再拖下去，前兩個人會重新移位，機會就沒了！」
「……沒辦法了，賭一把吧！加路拿！第三個交給你了！」
烏爾低吼一聲，猛地站起，弓已拉滿，弦聲尖銳如怒吼。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bZ5rzvh8
她毫不掩飾，像是吸引注意力般直接大喊：「最大出力！去吧——！」
鎗聲幾乎在同一瞬炸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aGvRXMjw
「砰！」
——子彈不是打向孤，而是擊中了她！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WBRxcIkY
「烏爾！」孤蒼寰驚呼，腦中一瞬閃過她和自己吵鬧的畫面，他心臟猛縮。
鮮血飛濺，烏爾的身體被震得向後仰倒，但就在那瞬，她鬆開了手。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smH3hdWY
箭矢破空而出，卻沒有直射目標，而是劃過長空，飛得又高又遠，像是完全失準，直直消失在天空之中。
「笨蛋，這個時代還用弓？」第一個狙擊手冷笑，瞄準鏡中閃過戲謔，「早就過時了。」
然而下一刻——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aOquOVjc
「嗡！」左側牆下爆出刺目的光芒。
古羅德舉起聖光之杖，杖頭的鏡面折射出萬丈光華，他怒喝：「光能射線聚焦——去吧！」
他平常是溫厚的治癒系牧師，卻第一次展現出壓倒性的破壞力。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xQxnnfk3
一道炙白的能量光束瞬間轟出，宛如天火，筆直貫穿第二個狙擊手所在。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SxTL0VuU
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連同牆體一起被燒灼成焦黑。
「！」第三個狙擊手瞳孔收縮，本能要轉移位置，卻只聽「咚」的一聲。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6EgxUuk2
加路拿已如隕石般飛至，天槍閃爍著恐怖的氣勁，瞬間將他連人帶槍釘死在石牆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個狙擊手驚慌失措，心神動搖，忽然聽到「唰——」的破空聲。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G3Vof2oK
抬頭一望，天空中，那支被他譏笑「脫靶」的箭，正畫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回落。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glffGLmr
「不可能……」
「噗嗤！」箭矢穩穩地插入他的眉心。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vFOngITs
他眼睛瞪大，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無力地從城牆上墜落。
「誰說弓箭過時了……」烏爾躺在血泊中冷笑。
遠處，孤蒼寰抱著愛衣，親眼看著烏爾中鎗後仍能使出這神乎奇技的一箭。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ZoMLfhHh
——他理解到烏爾是故意現身，冒著自己會中鎗的危險，去狙擊第一名狙擊手，同時以身作餌引出第三個狙擊手。
他眼眶一熱，卻咧嘴一笑，抬起大拇指，對那倒在地上的烏爾用力比出肯定的手勢。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0tNc7CIG
烏爾雖然氣息急促，肩頭血流不止，卻依舊咬牙撐著，把手從血泊裡抬起，回敬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動作。
兩人的視線在煙火與血光之間短暫交會，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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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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