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三章：報酬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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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ISSUE #14

Author:

孤蒼寰

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Author:

孤蒼寰

ISSUE #14

第十三章：報酬

第十三章：報酬

任務結束後的第二天，天氣陰沉，細雨綿綿，彷彿也在為昨晚的死鬥收聲。

黑豹皇城內，訓練醫療大樓的病房裡，孤蒼寰靜靜站在門口，目光投向躺在病床上的學員。那是昨夜他救回的少年，年紀看來只比他小一兩歲，臉色蒼白，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見孤蒼寰出現，少年一怔，隨即慌忙想坐起來行禮，卻牽動傷口，倒抽一口氣。

「別動。」孤走進來，把一張凳子放在床邊坐下。

少年咬牙忍痛，低聲說：「謝……謝謝你，孤學長。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孤蒼寰只是微微搖頭。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你能撐住，是你自己厲害。」

少年怔了一下，眼眶微紅，重重點頭：「我……我會變強的，下次也能守住同伴！」

孤蒼寰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對方的肩，然後起身離去。

當他走出病房時，走廊另一端的窗邊，詩織站在那裡，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

她一襲紫衣，眉眼依舊帶著倦意，但目光卻不再只是冷淡，而是若有所思地望著那扇通往病房的門。

克煌正從另一頭走來，與孤在走廊交錯而過時，兩人誰都沒說話。

就在這時，詩織忽然開口，語氣平淡：「昨晚要是你也跟著衝上去，也許就不用他冒那麼大險了。」

克煌身形微頓。

詩織轉過臉來，望著他：「你不是最討厭輸的人嗎？現在是輸了，還是贏了？」

克煌眉頭一皺：「……我只是做出該做的判斷。」

「是嗎？」詩織挑眉，「那你現在眉頭皺成這樣，是因為誰的判斷錯了？」

克煌咬牙，沒有回應，只是一言不發地從她身旁走過。

詩織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目送他遠去，然後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轉身離去。

而孤，靜靜站在遠處，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沒再說話。

「克煌……應該也有看到吧。」詩織低聲補了一句，然後轉身離去，紫衣一揚，只留下一地思索。

午後，訓練大廳內，克煌一個人坐在角落的長凳上，雙肘撐膝，黑獸刀橫放在腿上。

他盯著刀身上細小的裂痕出神，腦中卻反覆浮現昨晚孤衝進敵陣的身影。

「……如果那時我也跟著衝……，他們兩個可能都撐不住。」

他皺起眉頭，嘴角微動：「混帳。」

他想不通。

那種無謂的善意到底是什麼。明明可以撐住陣型，明明救不了——為什麼還要去做？

「那傢伙是瘋了嗎……還是我……搞錯了什麼？」

他沒答案。

只有刀身倒映出一張複雜、焦躁的臉。

傍晚時分，傭兵處發放本次任務的報酬。

「好了，任務編號B-0427，參與者：孤蒼寰、克煌、其他兩名學員……金額分配如下。」

「孤蒼寰——五十塊銅幣。」

孤站在領取窗口前，低頭看著手上的小布袋，一臉茫然。

「五十……？」他喃喃。

這不是應該是能應付好幾天生活費的大任務嗎？他本來還想靠這筆錢補齊食材，甚至買本烹飪書……

孤蒼寰掂了掂手中的布袋，這點重量甚至比不上一碗紅燒麵。他想起昨晚的兇險，以及維吉爾那斬斷一切的刀光，突然覺得這座城市的規則比魔族更加荒謬。這就是『報酬』？這就是成人世界的等價交換嗎？

「啊哈哈……」旁邊的學員拍了他肩膀，「你不知道嗎？這種實戰任務，功績點才是重點，報酬都會被指派的S級傭兵抽一大半去。」

「維吉爾在的話？這錢能剩你五十就不錯了。」

「……」

「不過如果你真想賺錢的話……可以去鬥技場啊。只要你不怕疼，被打一次也有十塊呢。」對方笑著說。

孤蒼寰默默地把那不知可以用來做甚麼的五十塊收進懷裡，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空虛。

當天深夜，月色清冷。

在宿舍外頭的走廊上，孤蒼寰正一邊擦拭著自己的護腕，一邊沉思昨晚的戰鬥。

腳步聲傳來。

他抬頭，看見了維吉爾。

那人手中拿著個咬了一半的蘋果，漫不經心地靠在木柱邊。

「你那一招，不錯。」他說，語氣仍是慵懶中帶點譏諷。

孤挑眉：「你是說《實》？」

維吉爾點頭：「很少見你們這種年紀的人，敢這樣用命換力。」

「你觀察我？」

「當然。黑豹皇城這地方……人才太少。」維吉爾咬了一口蘋果，慢吞吞地說，「我要知道哪些是值得關注的。」

孤蒼寰看著他，若有所思：「你不像是在找接班人……倒像是在找對手。」

維吉爾笑了，沒回答。

他轉身走回陰影裡，留下最後一句：

「別死太快，孤蒼寰。」

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內心微微泛起一絲戰意與警覺。

他總覺得——這個人，有著某種藏得極深的危險。

但同時，也像是一面鏡子。

一面照見自己未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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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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