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十六章：試煉

第二十六章：試煉

修羅殿內，大鐘的餘音尚未散去，陽光從殿頂琉璃灑下，正好照亮中央的演武場地。那裡站著一人——白衣、赤足，藍髮披散，靜靜佇立如孤松臨風，雙手負於身後，目光落在剛進門的來客。

他沒有說話，氣息如無風自動的湖面，沉靜卻讓人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

月姬踏前一步，裙擺輕擺，目光與他對上。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溫和，卻隱藏著銳利如劍的探問：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Aqr8aR4eG
「躲在南國這麼多年……你是不是，怕了什麼？」

她語氣輕淡，但其中含藏的鋒芒足以讓普通人退卻。

白衣人微微側首，露出一抹介於微笑與沉默之間的神色。他抬眼看向她，語調輕得幾乎像低語：

「對啊，我怕極了。」

短短一句，卻讓所有人微怔。

館林見晴露出困惑的神情，詩織眉頭微蹙，雪泉更是輕聲驚呼，彷彿沒料到這名傳說中的強者會說出這種話。

白衣男子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孤蒼寰身上。那雙藍色的眼中沒有戰意，卻像看透了千年命運般深沉。

「我怕的，是你們這些人……的出現。」

剎暗天默默地站在一旁，眼中光芒一閃。

雷奧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令殿內一片靜默。

「這世界……是有軌跡的。雖然看似混亂，但總在某個方向流動。人、神、魔、歷史、權力、信仰，全都是它推動的碎片。」

「而你的出現，孤蒼寰，讓我覺得——那齒輪，終於開始逆轉了。」

孤與他對視，眼神堅定但不解。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LSK4j84r
「我不懂你說什麼。」

「不需要懂，現在還不需要。」雷奧輕輕一笑，那是一種穿越山河歲月後的淡然。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xAMttFS3
「但我想知道，你的『資格』，到了哪一步了。」

雷奧忽然踏前一步，白衣飄動，氣勢如風暴即將壓境，但又瞬間內斂，只餘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

「你出三招。」

孤蒼寰皺眉：「你要試我？」

「不。我在請你。」雷奧語氣平靜如水，「只是三招，不是勝負，也不是考驗。無論結果，剎暗天也不會為難你們。」

他頓了頓，神色忽然變得無比認真。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AOFWAE62
「我只想確定，你是不是真的，能推動這個世界。」

孤蒼寰沉默片刻，緩緩向前。

館林一臉緊張，雪泉則下意識握緊和服，剎暗天側身站於一旁，不發一語。

月姬則輕輕勾唇，低聲喃語：「原來如此……看來他怕的不是你會敗，而是你會贏啊。」

修羅殿靜得彷彿能聽見空氣流動。孤蒼寰與雷奧之間相隔五步，誰也沒說話。

「來吧，三招。」雷奧輕聲開口，像是風拂過枯葉那樣輕盈，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重量。

孤蒼寰低下頭，閉上眼睛。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HHJgxGic
——只有三招。無須保留。

下一瞬間，他動了！

殿內一陣空氣炸裂聲，殘影乍現如流星劃破長空。

克煌一驚，下意識喃喃出聲：「這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殘影如風般包圍雷奧，快得近乎不可思議。

雷奧站在原地不動，面對這漫天襲來的殘影，嘴角緩緩勾起。藍髮在空氣中輕輕飄動，像看見老朋友一樣，他微笑道：

「……暗空訣。」

話音未落，孤以不可預測的角度襲來，手肘閃電般貫入雷奧防線。

雷奧卻只微微抬起右手，一掌正中孤的攻勢。像是早一步知道攻擊來自何方，彷彿那一瞬間時間靜止了，只剩他自己看得見。

「……！」

孤蒼寰暗暗心驚，第一招，被預判。

他立刻飛退數步，臉上沒有沮喪，反而燃起另一層鬥志。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yO7G20z5
——技術不行，那就用力量。

他環顧四周，場地的柱子、天花、燭台，甚至角落的佛像，全都成了他的踏板。

砰！

孤飛身而起，腳踏五點，一瞬間完成了十六重勁蓄力！身影彷彿流星般急墜而下，空中氣勁炸裂，右掌擺出「真霸剛掌閃」的起手式，凝聚極致內勁朝雷奧轟下！

德古利斯的瞳孔劇烈收縮。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6dHs0J2T7
——他發現這一掌……比擊倒他的那一次，更精煉了！

雷奧眼神一亮：「好！」

他右手在空中畫出圓圈，氣流湧動，旋轉形成十層淡淡的氣勁之環，每一層宛如水面激盪的漣漪。

「——！」

孤蒼寰的掌碰上氣環，竟發現掌勁被一圈又一圈地卸去。

到撞上第十環時，孤的掌力竟已無影無蹤！

雷奧不躲不閃，胸膛迎上那一掌，「啪」地一聲，掌到肉身，卻連衣襟都未撼動分毫。

第二招，敗。

孤蒼寰退後一步，額上冷汗滴落，這是他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雷奧收回右手，語氣平淡如常，卻帶著某種殘酷的判決：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E08WsMkF
「如果第三招還沒有突破，你就沒可能打贏白武男了。」

這話一出口，四周人齊齊變色。

雪泉雙手凝起冰苦無，克煌猛然拔出黑獸刀，Zeph刀劍交叉架在身前，憫柔從大提琴盒拔出大劍，德古利斯高舉雙臂交叉，怒喝：

「孤，這一招由我來！」

雷奧目光一轉，掃過眾人。

他的眼中沒有怒意，但那股無形殺氣，卻讓所有人驚駭得不敢動彈。

「……誰敢動。」

只是這一句，壓下所有人的戰意。

孤蒼寰咬緊牙關，拳頭緊握，他心中翻湧——3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VsjVFXuX
還有……還有什麼……

然後，他想起了那一幕。

——在克豹臨終前他還的一拳。他那時反擊的那一拳，是他唯一打中克豹的時刻。

那是怎樣的一拳？

不是最強的內勁，不是最快的速度，而是……

「那是……心念一拳。」

他閉上眼，感受當時的情緒、憤怒、不甘、哀痛……以及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次信任。

「這一拳……」

他睜開眼，踏前一步，抬起拳頭，不帶殺意，甚至沒有過度內勁，就像普通人對朋友的玩笑一擊。

「啊……」克煌低聲。

「這……？」詩織不解。

雷奧看著那拳頭，忽然笑了。他像終於看見了什麼期待已久的風景。

他腳步一動，竟向後滑出三米！

「！」

孤蒼寰的拳風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微弱的氣痕。

雷奧站穩身形，看著孤，微微點頭，語氣第一次真正帶上肯定：

「你贏了，少年。」

一瞬間，殿內萬籟俱寂。

這不是力量上的勝利，而是打動命運的那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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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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