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獵人與獵物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貼在皇宮高牆上，金光拖長了人影。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sjvtC73G
喬安踏著穩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走進宰相府邸。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97pJcUcv
他身後的黑短髮女子——霞火——步伐緩慢而刻意，每一次落足都像在廊道上敲響無形的鼓點，迫人側目。
當她踏入會客廳時，依古列斯正低頭翻閱一卷密報，頭也不抬地問：「這位是？」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iP6Uddx6
「情報來源。」喬安語氣簡短。
霞火在椅邊坐下，懶洋洋地將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像在自己家裡一般。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RBBXJyko
她打量著宰相，眼神中那份從獵人到獵物的興味悄然翻轉，輕聲道：「公主殿下——愛衣，她可不在你們想像的地方。」
依古列斯終於抬眼，目光如冷刃，試圖在她的臉上劃出虛假的裂縫。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R1lVeTYs
霞火的笑意更深：「一座白色的孤兒院，安靜又可愛……可惜，我更喜歡把這種安靜打破。」
依古列斯的瞳孔微縮。那是古羅德名下的「聖樂之光」。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li7hPMBh
他曾懷疑主和派的古羅德可能與公主牽線，但從未想到她已悄然潛入王都，落在自己視線的盲區——而且就在心臟地帶。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瞬間凝結，依古列斯輕敲扶手：「喬安，帶兵去。」
後園中，孩子們的笑聲與午後的蟬鳴交織，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一地斑駁。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KYOtwNlk
忽然，一聲清澈的豎琴聲割裂了嘈雜，像在空氣中劃開一道縫隙。
愛衣回頭——唐泰斯正站在門口，神色緊迫。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OKTMao86
「抱歉打擾你們的雅興，但若非緊急，我也不會這樣冒昧前來。」唐泰斯語氣急促。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a1kcUrJv
「喬安帶著兵在前來的路上……看來風聲已經泄露了。」
「先離開這裡吧。」孤蒼寰道。
半個小時後，塵土被軍靴碾起，喬安的部隊呈半圓形包圍孤兒院。街上的人都在圍觀，氣氛緊張。
門緩緩打開，古羅德拿著他神器「聖光之杖」走了出來，肩寬如牆，雙眼沉如鐵海。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IypaUF8k
「喬安，你這樣會嚇到小孩子的。」他的聲音低而穩，每個字像砸在地上。
「別裝了，情報確鑿——交出人來！」喬安邁步。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aWUK0VcH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Z9gXHCDI
「給我進去搜！」
喬安才剛下令，古羅德的氣勢瞬間鋪天蓋地壓來，那是一種見過屍山血海才能鍛成的殺氣。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vYHFWKUm
「你們連搜查令都沒有就帶兵衝進來，是甚麼意思？」古羅德冷冷道，「只可以兩個人進來搜查，不准帶武器。」
「這裡輪不到你作主——」喬安話未說完，古羅德的聖光杖已橫在眾人身前。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E35NU3H8
杖頭的鏡面吞吐著冷白的光，像要將空氣一寸寸燒穿。
喬安腳步頓了半秒，才硬著聲線道：「給我進去！」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9nTvJfxaY
「不要讓我說兩次。」古羅德冷冷道。
兩人僵持了足足五分鐘，喬安眉頭微皺。他清楚，硬闖能贏，但代價可能是半數兵力。這筆帳，不值得在此刻付。
「你兩個進去搜。」他轉身下令，隊伍前頭兩名士兵解下武器進去。
十五分鐘後，兩名士兵回來，一臉無奈。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5ZdzlWXR
「報告，沒有。」
喬安盯著古羅德：「你剛才在拖延時間是不是？」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NOMmKaWt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只是要保護裡面的小孩子。」古羅德淡淡回應。
「撤。」喬安轉身，隊伍跟著他如潮水般退去。
古羅德暗暗抹著額上的冷汗。
宰相府的會議結束後，緹坦妮亞邀請了霞火到自己府邸作客。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Og9kTLmL
房間靜得只剩壁爐裡的火聲，火舌舔舐木柴，散發出淡淡的焦香。
緹坦妮亞端著紅酒，目光不急不緩地打量對方：「你……愛得太深了吧。」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aXxTjfoA
霞火挑眉，唇角微彎：「深到腐爛，也還是愛。」
「腐爛的東西……有時候比新鮮的更迷人。」緹坦妮亞走近一步，紅酒在杯壁上蕩出一圈血色的弧線。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PcC07pmS
她的聲音低而柔，卻像一根細針刺進人心：「我喜歡看人掙扎，看他們的光一點點被熄滅。那種眼神……會讓我欲罷不能。」
「呵——」霞火輕笑，將酒杯放到一旁，慢慢站起身，與她的距離只剩一臂，「我喜歡摧毀他身邊所有重要的東西，這樣……他就只能記住我。」
她用指尖劃過自己的臉頰，又隨意地滑到頸側，像是在示範怎麼切斷呼吸。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kDAbWVYK
緹坦妮亞盯著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興奮，像是獵犬聞到了血腥味。
「那如果……我們的獵物有重疊呢？」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JZdFVYAF
霞火笑容更深，眼神一瞬間像刀鋒那樣冰冷：「那就看誰先讓他毀掉。」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錯，像是彼此嗅到了同類的氣息，又像兩條毒蛇在纏繞。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jnzJlc75
片刻後，她們同時笑了——那笑容比火光還燙，卻比夜色還冷。
夜幕降臨，孤蒼寰他們靜靜地從唐泰斯的據點回到孤兒院。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twEZM7kS
「情報走漏了，不能等他們再來一次。」唐泰斯把一張地圖拍在桌上。
「我有個想法，」克煌道，「如果能在別的地方成功刺殺一個主戰派的人，可以混淆他們的視聽。」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0MdWEd1N
詩織推敲著克煌的建議：「有用嗎？對方鬧完孤兒院，自己的人就被刺殺了不是更明顯？」
克煌笑了笑：「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根本不在孤兒院。」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E9r0E8rN
他指尖敲著地圖：「在遠離這裡的地方動手，再與翠綠之風的人一起現身，他們自然會把我們的位置判到反抗軍據點去。」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虛實之計。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dDKAMyxV
「那麼，倒霉鬼是誰？」孤蒼寰問。
「喬安。」克煌抱手道，「雖然積加是更理想的對象，但是喬安的行動比較容易摸透。」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h6jeNd8p
烏爾點頭：「的確……好色、沉不住氣、急功近利。」
克煌指著地圖：「他會定時出現在花街吧？那麼到時用憫柔作餌，把他引到指定地點伏擊他。」
德古利斯聞言想提出反對，憫柔輕按著他的手：「我也是個戰士，而且你會保護我，不會讓我有事的，對吧？」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vvYncj2c
德古利斯點頭：「我會在他碰到妳之前把他殺死。」
「那麼，由我來提供消息吧。」唐泰斯道，「我會跟他說最近在東邊花街出現了翠綠之風的據點，以及一些陌生人……例如穿著和服的少女。」他看著雪泉和憫柔使了個眼色。
「你還得告訴他，因為孤兒院的搜查，翠綠之風似乎想轉移據點——不要給他思考和與人商量的時間。」克煌臉上閃過了一瞬狡黠。
孤蒼寰望著地圖，沉聲道：「呵，喬安以為花街是他的地頭。他會以為自己在追獵獵物。」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OfTD6a15
烏爾低笑一聲：「然後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獵人就會變獵物。」
燭火映著眾人的臉，每雙眼睛都在計算即將到來的反擊——這一次，他們要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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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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