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四十一章．暗流之下

第四十一章．暗流之下

這天，孤蒼寰與雪泉又在城南巡查，繼續確認還能使用的秘道與據點。

「……這個也被取締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3Xn5oZOPI
孤皺著眉，看著地下據點入口被貼上的封條，語氣沉了幾分。

雪泉扶著牆跳下最後一級台階，神情滿是憂慮：「孤大人……如果全部據點和秘道都被取締了，會怎麼樣？」

兩人一邊穿過狹窄的巷道往下一個地點走，孤蒼寰這才回答：

「據點沒了……只是少了藏身處，還能勉強應付。」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DdYu7OLd
他抬頭望向密佈的建築陰影，聲音也變得冷了些。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Xy96AzWW
「但秘道要是全部被封，那就麻煩大了。那意味著皇城會變成一座無法自由進出的籠牢。我們……就無法在開戰前與克煌做任何聯繫。」

雪泉臉色瞬間發白：「如果真的變這麼糟……」

孤蒼寰停下腳步，語氣忽然變得堅決：「雪泉，如果所有秘道都沒了，那妳必須在開戰前先溜出城，去跟克煌會合。刺殺鐵斗羅的任務——由來我單獨來完成。」

雪泉瞪大眼：「可是那樣的話，孤大人你會很危險的！最壞的情況……你可能要同時面對三個總督啊！」

孤卻只是笑了笑，語氣輕得彷彿一切盡在掌控：「那只是最壞的情況啦。只要還有一條秘道是安好的，就不會走到那一步。」

他拍拍雪泉的肩，示意她繼續往下一個目標前進。

「別擔心，我們應該還沒倒霉到那種程度。」

穿過一片毫無生氣的民居聚落後，兩人終於抵達城牆附近。

「前面有口水井，井的中間有個暗門，能通到城外。」孤蒼寰壓低聲音解釋著。

水井仍然完好，井沿溼漉漉的，顯然有人才剛汲完水離開。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kndfQ1Xk
他盯著井口，小聲祈禱：「拜託、拜託……不要也被發現啊……」

雪泉忍不住偷笑：「孤大人原來也會怕啊～？」

「廢話……一個對三個當然會怕啊。」孤滿臉正經，「暗空訣又不是會隱形，只有『消失』而已耶……」

他說完便踩上井沿，準備往下爬：「我先下去，雪泉妳跟著我——」

「孤大人，你確定嗎？」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jg8VkJ4G
雪泉突然開口，語氣微妙。

孤回頭，看見她臉頰微紅。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PjgmtZme
下一秒，他才想起她今天的衣服。

……是館林的短裙子。

「……」

「我是沒差啦，畢竟是任務嘛…」雪泉湊近他耳邊，帶著調皮的語氣，小聲得只給他聽到：「我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喔～」

孤的耳尖通紅，眉角瞬間跳了一下：「……還真的是……謝謝妳的世紀大情報啊……」

他深深吐了口氣，彷彿向命運低頭：「我自己下去就好了。雪泉，妳在外面幫我把風吧……」

孤蒼寰沿著濕滑的井壁往下滑行，掌指扣入石縫以穩住身形。井壁的溼氣黏在衣裳與皮膚上，讓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到了井壁中央，他摸到了那塊金屬質地的暗門。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ePTvpYnu
孤雙腿用力一撐，把身體卡住固定，伸手小心地沿著暗門邊緣觸摸尋找機關。

——咔。

鎖扣乾脆地鬆開了。

「太好了！」孤壓低聲音，難得露出一絲明顯的喜悅。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s78hqFTm
他迅速側身鑽入暗門，腳尖最後一勾，順手把門板拉回原位。

狹窄的通風道又濕又悶，他半是爬半是滑地向前移動。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nQ3BCvE1
數十秒後，光線從前方的縫隙透入，他鑽出了通道，落在一條地下水走廊上。

規律的水聲在空曠暗渠裡反射，像是替他心跳打節奏。

「看來真的還能用……太好了。」孤蒼寰輕輕吐出一口氣。

但他也注意到——排水道底部的水流比記憶中更急、更深。

「……不對。」

他半蹲下來，用指尖觸了觸水面。水裡混著奇怪的渾濁味，並非天然雨水的沉積。

像是……有人刻意在上游開了水閘。

孤蒼寰眉頭一緊，立刻貼著牆走，不敢直接踩在水道中央。

走沒幾步，前方傳來一道輕微的「喳……」金屬摩擦聲。

孤瞬間停住。

他屏住呼吸，緩緩探頭。

——水道中央橫著一條細如髮絲的銀色金屬線。

在微弱的反光下幾乎看不見，若不是他用暗空訣長年鍛鍊的警覺性，這陷阱足以讓任何人直接踩上去。

孤蒼寰眯起眼。

看來是白家軍的陷阱。

這種機關一旦被踩斷，就會引動兩側牆體內的機構——要不是坍塌，就是鐵網封鎖。若有人正好卡在通道中央，那後果……可想而知。

「……看來白家的人也懷疑過這裡啊。」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B4JoBJ1q
不過既然沒被封死，也就代表他們沒發現通風秘道，只是止於懷疑而已。

孤深吸一口氣，壓低重心，斂氣貼牆，從極窄的側面縫隙躍過那條線。

落地無聲。

他回望那根幾乎看不見的金線，心底一陣寒意：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SjAVTyjZ
如果是雪泉跟著進來……她絕對躲不過。

孤握緊拳頭，胸口微微一緊。他不敢想像那畫面。

水聲持續湍急地拍打牆面，像是在替某個未知的倒數計時。

孤抬起頭，沿著排水方向快步前進，每一秒都像在倒數。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JCiEHIAU
五分鐘後，他看見遠方亮起微弱的自然光。

出口。

他快步走到出口邊，探頭望出去——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rhSARPiI
外頭正是預料中的城南排水道出口，四周無異常，也沒有衛兵的腳印。

孤蒼寰終於真正鬆了一口氣。

「總算……找到白家軍的盲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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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沿原路折返，爬到井口時，他先伸出左手給了雪泉一個大拇指。

「成功了？」雪泉上前把他拉起。

孤站穩後向她點頭，眼神堅定如鋼。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WGHGRNhP
「走吧，我們去確定剩下的地方。」

兩人並肩離開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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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被逐漸封死、連空氣都開始變得沉重的皇城裡，這條尚未被取締的秘道，就像壓迫中的一線微光。

氣氛終於不再壓抑，因為希望已經被抓住了。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VKSJGogA
——有路，就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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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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