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石之塔
克煌最後吩咐摩爾先不動聲色回去，表面上配合白家的總督，但絕對不能交出兵權。說罷，他便把摩爾支走了。
眾人商量後，決定休息一夜，明早啟程前往魔王劍的封印之地——石之塔。
正當孤與紗季討論晚餐準備的事時，克煌走近，拍上孤的肩。
「多謝你幫我出頭。」他語氣低沉，帶著幾分真誠。
「我做了甚麼？」孤微微側頭，露出困惑的笑。
「我是皇城的領袖，顧全大局不能當面斥責摩爾，」克煌道，「你幫我出了那口氣。」
孤輕笑一聲：「事到如今還跟我客氣？你動腦子，我出張嘴，一切依舊。」
他舉起左拳。
克煌胸口一熱，伸出右拳相碰：「對，一切依舊。」
紗季在一旁看著，不禁笑了：「你們的感情原來已經這麼好了啊？」
兩人對視一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發生過太多事了。」
晨光從濃密的枝葉間灑落，斑斕光影在腳邊跳動。孤一行人踏著落葉前行，由紗季帶路，朝石之塔的方向而去。
「話說回來，為什麼魔王要在森林裡建一座石塔？」孤一邊撥開樹枝，一邊問道，「這座塔，本來不是為了收藏魔王劍吧？」
「石之塔是魔族盟友的標誌。」月姬輕聲答道，「這片森林的前主人——也就是紗季小姐的師父，是父親大人的朋友。那時候，森都是崇尚和平與自然的族群聚居地。父親為了讓他們能在此安居，便建立石之塔，象徵這裡是魔族所庇護的土地。」
雪泉微微側首：「聽起來就只是座象徵用的建築？」
「不止如此。」黑太子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慎重，「石之塔方圓百米內，都是魔族的有利地形。它不只是建築，更是一座能連結魔力根源的分流裝置。」
德古利斯聽後神情一動，眉間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孤順勢問：「所以這東西，其實不止一座？」
黑太子略頷首：「的確如此。只是——」他頓了一下，望向前方逐漸變亮的林間，「神魔大戰後，那些顯眼的石塔幾乎全被拆毀了。如今……恐怕剩下的，也寥寥無幾。」
風聲拂過枝葉，似乎在為他那句話添上了一層淡淡的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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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季領著眾人穿出濃密的叢林，前方豁然開朗。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cNSI1Ntj
眼前是一片被古木環繞的草地，寂靜得異樣，連風都似乎不敢掠過。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LcUbeLM7
草地中央空空如也——沒有建築，沒有塔影，連一塊石磚的痕跡都沒有。
「到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G1Kuc4qQ
紗季轉身，靜靜地環視眾人，聲音帶著一絲慎重的顫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44aWNvqB
「接下來，我會解除幻術。」
月姬微微吸氣，走上前去。她搭了搭黑太子的肩，與他並肩走向紗季，臉上是壓抑著的緊張與敬畏。
氣氛逐漸凝重起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6WvEWw3C
誰都不知道幻術解除後會發生什麼——眼前這片空曠之地，也許下一瞬就會變成另一個世界。
孤環顧四周，暗自凝氣戒備。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9hoYeyvo
他目光最後瞥向維吉爾，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錯。
維吉爾神情淡然，像是早料到孤的戒備。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9kzhF1OY
他攤開雙手，將手中的武士刀插入草地，刀鞘沒入泥土。然後便在刀旁盤膝坐下，神態輕鬆卻帶著幾分示意意味。
「一切等殿下拿到魔王劍再說。」他抬頭道，眼神沉靜如水，「是敵是友，到時再決定。」
孤注視著他片刻，嘴角微微一挑。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dNsj4QLB
「……你倒也挺老實的。」
維吉爾回以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風吹過草尖，似乎在替這場即將揭幕的儀式奏起前奏。
紗季此時已經完成詠唱儀式。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rNar9nCD
四周的風聲開始紊亂，陽光像被扭曲的水面折射般閃爍，微光一點點從空氣中散落。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6soNUFRu
接著，一道低沉的震鳴由地底傳來——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共鳴。
當最後一縷幻光消散，眼前的景象赫然一變。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smkY5aDV
一座滿佈青苔與裂痕的巨型石塔靜靜矗立在草地中央。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6fywB5vt
它的表面斑駁不堪，石塊脫落的痕跡處處可見，藤蔓盤繞，像是歲月留下的枷鎖。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5igb1MmY
整座塔散發著一種古老又沉重的壓迫感，彷彿它本身就悼念所有戰爭與亡魂。
眾人一時無言。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5KhyxfRl
「這東西……殘破成這樣，功能還健在嗎？」孤終於開口，語氣帶著懷疑。
「有。」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ZXDUg8qU
維吉爾目光掃過塔身，聲音低沉，「魔力分流的核心還在運作。只要根源未滅，它就不會完全失效。」
德古利斯向前走了兩步，靜靜凝視著那塔身，神情中閃過一瞬異樣。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PsLAJ7aK
他壓低聲音，只讓孤與維吉爾聽見：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up1WFwMi
「那這座塔……能協助連結到根源嗎？」
維吉爾挑了挑眉，語氣輕蔑中帶笑：「哦？原來你打的主意是那個？」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7P01qu8tA
他側頭，視線略帶試探意味地掠過德古利斯的臉。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3z0UDvMW
「理論上可以——不過要聊也不是這個時候吧?」
他最後那句淡淡地說完，卻像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鋒利的裂縫。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4WLq8JC0
德古利斯的目光微微一沉，什麼都沒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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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與黑太子已走到石塔前。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QZQ85nci
塔基下方，一塊覆滿青苔的石碑靜靜佇立，碑面上刻著早已風化的魔紋。
月姬從懷中取出一把銀質匕首。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4DOSvd6q
她毫不猶豫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劃了一刀，血珠沿著刀鋒滑落，染紅了金屬。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lXLqc6JH
接著，她將匕首遞給黑太子。
黑太子沉著地接過，同樣割開指尖。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UMWCMCSJ
兩人對視片刻，神情堅定，然後同時將染血的手指按在石碑上。
下一瞬間，石碑深處傳出低鳴，像有什麼在甦醒。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0xMTu9Cq
紅色魔紋迅速在碑面上蔓延，光流纏繞成環，化為炙亮的紋陣。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urb8h7Ye
就在那一刻，兩人腳下忽然浮現出第二層魔法陣，光芒驟閃——
「等等！」孤才剛開口，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BJLL8hAf
月姬與黑太子的身影便同時消失，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KGN0Sb8S
彷彿被光吞噬，只留下淡淡的魔力餘波在空氣中震盪。
所有人都愣住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LzjBBKXk
他們原以為用血解除封印後，會出現一道地道、或者一個藏劍的箱子，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qhs0hrDY
但誰也沒料到——解除的代價竟是被轉移。
憫柔立刻衝上前，跪下檢查地面，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7RL0dsSE
指尖輕觸石碑下的灰塵，感受那仍在擴散的能量餘韻。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H8U55u77
「是轉移的痕跡，」她沉聲說，「看來兩人被傳送到附近某個地方了。」
「能追蹤到位置嗎？」克煌問。
憫柔與紗季對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jeQJ5Ijh
「我們試試看。」紗季點頭。
憫柔取出幾張式神符，沿著石碑周圍依方位貼上符咒，符文立刻被魔力點亮。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1hJ1p5UCJ
紗季則閉上眼，將木杖緩緩插入地表，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RUWmOary
微光自杖尖滲出，順著地脈流動，像是要與整座森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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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與 Zeph、雪泉互望了一眼。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m0rK1BUn
三人誰都沒說話，但眼神之間已交換了默契。
「我們去附近繞繞看。」孤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警覺。
克煌略略思索，點頭回應：「好，分頭搜索吧。」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InGuxsog
他掃視眾人一圈，又補上一句：「黑太子還戴著手鐐，不可能帶著夫人逃走。這裡交給我、積加和德古利斯看守。」
眾人點頭。
風從樹梢吹過，帶起一陣不安的沙沙聲。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YxF2weEr
孤抬頭望向那座灰色巨塔，塔頂在光影之間若隱若現，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vGZzUrNx
彷彿正無聲地注視著他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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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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