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四章．戰爭的引信

第四章．戰爭的引信

當夜，月色微冷，南國公館的會客室燈火通明。

出乎眾人意料，南國武僧長——剎暗天，竟親自來訪。

他坐在會客室主位，神情如雕刻般冷峻，語氣更是不留情面：「月姬的信我已經收到了，但公主，妳本來就不是正式的外交使者。和談即使真談成了，妳國家的主政者不承認，和約也只會是一張廢紙。」

愛衣微微一震，垂下眼簾，臉上浮現掩不住的失落。

館林坐在她身旁，輕聲安慰地握住她的肩。

剎暗天繼續道：「但今天妳遭到刺殺，情況就不同了。」

憫柔眉頭一挑，直問：「什麼意思？」

剎暗天淡淡開口：「你們信中提到，黑鐵帝國正在等一個揮軍南國的藉口。那麼，今天的刺殺事件，正好證明了一件事——這位小公主，就是那個藉口。」

克煌與詩織對視一眼，面色微變。

「刺殺跟開戰有什麼關聯？」雪泉皺眉，不解地問。

「報仇。」月姬語氣幽幽地接了下來，「如果自己的公主死在南國，黑鐵帝國就能堂而皇之地以『復仇』為名發兵，聲名正義，立場正確。」

「怎麼會這樣……」愛衣語音微顫，雙手緊握在膝上，「我想來當和平使者……結果卻成了戰爭的引信？」

「那是妳死了之後的事。」剎暗天冷冷地打斷她的自責，眼神冰冷無情。「但妳現在還活著，主動權就會在我們手裡。」

「原來如此……」詩織沉思，低語：「只要公主還活著，帝國就無法隨意出兵。」

「不錯。現在她就是我們手上的籌碼。」剎暗天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讓我帶她走，我會以她為人質，進行與帝國的交涉。」

說罷，他站起身，冷冷地看向愛衣，視線冰冷得彷彿在審視一件無機之物。

愛衣被他那雙漆黑無情的瞳孔嚇得一顫，驚慌地縮到孤蒼寰的身後。

「我看不如這樣吧。」月姬開口，語氣不徐不疾，「讓公主留在公館，由我們負責保護。等到交涉時需要，我們會全力配合。」

剎暗天微眯雙眼，聲音沉了幾分：「你們知道嗎？這不是個人責任的問題，而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風險。只要她出一點意外，就是國家層級的戰爭代價。」

克煌穩穩站起，走到孤身旁，神情堅定：「請交給我們。」

其餘眾人也接連起身，態度明確。德古利斯雖仍坐著，卻緊盯著剎暗天，一語不發。

「少年啊……」剎暗天喃喃，似在對他們，也像對過去的自己說話，「感情用事的代價，可是非常沉重的。這種事，不是一句『我負責』就能解決的。」

孤蒼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無比堅定：「只要能保護愛衣的安全，那就可以了吧。請相信我們一次。」

一時間，整間會客室氣氛為之一凝。

剎暗天與孤蒼寰對視良久，那雙漆黑眼瞳深不見底，仿佛在審視一切。

那一刻，他的心中不禁浮現出當年神魔大戰時，那個曾仰望過的三個當代英雄——白武男、克豹、青龍——並追在他們背後，不斷奔跑的自己。那個年輕時的意志堅定眼神就像眼前的孤一樣。

剎暗天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彈指。

副官隨即推門進來。

「加強公館周邊戒備，進城者全面查驗身份。」剎暗天下令，語氣簡潔有力。

他轉身走向門口，邊走邊冷冷拋下一句：「刺客一定會再來，只會越來越兇。處理不了，就立刻通知我。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剎暗天步出門口，臨行前轉頭看了月姬一眼，語氣微冷：「你怎麼也陪他們一起瘋？」

月姬只是輕輕一笑：「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了，不是嗎？」

剎暗天不再多言，轉身離去，房門隨之關上。

沉默之後，愛衣低聲說：「這個人……好可怕……」

館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

「來吧，商討接下來的護衛方案。」克煌沉聲說。

「……剛才真的嚇死我了，我以為要翻臉開打了呢……」孤蒼寰拍了拍胸口，語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德古利斯依舊抱胸而坐，冷冷哼了一聲：「原來你也會怕。」

眾人一愣，旋即大笑，緊繃的氣氛終於稍微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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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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