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不管在哪，我都在

——家瑜——

我先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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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臉埋在我肩上，呼吸一下一下亂掉，像是終於撐不住了。

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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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會哭，只是每一次，都哭得很小聲，好像怕打擾誰一樣。

可是這次，她是真的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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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摟住她的後腦勺，讓她整個人貼得更近。

她的眼淚燙得透過衣服滲到我的皮膚上，我輕聲喊她的名字：

「霖……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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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髮，像她以前在我病床旁一夜一夜地順我一樣。

我記得她每次把我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模樣──

滿臉蒼白、眼裡的紅、整個人強撐著冷靜，

但手抖得像一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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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她不是堅強到不怕，

她只是因為我，所以不允許自己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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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眼眶也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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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推開一點距離，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我。

她的睫毛濕透了，眼神裡全是擔憂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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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霖，聽我說。

我還在。

我沒有要走，我不會離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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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卡住的瞬間，我湊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很輕很長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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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些事……」

我的聲音有點顫：「…我們都撐過來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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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紅紅的，喉嚨動了動，沒有回話，只是更緊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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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過頭，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像抱著一個失溫的小孩。

我用盡所有力氣讓聲音穩定：

「妳不用再一個人害怕了。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

我會抓住妳的手，

讓妳第一時間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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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她終於慢慢呼出一口氣，

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我的話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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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一點點平穩下來，

眼淚還在流，但緊繃的肩膀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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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在她耳邊呢喃：

「霖，我們還有好多好多日子要一起過。

不會再讓妳醒來的時候找不到我。

我答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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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抱著我，但力道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怕再把我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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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退開一點距離，捧住她的臉。

指尖拂過她眼角還濕著的睫毛，擦去最後幾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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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我，眼神裡還有餘悸。

我心口揪得更緊，卻努力給她一個微笑。

「霖，妳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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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乖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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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在這裡。

就在妳懷裡，不會走。

所以……妳可以放心地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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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去，先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呼吸像小小打了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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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她眼角落下一吻，最後才停在她的唇上，很輕、很慢地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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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愣住，然後像終於卸下防備，閉上眼睛，回過來抱緊我，像要把自己整個人交進我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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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時候，她指尖微微收緊，像是確認我真的在這裡，沒有消失。

我也一下一下回握她的手，讓她感覺到，我的體溫、心跳、呼吸，全屬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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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長，直到我們的呼吸慢慢交疊，直到恐懼被完全沖淡，

只剩下此刻──我們擁有彼此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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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耳邊低聲說：

「霖……

以後的每一天，

不管我在哪裡，我都會回到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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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話，只是點了點頭，眼角還掛著一點紅，卻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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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覺得，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我們的心跳聲，還有，她掌心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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