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清晨醒來的告白

微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晨曦薄薄地鋪在房間裡，空氣還留著昨夜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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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慢慢睜開眼，意識還殘留在夢境裡的餘韻，心口隱隱酸軟，像還未從那場跨越時空的擁抱裡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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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動了動，才發現自己被湛霖牢牢地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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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眉眼放鬆，與夢裡那個青澀而慌張的大姊姊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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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看了許久，

然後在霖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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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原來我們，

真的走到這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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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夢境還鮮明得近乎真實。

她夢見過去的自己、夢見那個還青澀、還不敢愛的大姊姊湛霖，夢見她小心翼翼地退後，又在愛裡顫抖地等待被允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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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裡，她此刻正被霖抱著，額頭貼著夢裡被親過的位置，那種重疊感讓她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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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輕輕抬手，將霖的髮絲撥到耳後，手指沿著她的臉頰滑落，感受著真實存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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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沒有放棄愛我，

也謝謝妳……讓我學會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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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麻雀開始吱喳，晨光緩緩鋪開，床上的兩人卻還陷在屬於彼此的安靜宇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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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像是察覺到什麼，在睡夢裡下意識抱得更緊一些，把家瑜整個人圈進懷裡。

那動作帶著一種潛意識的依戀，像怕稍微一鬆開，懷裡的幸福就會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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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微微彎起唇角，任由自己被她擁住，額頭抵著霖的鎖骨，輕聲說了句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話：

「霖，

我會在這裡，

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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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忽然明白──

她不需要再補救任何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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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她和霖早已走過創傷、跨過遲疑，攜著彼此的愛，一起走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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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低低沙沙的，像是夢裡未盡的呢喃：

「我愛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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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傾瀉，將兩人擁抱的身影鎖進最柔軟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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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家瑜的心裡總有些微妙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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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湛霖捲著睡亂的髮絲，一邊揉著眼角，一邊喝著熱牛奶，還在半夢半醒之間。

家瑜坐在她對面，

眼神卻總不由自主停在她臉上──

眉心的微微皺褶、嘴角不經意的弧度、還有睫毛因呼吸微微顫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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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大姊姊、

現實裡的愛人──

她們重疊在一起，

讓家瑜忍不住心口一陣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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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被她盯得發愣，終於抬頭眨了眨眼，疑惑地歪著頭問：

「……家瑜？怎麼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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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愣，眨了眨眼才回神，

慌亂地低頭攪著牛奶，唇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嗯……沒什麼。

我只是覺得，

妳現在在我面前，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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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皺了皺眉，滿臉疑惑，

還想再問，但家瑜只是搖了搖頭，

像是把什麼深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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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窗外的蟲鳴細碎，房間裡只剩下柔和的床頭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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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正在看書，側躺在床上，頭髮隨意散在枕邊，在微光下顯得溫柔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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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洗完澡出來，腳步比平時慢了幾拍。

她站在床邊看了霖一會兒，心裡那個夢境的畫面再次浮現──

那個青澀、怯懦、卻努力想擁抱自己的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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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走近，沒說一句話，直接靠霖的身邊，從背後抱住她，額頭抵在她肩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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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下意識合上書，轉過了身回摟著，微微彎起眼睛問：

「怎麼啦？今天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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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沒回答，只是緊緊抱著她，聲音輕得幾乎貼在她的心跳上：

「霖……

我昨天夢見我們剛認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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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住，眉頭輕輕皺起，眼神有點複雜：

「夢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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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點點頭，手指扣住她的後背，像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夢裡的妳……

還是那個小心翼翼、

總是退後一步的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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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那句夢裡沒敢說出口的話：

「所以我告訴她……

我愛妳。」

話音剛落，湛霖的身體微微一震，睫毛輕顫，杏色的眼眸被燈光映得閃著微微的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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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扣住家瑜的後頸，像是怕她逃開似的，把她牢牢拉進懷裡，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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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沙啞得像低低的夢話，卻比夢裡更真實：

「家瑜……

其實那時的我，一直在等妳說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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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這樣緊緊相擁著，房間裡靜得連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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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閉上眼，額頭貼著她的鎖骨，在那一刻終於明白──

夢裡沒說出口的愛，在現實裡被妥妥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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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靜謐，

空氣裡只有彼此的氣息交疊。

過去那些錯過的時間、

那些不敢主動的時刻、

那些想愛卻忍耐的夜，

終於在這一刻被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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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聲音低低地呢喃：

「別再做讓我退後的夢了，因為現在，我們已經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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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彎起嘴角，眼角微熱，只是在她耳邊回應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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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嗯」很輕，

卻承載了她們從過去到此刻的全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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