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那天的商場

——湛霖——

其實，我早就隱約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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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常常在危險或困難的時候，第一個動作都是保全我，而不是先想她自己。

即使在我們還在同事關係時，就像那天我不小心失足摔落樓梯那次一樣，那是一種下意識的選擇，好像她的人生早已經寫進「犧牲自己也要護住湛霖」這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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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總是下意識地犧牲自己來保全我時，我更想拉住她，讓她知道：

我不需要她消失來成全我，我需要她站在我身邊，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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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把項圈真的扣上去，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標記」我。

她把那一絲佔有慾、標記慾望深深藏好，連自己都不願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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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她心裡，我是優秀、耀眼、屬於大家的湛霖。

她常常覺得自己只是「被我選中的小貓」，不敢真的要求我只屬於她。

所以她用犧牲與退讓，把一切愛意包起來，好像只要能保護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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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沒察覺呢？她的視線、她拿著項圈比對的那瞬間、她慌亂的逃走，全部都把心意洩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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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許以為自己收得很好，但我知道——

小貓，妳不只是守護我的人，妳也想把我留在妳身邊。

而我更想告訴妳：

我早就是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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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商場裡燈光明亮，家瑜剛慌慌張張地逃走，紅著耳根，一邊喊著：「咪啊啊啊──！」跑遠。

湛霖站在原地，耳尖也紅透，手指卻在抖著，還是把那條項圈連同幾件小東西一起放上了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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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抬眼的瞬間，明顯愣了一下。

視線先是落在項圈上，然後又偷偷瞥了湛霖一眼──

眼神裡藏不住的笑意，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像是心底在喊：「啊～～居然是妳買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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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被看得心臟直跳，連耳朵都燙得要滴血。

她故作鎮定，把頭微微低下，盯著付款的螢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心裡卻慌亂到極點──

「完了，被發現了……店員一定將我們剛剛的互動都看進眼底了……」

「嗚……但我還是想買……因為這是小貓心裡真正想要卻不敢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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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總共是──」

店員報著金額，聲音依舊專業，卻掩不住那一絲姨母笑。

刷卡時，還忍不住又看了項圈一眼，眼神裡全是「祝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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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紅著臉，硬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簽下名字，迅速把項圈收好，然後逃也似的拎著袋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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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幾步遠，她才敢長長吐一口氣，心裡怦怦直跳，卻忍不住浮現一點笑意，快步跟上遠方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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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就算妳逃走，我也會把這東西帶回來。因為總有一天，妳會知道，這不是羞恥，也不是錯，而是我願意被妳留下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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