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四十三章：最後一幕

第四十三章：最後一幕

破碎的決戰場上，滿地碎石與崩塌的鐵壁彷彿見證著這場非人的死鬥已近終章。

德古利斯跪伏在瓦礫中，轉神的鎧甲破碎殘缺，神紋不再閃耀，氣息如風中殘燭。

孤蒼寰站在他面前，氣勁近乎耗盡，衣袍破碎，鮮血自嘴角緩緩滴落。他舉掌，氣流微震。

「你輸了，到此為止吧……」孤蒼寰咬牙說，「但如果你還想繼續當一件兵器，那我只好在這裡阻止你。」

德古利斯低著頭，沉默無聲，神色空洞。那模樣不似恐懼，更像是——等待解脫。

腳步聲由遠而近。

憫柔衝過塵霧，奔向孤蒼寰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孤，讓我試試。」

她站到德古利斯面前，蹲下身來，語氣溫柔卻沉痛。

「我看到……你那天的眼神，不只是恨。」她盯著德古利斯的雙眼，「還有妒忌。」

德古利斯微微一震，指尖不自覺地顫動。

「你不是只是不甘錯失殺死他的機會，而是……你看見了他身邊有那麼多人支持他。而你，從一開始就是一個人。」

憫柔輕輕將手放在他胸口破碎的鎧甲上，那裡曾是氣勁的源頭，此刻只剩跳動的心。

「你其實已經很累了吧……」她低聲道，「你心裡有東西一直在燃燒。那不是戰意……是活下去的執念。」

德古利斯渾身一震。

他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他從來沒說過累，沒說過想活下去。可此刻，他才第一次意識到，那團火——從來沒熄滅。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憫柔，嘴角顫動，終於——落下一滴眼淚。

然後他低聲呢喃：3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mJSs2EWK
「……我只是……想被需要……一次也好。」

他鬆開了拳，身體微微顫抖，最後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步步離開決戰場。

他沒選擇依照白武男的指示和孤蒼寰同歸盡…他選擇了讓自己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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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東照走近孤蒼寰的身側。

「厲害啊，我的朋友。」他輕拍孤的肩，「這場戰鬥，我全程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你帶他們來的？」孤蒼寰喘著氣問。

「我是來看你能走到哪裡的。」東照笑了笑，「不過我也確實希望，這場戰鬥能有人見證。」

他轉過身，語氣忽然低沉：「但如果你還沒打算改變主意的話……下次再見，我們就會站在彼此的對面了。」

孤蒼寰沉默不語。

東照拍拍他肩：「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但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那就也許只能為敵。」

他轉身離開，裂界武帝默默隨後。

風輕輕拂過塵土與碎石，像是為這場結束，也為即將到來的風暴送上最後的寧靜。

幾日後，中午，玄武學院天台

暖陽下，天台上擺著幾個簡單的便當盒，風輕輕拂過，吹起了館林的劉海，也把Zeph的紙杯飲料差點吹走。

「你又放錯了吧。」憫柔皺著眉，嘗了一口孤蒼寰的甜蛋捲後臉色複雜，「這明明是鹽……」

孤蒼寰尷尬地撇開臉，小聲道：「它們看起來都一樣啊…」

館林立刻搶過蛋捲，一邊咳嗽一邊努力擠出笑容：「沒、沒事啦……這味道其實也……挺特別的……咳咳咳……」

詩織靠在欄杆邊，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三人傻笑打鬧。

「……到底是誰說他是什麼英雄的？現在看來根本是笨蛋三人組吧。」她吐槽，但眼底卻是少見的柔和。

另一邊，Rai悄悄地用筷子伸向詩織便當裡的最後的炸蝦。

「你以為我沒看到嗎，死小子！」克煌一巴掌拍開Rai的手，兩人瞬間纏鬥起來，拉扯推撞。

結果那隻唯一剩下的炸蝦在空中轉了幾圈——

「不！！」兩人齊聲慘叫。

炸蝦無聲無息地墜落，從天台邊緣消失在午後陽光之中。

短暫的沉默後——

「你們毀了我唯一的蝦！」詩織暴怒。

「我什麼都沒做啊！是他先動的手！」Rai跳腳喊冤。

「你還是先想想怎樣賠償吧……」憫柔笑著。

笑聲與鬧聲在天台上交織，像是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孤咬著那口鹹得發苦的蛋捲，看著為了炸蝦大打出手的克煌與 Rai。他想起遺址中那冰冷的液體與編號。他突然明白，基因或許決定了他的起點，但這些吵鬧、這些難吃的食物、這些守候他的淚水，才真正定義了他的終點。3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oYHnxBtl

遠方——

學院的大門外，一道修長的人影站在陰影之中。

白色短髮、利劍插在腰間，正是維吉爾。

他雙手插袋，目光穿過校園長廊，望向那群人在天台的剪影。

「和平的溫度，還真是刺眼啊……」

他冷笑一聲，轉身離去，背影如斷崖般沉寂。

另一處高地

夕陽映照下，黑太子站在遠處的山頭，俯瞰著黑豹皇城的方向。

他的斗篷在風中微微掀起。

基路斯坦站在他身後，低聲問：「要啟動下一階段嗎？」

黑太子眼神冷然：「……現在，是等待的時機。讓他們以為勝利已定吧。」

「準備下一步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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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路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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